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菌行
费伦惆怅道:【这个也没办法,小孩子对金钱不敏感很正常啊,不然为什么这些教徒年纪都不大呢,我都是靠自己赚钱后,才明白钱来得多不容易的。】
为了赚CCL那点工资和商务,他被朗格、秦夏至折磨了多少年?去年还多个江迭,真是钱难挣shi难吃。
廖远放出了几个10岁左右的小孩在大街上配合着从一辆婴儿车里抱走孩子,然后消失无踪的片段,视频末尾,母亲绝望地寻找孩子。
三个S级齐齐骂了脏话。
廖远又给他们的副脑发一个app的安装包:“唉,拉丁裔里美人多,他们的孩子也好卖,这个app是星光生命的冥想室,要通过全息装备登录,你们可以体验一下,我塞了特殊代码,你们体验完一次,app就会自动销毁。”
江迭直接用精神连接器将这个冥想室全息app分析了一遍:“什么冥想室,这里面全是催眠暗示那一套,这是全息洗脑app吧?”
这可是违禁app里的违禁app,一旦被抓住,敲出app的程序员还有传播app的人最高可判死刑。
廖远警告江迭:“你是骇客,可以记住这种app的架构、学会辨别它们,但你自己不可以编辑类似的东西,要是被发现的话,你小子会上军事法庭,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
江迭:“我才不会编辑那么丧良心的程序,相信一下我的人品好不?”
江迭并不以人好著称,但莫名的,廖远愿意相信他的人品。
CCL选手们下了这么多次窗,深知生死间的表现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质,如江迭、朗格这两头海鲸,被人骂过嘴炮大王、暴力蛮横,江迭还多了一个靠脸讨好战队高层的“罪名”,但和他们交过手的人,都默认在关键时刻能把后背交出去,是不会被卖的。
廖远软了语气:“那就好,我和你说这些,也只是不想以后亲自去海鲸队抓你,上一次抓捕CCL出身的非法骇客的案子就是我办的,我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5小时左右,众人抵达目的地,也就是土星相关星域,3副机械甲在进入卫星雷达的观测区域前,就进入了隐身状态,并完成减速。
廖远下令:【有同事在附近等着,我们要转移到他开的飞船上,再驶入空间站,顺带一提,我们还得变个装,大家知道原则的吧?任务期间不得暴露真实身份。】
说话间,一个隐晦的信号抵达3副机甲的通讯频道内,那是一个坐标。
江迭操作着机械甲抵达坐标附近,停稳,接着便有接应用的舷梯连过来,江迭再调整一下机械甲的方位,将之上下倒转90度,使舱门与舷梯对准,完成衔接,随后便一抓舷梯内的拉杆,飘了进去。
在缺乏重力的太空中活动时,飘来飘去是常态,江迭的黑发随着他的行动散开,像顶着一朵绽开的海葵,进入飞船内部。
等候许久的秘警同事对他们打招呼,那是一个看起来和朗格差不多岁数的青年人:“欢迎,我是硕罗,A+级骇客,这次由我辅助你们完成任务,在附近巡游的星环旅也随时可以支援你们。”
他热情地和几人握手:“能和你们合作真是荣幸啊,朗神,蝶王,费宝、远哥,我是你们的粉丝啊。”
费伦:“宝你个喂!”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迭揪着衣领子朝更衣间扔去。
这个2米多的阳光青年在无重力的舱内旋转数圈,直到后背撞墙,才重新稳定下来,他扶着墙滑落地面,抱怨道:“你别那么粗暴……”
这次费伦依然没把话说完,朗格则默默挪了个位置,挡住江迭与费伦、廖远之间,心说江迭在这方面还挺直,完全不介意被同性看换衣服。
江迭把外套一脱,头发一扯,光着膀子散着头发在衣架子上挑衣服,头也不回地问:“硕罗先生,我们以什么身份进那个非法空间站?”
硕罗面上微微发红,低头假装看副脑:“我给你们准备的身份是两男两女,两个星际猎人联手追捕一对雇佣兵姐妹,抓住人以后,要去塔西空间站卖掉她们,因为星光生命背后也有人口贩卖渠道,通过假装卖人,也许你们可以找到目标。”
而且如果他们想要进行引起别人注意的高速移动的话,只要伪装成被抓的雇佣兵“姐妹”开启逃跑模式,两个猎人在后头追就行了,很方便的。
江迭噢了一声,对廖远勾勾手指:“远哥,要当姐姐还是妹妹?”
廖远幽幽叹气:“我比你年纪大点,我做姐姐吧。”
也只能两个身高190出头的人来扮女装了,朗格和费伦那大体格子穿女装,和灾难有什么区别?
硕罗:“那蝶王和远哥准备叫什么名字?”
