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薛远庭:“……”
虽然很想反驳,但此时此刻陆彦的行为真的很像傻子……
眼见谢宴州已经在整理袖口起身,薛远庭走过去把陆彦拽到桌边,说:“我们好久没聚,趁着陆彦失恋,一起喝点。”
“什么叫趁着我失恋。”陆彦无语,“别说的好像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这是要迎接新生了。”薛远庭那嘴简直能颠倒黑白,“这还不是好事?”
陆彦:“……”
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有点不爽。
尤其是。
当薛远庭说前一句话时,陆彦脑子里闪过了今天下午和高桥同乘一车的画面。
陆彦这人有什么不高兴都不憋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闷头喝了一大口。
“好,太爽快了!”薛远庭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又催谢宴州,“我们颜颜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哪?是不是人?”
陆彦这会有点酒气上头,完全忽略了薛远庭那句“颜颜”,跟着点头:“就是!喝!都喝!”
毕竟和陆彦是多年好友,留他和薛远庭这个不靠谱的一起喝,谢宴州不太放心。
脱了外套,谢宴州坐回沙发,给自己倒了杯酒。
酒拿在手里,却没喝。
反而单手掏出手机,指尖敲点屏幕。
薛远庭不满:“你又忙什么啊大哥?一天到晚就你最忙。”
陆彦也催他:“喝啊,你干嘛不喝!”
视线扫过二人,谢宴州眉微微抬起,语调缓慢:“跟我老婆发消息。”
像是怕两人听不懂,他微微勾唇,进一步解释:“他不喜欢我喝酒,得先报备。”
薛远庭:“……”
能不能别秀了。
这又不是T台。
另一边,沈榆正和舍友一起把高桥给搬回宿舍,就收到了谢宴州的短信。
【今晚申请喝几杯。】
沈榆没想到谢宴州会发消息申请这个,他之前只让谢宴州少喝点,没不让他喝。
沈榆打字:【喝吧,下次不用申请。】
谢宴州秒回:【你是领导,不跟你申请跟谁申请?】
沈榆抿唇,脸侧浮起一点热度。
慢慢敲字回复:【那领导批准了。】
【收到。】
谢宴州顺便还回了个小兔子立正的表情包。
看到这个,沈榆忍不住弯唇。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外表冷峻的酷哥,私底下竟然这么喜欢发兔子表情包。
不过沈榆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这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袒露的反差萌。
他只想私藏。
收起手机,高桥已经在老钱的命令下脱掉外套,慢吞吞爬到床上去了。
高桥平常话也不多,喝了酒更是呆呆的,跟个智障小机器人,让干嘛就干嘛。
老钱要出去跟女朋友住,走之前叮嘱高桥:“老高,你晚上睡觉别想着下床,听见没?”
“下了会怎么样?”高桥坐起身,好奇宝宝状,“我……现在、现在能下去吗?”
他们宿舍是上床下桌。
沈榆指了指连接床和地面的梯子,说:“你下来要是摔死,我们三个就保研了。”
高桥:“……”
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明显被吓了一跳,直接把自己裹被子里,一动也不动了。
老赵咧嘴笑:“我靠,还是榆哥牛,一句话就唬住了。”
沈榆笑笑。
想着谢宴州估计得很晚,沈榆也没别的事情,打算在宿舍消磨一会时间,过会去接谢宴州。
跟老赵说了声,沈榆从他书柜里抽了本书看。
时间在阅读中总是过得很快。
沈榆看到三分之一时,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是谢宴州的电话。
离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陆彦明显喝高了,大着舌头喊人:“喂,嫂子吗?”
“是我。”沈榆说,“你们结束了?”
“没、没结束,但谢宴州喝多了,直接、直接倒了。”陆彦说到这里,嘿嘿笑了声,“我喝倒的,嘿嘿,厉害吧?”
“厉害厉害。”沈榆好笑地说,“你们在哪?”
“……”
陆彦不说话了,含含糊糊地说自己很厉害,游戏也厉害,喝酒也厉害,哪里都厉害。
最后又强调自己不是女孩。
好像真的是单纯打个电话来炫耀。
沈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几秒后,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薛远庭倒是很清醒,口齿清楚地报了个地址:“嫂子,你来接人吧。”
三人喝酒的地方离京大不算远,就十几分钟路程,沈榆很快就到了。
推开包间门,陆彦和薛远庭还在喝。
谢宴州靠在沙发上,手垂在扶手一侧。
衣领松散,露出流畅的颈部线条和冷白清晰的锁骨。
他醉了也一副勾引人的样子。
沈榆走近,阴影垂落在谢宴州身上。
若有所感一般,谢宴州睁开眼。
第六十五章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狭长的眼微微眯起,谢宴州就着仰视的角度看沈榆。
黑眸幽深。
看了一会,好像认出他是谁了,谢宴州勾唇:“怎么来了?”
沈榆说:“来接你回家。”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谢宴州的发顶。
谢宴州微微偏了一下头,沈榆的手就从他头上滑到脸侧。
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
但沈榆很快意识到旁边还有人,想要收回手,但谢宴州先一步动作。
他抬手按住沈榆的指节,压在自己脸上,低哑着声音说:“你来得好晚。”
“路上有点堵车。”沈榆说,“就比预计晚了几分钟。”
但谢宴州懒得听他解释。
长腿屈起,膝盖抵着沈榆的腿不轻不重一推,毫无防备的沈榆便向前栽倒,整个人朝前跌倒。
顺势,被谢宴州抱了个满怀。
沈榆直起身,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
好在薛远庭和陆彦除了刚开始跟他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在喝酒,没给这边一个眼神。
但这样也足够让沈榆脸颊发烫了。
他伸手推谢宴州:“快起来了,谢宴州。”
谢宴州却好似被酒精麻痹了感官,好几秒后才扶着沈榆的腰,扶他站好。
指骨隔着衣料,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沈榆的腰。
沈榆一惊,抬眼瞪着他。
可谢宴州垂着眼,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沈榆不禁想起前世。
某人喝过酒后,总跟个臭流氓一样,平常还知道端着,一醉就毫无顾忌了。
嘴上“宝宝”、“老婆”、“阿榆”喊个不停,手上更是一秒不休息。
这时候沈榆装可怜也没用了,要贴着他的心意,说很多遍“喜欢”和“爱”,说“我以后也只想跟你在一起”,才能勉强被放过。
沈榆曾经怀疑谢宴州是借酒闹事,但又没有证据,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