作者:端瑜
“我在徐州买了一些地,只有五十亩租赁给百姓种了,另外上面有郊外纺织坊跟造纸坊的地契,饭馆是租的房子,还未买地呢。徐州有一家大酒楼和纺织坊,造纸坊都是我的,契书都在里面。”
萧无泱并非不知轻重的人,林楚清这是把自己的家底都给他了,他合上盒子笑了一下。
以前听人说过,嫁人后有的哥儿只能靠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相公自己的产业自己管着,钱是自己用的,也不给夫郎用。
“我收下了,你的饭馆我听萧随说很受国子监学生的欢迎,等租期到了直接把饭馆买下来。”萧无泱现在嫁人了,嫁妆丰厚。
“国子监那边的地段是好,但饭馆开着还是太小了,我打算租期到了就在长安街找个好地段开大酒楼。”林楚清早有打算。
他现在是在攒钱等着买长安街的铺子,那边可不便宜。
萧无泱笑着说,“我还当你只想做个小饭馆,如果你说长安街的地段,这有何难,我有那边的铺子,改一改就能做酒楼,不必再去另买铺子。”
他进了内室去寻了放地契的盒子,拿出五张地契给林楚清,轻松的说,“你选一选哪个地方合适?”
林楚清:“……”壕无人性。
他这五个铺子都是长安街的中心。林楚清选了一张地契,萧无泱把另外四张地契收起来,他笑着说,“这张地契以后就是你的了。”
林楚清:“……”软饭太好吃了。
“谢谢你,无泱。现在还不适合做大酒楼,还要在饭馆多积攒经验,不过可以先装饰一下。”
“都可以,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行。”萧无泱十分大气的摆手。
林楚清心想,除了酒楼挣的钱放在账房那,还有三分之一的利润直接归无泱,就当是他的分红。这部分钱可以给他自由支配。
萧无泱的嫁妆跟聘礼都放在一块,林楚清是没有惦记的。有了商铺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而且这些钱都是萧无泱,他想怎么用是他的事。
“你家里还有什么亲戚需要记住?”萧无泱问道。
“等有机会去徐州,我再告诉你。当下告诉你很容易忘记。”
萧无泱点头,“对了,你把我带来的厨师派到厨房去,晚上就可以露一手。”
林楚清飞快应下。
两个人突然又没话了,孟思极有眼力劲,“大人,少爷,我去洗点水果进来。”
满仓忙不迭跟上拿着茶壶,“我去泡热茶。”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他们昨天晚上才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又是在成亲前有过接触的人,现在成亲了反而比还未成亲时变得疏离起来。
两个人都还年轻,单独坐在一块有点尴尬。萧无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心脏跳的厉害却又是无事可做。
林楚清瞅了一眼门口,没有人过来,他伸出手握住萧无泱的手。
萧无泱没有挣扎。
上面的手带了一点薄茧是写字造成的,萧无泱感觉手心酥麻,两个人疏离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萧无泱回想起晚上做的事,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不禁红了脸。
“你一直抓着我做什么?”萧无泱问他,说话也是温软的,还瞪了林楚清一眼。
不要以为长的好看,身材也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楚清:“我只是有点想亲近你。”
萧无泱嘟囔一句,“已经够亲近了,相公。”
听见萧无泱的话,林楚清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一阵热气一直朝脸上涌。他心想,他的脸一定红了。
一点也招架不住。
“无泱,你还是叫我楚清吧。”林楚清说。
“我都可以叫,叫相公挺好的,我以前还没有过相公。”萧无泱扬着下巴。
“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带你去书房看看,我还给你留了一个房间,是空的,你以后做什么都可以。”林楚清带着他先去书房。
林楚清的书房看起来大致跟荣国公的书房摆设一样,只是书架上的书更多一些。
萧无泱抽出一本书,一看全是《xxx史》,他顿时兴趣大无。这样的书这么厚,这么长,内容那么枯燥,适合晚上看了倒头就睡。
“你这里没有话本么?”萧无泱问道。
“有。”林楚清走到一面书架上,上面只有四五本话本,实在寒碜。
萧无泱:“……”
“以前在家里的话本没有带上来,准备科举就很少看了,科举完之后还是去买了几本闲暇的时候看一看。”
萧无泱犹疑的走进书架,“有没有才子佳人的话本?”