江迭指着自己:“我叫西门芙蓉。”他一指廖远,“他叫叶湘玉。”
[331]塔西:大家出任务时都要伪装一下
挽好的发髻or短发,作战服,外罩调节体温的大衣,这是最传统保守的游离在各大空间站的女性雇佣兵的形象,给外人留下的印象通常是冷峻、可靠、有职业素养且具备一定实力。
这种外表在平均水准以上,也就是改造比例没达到非人程度的女性雇佣兵也算热销货色,因为她们同时具备护卫、睡两种功能,只要用洗脑仪器控制,她们会很实惠,这是陶珊红和江迭提过的,阿陶就差点被抓过,每回提起都咬牙切齿,在她抱怨时,江迭也不好意思说其实哥们也是热销款。
江迭选了这款外形,主要是有个大衣盖着,可以遮掩他与真正女性的骨骼差异,再搭配投影带来的视觉偏差,让被识破的概率便大为降低了。
他选择了一张清秀的面孔投影到脸上,双手戴着随时可以挣脱的电磁手铐,手腕隐在大衣中,和穿得像个rapper、戴大金链子的费伦背后,进入塔西空间站的某间酒馆。
费伦对江迭说:“坐下。”
江迭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了,穿着皮裤的长腿轻易踩到地上。
费伦心想,早知道还不如让朗格带着江迭呢,那个老混蛋气势强,压得住江迭,看起来就像凭实力抓住了人,而自己现在的打扮,总感觉就算他说是他抓住了这个女雇佣兵,别人也会觉得他是使了下作手段才得了手。
在费伦的不正经嘻哈风的衬托下,江迭被衬托得十分冷艳,便是江迭刻意低调,也聚拢了不少目光。
费伦去和酒保交涉,表示他和老哥到手了好货,希望能在这儿出掉。
酒保看了眼江迭扮演的被抓的女性雇佣兵,即使发型凌乱、衣物也不新了,却全然不耽误酒保在心里认同“好货”这个词。
“跟我来,好好谈谈。”酒保从吧台下方拿了把枪插腰里,领着费伦去后方谈生意。
江迭依然坐在那儿,塔西空间站有一种带着蛮荒气质的科幻感,这里的建筑物都是那种被焊在地上的金属质地,各处都是鲜亮的霓虹,形成强烈的光污染,走3步就看到一个揽客的人形机器人,走5步能看到提着非法货品的走私贩子。
这里看似混乱无序,实际上遵守一种更加原始野蛮的生存法则,利益至上,强者为尊。
暴力、欺骗、色|yu、药品和武器的销售、而控制塔西空间站的则是盘踞于这片星域的4个星盗团,他们掌控政府不知道的航线,贩运带来暴利的货品,同时也是强悍的武装。
除了青歌号、青雁号这种乘客自带武力的船,以及军舰,其他在星空中航行的船只都要祈祷他们不会撞上星盗团,否则非死即伤。
就像明朝沿海的倭寇可能是那些走私的明朝海商假扮的一样,这些星盗背后也往往有地球、火星的某些势力的支撑。
而地球秘警局在数年前便开始了对塔西空间站的潜伏和渗透,直到如今,已经可以毫无痕迹地安插4个强悍的秘警进入其中,且不引人瞩目。
有人来搭讪江迭:“美人,喝一杯?”
江迭慢吞吞露出自己的手铐:“没心情。”
搭讪的雇佣兵有种和秦夏至类似,但比她痞了几十倍的气质,她笑嘻嘻的:“这是在哪栽了啊?”
江迭幽幽道:“运个货,睡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可怜。”女雇佣兵顶着满头棕色的方便面卷发,脸上有雀斑,至少60%的身体被改造成金属义体。
她怜爱地打量着江迭,“可惜你看起来太贵了,我恐怕买不起,诶,抓你的人厉害吗?背后势力大不大?要不我试试把你抢回去?”
江迭随口回道:“要不等他出来的时候,你试试?注意点别被他打死就好。”
“他背后有势力吗?”
“不知道。”
泡面头女雇佣兵一捶桌子:“那我得试试他,要是他很厉害的话,我就撤了,美人你可别怪我不愿意为你拼命,姐请你喝一杯?”
