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至于谢宴州,顺带送走。
谢宴州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该给沈榆和家人相处的时间。
因此谢宴州礼貌微笑:“谢谢沈叔叔,不过我爷爷已经派人来接了。”
沈骞点了点头,很满意谢宴州的识相。
江家送的东西他们用小推车推出来,沈榆拿了江家给沈骞的礼物,给他的让谢宴州带回他们的住处了。
回去路上,沈榆很体贴地没提起那个粉色镜子,说起自己在苏城的事情。
沈榆原先跟沈骞是没这么多话聊的,父子俩都不是在亲缘关系里很擅长表达的人。
但或许是在苏城和江家人相处了这么久,被感染了善于表达情绪,沈榆也试着和沈骞多说了些话。
沈骞起初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没表现得太激动。
前两天和陆青以及几个副总一块儿喝酒,陆青家里有两个孩子,传授了不少和孩子的相处之道,沈骞这才知道原来其他家庭表达关心的方式是很外放和温柔的,不像他那样强硬。
是他一直以来对沈榆包容心不够强,又总喜欢打着“为你好”,没有仔细倾听沈榆的真实想法,才导致他们父子前些年不亲近,给了郑家人可乘之机。
沈骞自我反省后,看沈榆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沈榆说了一会后停下来,看着沈骞,欲言又止。
沈骞问:“怎么?”
沈榆皱眉,警惕道:“你怎么突然对我态度这么温柔?又找红颜知己了?”
沈骞:“……”
这臭小子!
沈骞的暴脾气顿时就憋不住了:“你要老子讲几遍,那女明星就是老子请来代言的!老子现在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有个屁的时间处红颜知己!”
一顿输出,吓得李助理一惊,呼吸都减轻了。
沈榆挑起眉,淡定地喝了口水:“这么激动干什么,就问你一句。”
“沈榆你现在也是出息了,审你老子!”沈骞被气的,“别的就算了,有些事不能乱讲,你妈要误会了半夜到梦里来扇老子巴掌老子唯你是问!”
沈榆说:“爸,你这才正常。”
沈骞:“……”
沈骞嘴角一抽,意识到儿子在逗他,气得不想说话了。
前座的李助理嘴巴不自觉张开一条缝。
他跟沈总没几年,但一直听人说沈骞丧妻后没再找过,还以为是他藏得好,但今天听这话,之前听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么有钱还能为丧妻守身如玉,真男人啊。
李助理感慨。
路程很远,父子俩在后座换了话题聊天。
聊到最近京市其他公司的动向,沈骞提起谢家的项目:“不太大,多半会给谢忠,他那个儿子也会参与。”
“儿子指的是谢彦明?”沈榆问。
“嗯。”沈骞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谢忠有个私生女吧?她前段时间帮了老爷子个大忙,求老爷子把人喊回来。”
加上谢彦明这两个月在偏远地区表现优异,业务翻了几倍。
谢天诚这段时间出差,谢忠联合了几位股东,花了好大一番功夫疏通,在谢老爷子跟前说好话,又加上私生女这么一说,总算是把人弄回来了。
沈榆眉心轻皱,但也没多意外,谢彦明本来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不过,回了公司,不代表还能继续和谢宴州争继承人。
现在谢老爷子已经认定谢宴州是继承人,谢彦明即使回来,现在很难接触到核心,只能在分公司接洽不算大的项目。
就怕他再生事端。
沈榆想了想,问沈骞更具体的内容。
沈骞眼见自家白菜这着急的样,心里很是不爽,但还是忍住了。
算了,就当看在谢宴州腾出大半个月的时间陪沈榆回苏城的份上。
反正都是为了他儿子好。
沈榆还不知道他爸为了他硬是把一头猪给看顺眼了,回了房间洗漱后,趴床上给谢宴州发消息。
谢宴州没回,估计还是在开会。
他最近越来越忙,加班到半夜也是常有的事情。
沈榆有些心疼,但没办法,这是谢宴州的工作,有些人想加班还加不了呢。
比如谢彦明。
沈榆翻了个身,发现宿舍群里聊了几十条。
点到最上面,半小时前高桥@了老钱,说自己过几天要出国一趟,可以帮他代购上次他说的一个展会周边。
老钱感动不已:【孩子长大了![流泪][流泪]】
老赵:【@想开了老高,顺便帮我给我女朋友带个包呗?回来请你吃饭。】
想开了:【可以,你发给我。】
沈榆有点惊讶。
高桥不仅社恐,还恐高,他竟然要出国?