林楚清:“没有。”
萧无泱直接把五本话本拿出来。他看一本《闹市惊魂录》,萧无泱打了一个寒颤。
另一本《巡城疑案志》《明镜堂公案》,他偏不信。
《灯下疑》《人生得意须尽欢》。
前面的四本看的萧无泱有点微死,看到最后一本虽然也没有抱有希望,但总比那四本强。
前面的四本是看完就要做噩梦的样子。林楚清还带着笑,直到萧无泱想翻开《人生得意须尽欢》,他突然想起什么,“等等……”
若是能等等,他就不是萧无泱了。他打开了书页,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楚清?!”萧无泱大声指责。
林楚清解释:“其实我不是……”
“解释就是掩饰,这本书我要看。”萧无泱拿着走出书房。
林楚清忙不迭跟上。
他又带萧无泱看了空房子,“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萧无泱想了想,眯着眼睛愉悦的说,“那就拿来放衣服吧。”
林楚清笑着点头。
有林楚清跟在他身边,萧无泱感觉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到了陌生的环境也不害怕。
“相公,你在陛下面前是做什么的?”萧无泱家里没有林楚清这么小的官。
“讲经,然后陛下会询问一些问题,需要解答。”林楚清说。
满仓泡的茶好了,孟思的水果也洗好了。萧无泱拿着红枣吃,“我知道了,像是幕僚。”
“你这么说也没错。”林楚清笑起来。
萧无泱认真,“那你要好好的笼络陛下才能升职。”
林楚清应下来:“我会的。”
两个人说了一阵话,萧无泱便跟关妈妈一块去看账本。
关妈妈福身,“大人先去做别的事吧,若是大人在这里少爷静不下心。”
林楚清看见一边看账本一边又偷偷看他的萧无泱,自失一笑,“好。”
他正好出门去菜市场走一走了解粮价,林楚清先去了几个有铺面的米铺问价格,跟老大爷说的价格完全相反。
林楚清思忖问道:“之前的价不是低的么,怎么一下子就变高了?”
“今年收成不好,粮食的价格自然就高了,前段日子价格低是前段日子的事,粮食的价格总要跟着市面上的价走。”
林楚清又去问了卖米是散户,一看都是庄稼人背着背篓来卖的。
“大爷,一斗米多少文?”
“一斗米十六文。”
林楚清记性好,还记得当时在郊外遇上的老大爷说的是去年的粮价是十二文,他卖的时候是八文,现在又变成十八文了。
这个价格比去年高,但今年的收成不好适当涨价也是能理解的。
“我之前问是八文一斗米,难道是我记错了。”林楚清说道。
大爷叹口气,“粮食一天一个价,之前刚收割完庄稼,有好多人来卖粮食,价格都是压低了卖。有的急着用钱当真就把粮食卖了,有的是被逼迫以低价卖给一些大米铺,等米铺把低价粮食买的差不多了,价格就涨起来了。我们这样的人,种地种的少,又是交税,又留下家里的口粮,拿来卖的本来就少,所以我们都是等涨价之后来卖。”
林楚清多问了几个人,有一些人根本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到底还是摸清楚了,看来京城背后的粮价是有人在操纵。这操纵粮价的人,背后的靠山也不是无名小卒,而是惠王家里侧君的娘家。
难怪在京城脚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惠王是在燕王跟贤王之中先行娶夫的人,他的正君是永清公家的嫡哥儿。侧君是沈氏商铺的嫡哥儿。而这沈哥儿家里足够富裕,可以为惠王提供很大的助力。
林楚清理清了一些思路,他离开了菜市场。晚上他们去和林兴学跟慧娘一块用膳。
慧娘夹了一筷子的糖醋排骨。吃一口惊讶的说,“这味道跟之前做的味道不同,不过很好吃。”
萧无泱矜持的说,“娘,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厨师做的,他的父亲是御膳房出来的,也继承他父亲的手艺。”
林兴学一听说是御膳房做的菜,他吃起来更得劲了。
“御膳房啊,我还没有吃过。无泱你们家里真有本事。”林兴学看儿子,三个儿子全在埋头吃饭。
林兴学:“……”
“爹喜欢吃就多吃点,这些都是他的拿手好菜。”萧无泱说道。
林兴学点点头吃饭,他说话较少,但有空就会问萧无泱几句,本身不会问太出格的问题,都是在慢慢熟悉。
慧娘待萧无泱轻松许多,“你也多吃一些,把这里当自己家里一样。晚上你跟楚清可以去逛逛夜市之后再回来。”
萧无泱点点头,用完膳之后果然跟着林楚清去逛夜市。
以前两个人在夜市遇上了还要避嫌,不能站太近,不能说太多的话,两个人在说话时,总是有旁人跟着。
虽然现在也有旁人跟着。萧无泱看了一眼身后隔了老远满仓跟孟思,现在都不限制了。
萧无泱大方的挽着林楚清的胳膊,能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热度。
他又想到林楚清的臂弯很有力,之前搂着一起一伏完全不费劲。
而且他是薄肌,肌理流畅,一点也不夸张。萧无泱不想肌肉太发达了,这样给他的感觉像是随时随刻都要去打架,而且他觉得有点腻。
林楚清这样最好。
昨晚他的目光是有些溃散,他突然想到什么,扯了一下林楚清的袖子。
林楚清顺从的弯了一下腰,萧无泱低声说,“相公,你腹肌上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满仓跟孟思远远的跟着。孟思就看见自家少爷拉了姑爷的手,然后说了一句话,好像姑爷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然后一抹嫣红一瞬间从脖子一路红到脸上。要不是少爷还扯着姑爷的袖子,姑爷能噌的跳起来离的远远的。
林楚清想了这个问题,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是实在是脸热。
“是有这么一颗痣。”林楚清含糊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