江迭毫不客气地点单:“给我开瓶冰酒,要是你救不了我,我以后就没法继续潇洒地喝酒了。”
说话间,不远处的投影屏是激烈的机械球赛事。
被改造成兽型的活人们在复杂的滑道上飚着高速,如同争抢肉食的动物追逐一颗机械球,他们互相撕咬,不顾鲜血和机油流淌一地,厮杀得越狠,酒馆里的欢呼声就越多。
这种野蛮的赛事在太阳系拥有极高人气,但最赚钱的并非赛事带来的收视和赞助,而是bo|彩。
那些天价赌局往往能吸纳极大的现金流,很多地球、火星的富豪会暗暗押注,赌的就是刺激,而豢养一名高水准的机械球员,就像养一匹血统名贵的马,也是自身财力的体现。
HCSA阶段的江迭一度被公认是全太阳系最让人想要弄到手的机械球员。
江迭还记得,曾有一个叫远藤秀夫的火星球员不管不顾的使出肮脏手段,也要脱离机械球联盟进入CCL,他的好友阿姆斯特朗便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
“我会祈祷你不被卖到非法机械球赛事的,就算去了那儿也别怕,人体改造没那么疼。”一女雇佣兵开了瓶冰酒摆在江迭面前。
江迭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品质平平,尚能入口的水准罢了,酒馆内幽蓝的灯光映在江迭面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一种古老的、被称作蓝色妖姬的花。
那些喧闹声、即将被卖的事实一点影响不到这位美人享用酒水。
费伦走出来,吊儿郎当地环绕着江迭的肩膀:“我给你商量了一个好价格。”
女雇佣兵上前拍了下费伦的肩膀,往外一指:“哥们,出去聊聊?”
费伦没看对方,只单手一拧,就将对方的机械手卸了下来,女雇佣兵心中一惊,费伦已抬枪对准她的眉心。
“这把枪的穿透力足够打烂你的脑子了,要不要试试?”
女雇佣兵无比自然地抬起剩下的手:“不试。”她对江迭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江迭单手托腮,对这位好心女士举起酒瓶表达了感谢,随后被费伦掐住下巴扭头,对上那张伪装过后神似马特.达蒙的脸。
费伦调侃:“真受欢迎啊。”
他也不敢太用力,就是意思意思威胁一下,完善伪装的人设,然后拽起江迭:“赶快出掉你,我好喝一杯,光让你享受算什么事?”
江迭踉踉跄跄跟着,实际上根本没摔倒的意思。
两人抵达酒馆的二楼时,酒保领着他们往办公室去:“不管出什么货色都要给老板过眼,他给钱,价格高低我也做不了主,你们和他聊吧,但愿他还醒着。”
在靠近时,江迭鼻头微动,嗅到了一股气味,他看费伦一眼,发现对方好像没察觉到。
酒保继续介绍:“老板只是药用得多,脑子还是清醒的,别耍小聪明,拿了钱留了人就可以了。”
然后他跑去敲门:“老板,我是阿粘,有好货,可以出给强老板的那种好货。”
敲了半天门,没开,酒保尴尬,似是觉得老板嗑|多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人间,正想着要让这2个人等等,那个被卖的女雇佣兵蹲下了。
她在门前嗅来嗅去,站起来说:“里面有死人的味道,开门收尸吧。”
费伦赶紧去使劲嗅闻,但没闻出来。
酒保震撼道:“门只能从内部打开,不对!你才死了呢!”
江迭不语,但费伦没法不相信他的判断,他上前拽着扶手拧了几下,随后启动挂在腿上的外骨骼动力系统,一个回旋直接踹开大门。
一声巨响,军用外骨骼的强大动能硬生生踹飞了这扇金属门,随后一种让智人起鸡皮疙瘩的、同类的尸体的气味溢了出来,当然了,还有浓重的鲜血味。
一个棕发白皮的典型昂撒中年男人四肢大开的被绑在床架子上,胸膛被剖开,露出腔内义体器官、血肉器官还有人工血管混在一处的奇异景象,他的眼睛睁开,嘴巴大张,里面似乎有什么。
酒保扶着门,低头一吐,这小子今天中午吃的是菠萝披萨。
江迭走上去探头看了看:“他嘴巴里是什么啊?”
以费伦和博尔赫斯(有洁癖的骇客小哥)、兰霖(爱干净的装备师大姐)、诺森艾尔(讨厌脏兮兮小鬼的远攻手大哥)相处多年的经验,江迭这姿态就是要他去探查,但别指望江子自己把手伸进死者嘴里的意思。
费伦很老实地上前查探,用夹子夹出一个金属五角星:“这是……星光生命的标志,喂,你们老板怎么得罪这个教派了?”后半句是问的酒保。
酒保扶着墙瑟瑟发抖:“这我怎么知道?老板和他们合作很多年了,卖了很多好货过去,大家应该交情不错啊!”
江迭好奇:“怎么就买了这么多人嘛,那,欧巴,我也要去吗?”
他把双手放在胸前,楚楚可怜看费伦。
费伦顺着他的话演:“哦,我亲爱的芙蓉,现在卖了你也没钱拿,我还得换个买家,喂,酒保,你老板这事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一个普普通通赚钱的。”
酒保心说就你踹门那下子,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然后那个踹门高手突然拽住他的脖子:“所以星光生命为什么买那么多人?”
“我不记得了。”酒保涨红了脸,重复着,“我不记得了。”
江迭走到边上蹲下:“这小子用的是电子脑,有些进行非法作业的人为了防止被逮捕后,让人从电子脑里调出记忆片段作为罪证,他们会将那些记忆抽出去,存放在芯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