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他不高兴,谢彦明可就高兴了。
看谢宴州吃瘪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之一。
然而谢彦明嘴角还没翘起来,又听谢卫华说:“既然你不忙,那下个周末你跟小沈一块儿去实地考察,别想着偷奸耍滑,报告回来直接交给我。”
谢宴州懒懒散散应了:“行。”
就一个字,他一贯的作风,但脸色缓和了很多。
谢卫华又转头对谢彦明说:“彦明,小刘最近负责城西那个项目,你去跟着,报告也交给我。”
城西那只是个中型项目,跟度假村的根本不能比。
这死老头,装的一副公平样,心都快偏到大西洋了。
这么一搞,他甚至连项目都很难接触,更别提取代谢宴州了!
谢彦明气得能喷火,但也只能咬牙说:“好,听爷爷的。”
谢卫华看了他几秒,拍拍他的肩膀,几人一同乘电梯离开。
……
沈榆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谢宴州一个人站在电梯边。
单手插兜,表情淡淡。
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根微红。
沈榆走过去,用微凉的手捏了一下谢宴州后颈,问:“想什么?”
抬手握住那只乱动的手,扣在手心轻揉,谢宴州心情平静几分,把下周他们要出差的事情说了。
“那省钱了。”沈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谢宴州挑眉:“省什么钱?”
他有的是钱,还需要沈榆省?
正要从钱包里掏出卡给沈榆看看实力,却见后者垂眼,轻声说:“我们俩,只需要订一个房间就可以了。”
谢宴州愣住。
他有些僵硬地转头。
从谢宴州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沈榆卷翘的睫毛轻颤的弧度。
漂亮青年微微抿唇,眼尾好像浮起一点粉,让人想作弄欺负。
谢宴州喉结滚动,思绪顺着沈榆的话发散。
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的话……
就会睡在一张床上。
会有很多的时间,作弄和欺负沈榆。
*
回去路上,沈榆把要实地考察的事情跟陆青说了声。
毕竟这项目陆青是主负责人,沈榆就是打辅助的。
陆青还在出差,过了会才回消息:【天恒那边一共去几人?我让助理订酒店。】
沈榆转头问正在开车的谢宴州:“你们那一共几个人去?对酒店有什么要求吗?”
“我和何助理。”谢宴州视线看着前方车流,很随意一般说,“每人一间房。”
沈榆歪头看他:“你不想跟我睡一间房?”
没想到沈榆会那么直白地问,谢宴州低咳了声:“按照惯例,所有出差人员都按照单人单间。”
沈榆问:“他们也是要结婚的关系?”
谢宴州:“……”
当然不是。
能和沈榆住一间房自然很好,但谢宴州担心自己会不受控制地做些坏事。
那种事情,在谢宴州的观念里,是要结婚才能做的。
他们虽然是未婚夫夫的关系,但谢宴州还没表白。
如果先做了那种事情……总感觉,太越界。
更何况,陆青也要一起去。
陆青和沈骞关系好,搞不好是沈骞派来考察未来女婿的眼线,不得不规矩。
顿了顿,谢宴州把公司拿出来挡事:“分开好报销。你不用操心,让何助订。”
沈榆没搭理这句。
感觉到冷场,谢宴州在路口红灯停车的时候,瞥了眼沈榆。
后者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说:“我不知道你经济困难,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话音落下,对谢宴州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明明是在笑,但谢宴州总觉得沈榆不大高兴。
回到别墅,也没跟谢宴州说话,直接上三楼。
洗漱过后,谢宴州躺在床上,等沈榆“梦游”来找自己。
但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沈榆还是没来。
谢宴州压下心口的失落,闭上眼,却难以入睡。
只觉得这张床空旷得厉害。
三楼卧室内,沈榆也同样没睡。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个号码打了过去,唇角挂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
第三十五章 特地没锁门
“别摸了。”
谢宴州垂眼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薄唇勾起:“再摸下去,就要对我负责了。”
“我就不负责,你能怎么办?”坐在他腿上的人哼哼,报复一般伸手在谢宴州身上乱揉。
不出意料,谢宴州的呼吸紧了紧。
“我会很伤心的。”谢宴州指腹顺着对方的腰线往下滑,声线低哑,“宝宝,你怎么忍心让我伤心?”
“别装可怜。”腹肌被拍了一巴掌,那双漂亮的眼睛饱含谴责,“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难怪下午觉得如芒在背,原来是宝宝在偷看。”谢宴州上半身前倾,单手握着沈榆的腿,将人困在方寸之间,“很在意她是谁吗?”
“谁在意了。”沈榆不高兴地别开脸,“跟我又没关系。”
谢宴州笑着看他,问:“那戒指什么样子你也不关心了?”
“什么戒……”
话没说完,对上谢宴州的视线,余下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谢宴州表情认真,捧着对方的脸,语气虔诚地问:
“宝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沈榆没说话,垂下眼,白皙的颈侧和耳根红透了。
却说不出同意的话。
沈榆的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空荡荡的裤腿。
但刚碰上,手被谢宴州拉起来握在手心。
“好不好?”谢宴州弓身,唇瓣游离在沈榆耳根附近,“宝宝。”
他每问一句,就要轻轻地碰沈榆一下。
沈榆脊背绷直,睫毛乱颤。
好久之后,才听见沈榆细弱的声音响起:“有你这么求婚的吗……真随便。”
谢宴州笑:“那过段时间准备个更隆重的好不好?宝宝。”
“知道了知道了……唔,轻点。”
“很轻了,不然你自己来?”
“……禽兽吧你。”
“没错。”
浓郁夜色模糊了视线,将暧昧氛围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再次明亮起来。
沈榆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坐起身,看着窗外的亮光,一时间有些恍惚。
又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本来应该步入婚姻殿堂,组建家庭,朝夕相处。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夺走了他的生命,谢宴州也不会殉情……
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沈榆深呼吸片刻,看了眼时间。
六点三十二分。
身旁少了个人,果然睡不安稳。
沈榆看了眼空荡的床,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