想了想,好像之前是听说高桥父母离异后,母亲搬去了国外,可能是去见母亲的?
退出群聊,往下翻,看见高桥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榆哥,我决定去找陆彦。】
竟然是去找陆彦?
高桥从老家到京市来上大学,都宁愿坐一天高铁不肯坐几小时的直达飞机,为了个男人要跨洋?
沈榆和高桥聊了会,确定他不是一时冲动,才略微放心。
正好这会谢宴州结束了会议,打了电话过来。
沈榆听见他那边隐隐传来交谈声,猜到他是刚结束就给自己打了电话。
“回家再给我打电话。”沈榆说,“你休息会。”
“跟你聊天不是加班,是放松。”
沈榆还没答话,又听对面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不过没事,我也不是那么需要人陪着放松。”
沈榆:“……”
最后还是陪谢宴州说了一路话,等他到家了,才挂断电话。
沈榆本想问问谢彦明的事,又觉得太晚耽误谢宴州休息,想着见面了再说。
但他没想到,见到谢宴州前,先撞见了谢彦明。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别招人嫌了吧
次日清晨,沈榆七点就醒了。
进了餐厅没看见沈骞,问厨师:“我爸呢?还在打太极?”
“是的,在花园。”厨师把餐放在沈榆面前,“老刘也跟先生一起。”
沈骞每天早上都得练习半小时太极。
老刘跟着陪练完,忽然一拍脑门:“这都七点了,我是不是该去叫少爷起床了?”
“九点再去吧。”沈骞看了眼腕表,不紧不慢地说,“他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九点还不一定清醒。”
保镖想想也是。
以前上学的时候沈榆倒是起得很早,但那主要是为了和谢家那个少爷争第一,看书跑步一样不落下。
但一到放假就和同学熬夜打游戏,早上偶尔早起也是吃过早饭就睡,一般中午才能清醒。
上大学后这种陋习也延续下来,沈老爷子一开始还说过几回,让沈骞别太宠孩子了,以后都是要继承家业的,得抓紧一切时间努力。
“等他上班了有的是早起的时候,还差这几天的。”沈骞慢悠悠地给挡回去,“而且我还没死,轮得到他在这抓紧时间。”
沈老爷子这么一说就心疼起孙子来,也没再劝了。
又练了一套,沈骞结束练习,冲澡后换了身衣服。
走进餐厅,傻了眼。
沈榆竟然坐在位置上看杂志,近了一看,还是金融杂志。
听见动静,沈榆抬头看了眼父亲,合上杂志放旁边。
沈骞看了眼腕表,七点半。
没想到沈榆会起这么早,一时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佣人端来热好的菜,说:“先生您快坐,少爷刚才一直等着您吃早饭。”
沈榆咳嗽了声:“没,我起太早了没什么胃口。”
但语气里总有些欲盖弥彰。
沈骞还能不知道亲儿子性格什么样,但发现沈榆真的在等自己,心口顿时弥漫起一股暖意。
父子俩吃了顿早饭,乘同一辆车去公司。
虽然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却很和谐。
安静和谐的氛围里,沈骞的心却一阵一阵感慨。
父子俩不在一个区域工作,沈榆乘员工电梯,沈骞则乘专用电梯。
到了办公室,遇见陆青和李助理端着咖啡经过。
沈骞对两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