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她说自己经常看谢宴州打球,又说:“其实我不想和谢彦明在一起的,都是他拿投资威胁我爸爸,我才……”
女人含泪看向谢宴州,一双眸子楚楚动人:“他总欺负我,打我,我一直在幻想,有个真正的男人能救我出水火,小谢总,你可以帮帮我吗……救救我……”
说着,啜泣起来。
“被打了找警察,伤口疼找医生。”谢宴州声线懒散,“谢彦明没告诉你?我学的是金融。”
柳淑怡:“……”
咔哒。
一点猩红在夜里点燃。
谢宴州咬着烟,俊美的眉目被烟雾模糊了些,叫人捉摸不透。
他垂着眼,低头发消息。
手机的光照在侧脸,将青年轮廓映得更加深邃。
柳淑怡觉得一阵茫然。
来之前,她以为谢宴州这种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男人会来者不拒。
毕竟也有传闻说他私下里玩得很花,还喜欢刺激的。
可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人从内到外都是冷的。
她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想套近乎靠近,可谢宴州也就是刚开始她想勾他手臂的时候,冷漠地看了一眼。
话说得轻飘飘,却根本没给人机会。
她有预感,如果再缠着,谢宴州就不只是眼神警告了。
柳淑怡回头看了眼室内。
谢彦明还坐在不远处的人堆里,越过人群盯着这边。
一咬牙,柳淑怡把连衣裙撩开了点,打算上前。
这时,谢宴州的手机响了声。
隔了十五分钟,沈榆终于回消息了:
【我也想你。】
【我这边可能要到十一点多,你几点结束?】
谢宴州把这两句话看了几遍,眉梢微挑,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和刚才全然不同。
柳淑怡一愣。
她能够感觉到,这是谢宴州毫无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发短信的那个人,一定对谢宴州来说非常重要。
轻而易举地,就能撬动他的情绪。
让他从淡漠的旁观者,成为参与者。
眼见着谢宴州回完消息,转身往里走,柳淑怡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小谢总——”
她猛地往前扑。
然而谢宴州就像是知道她的动向一般,微微侧身。
砰——
柳淑怡猝不及防,和端着香槟的服务生撞在一起。
香槟杯在空中打翻,最终将他们淋了个透。
柳淑怡迅速伸手抓住谢宴州的裤腿,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细声喊他:“小谢总……”
没等她继续,谢宴州喉间发出一声轻哂。
冷得不近人情。
四周已经有人往这边看,柳淑怡狼狈又愤怒,忍不住质问:“你就这么我看着摔下来,都不扶一把吗?”
青年抽回裤腿,离开之前,只有慢悠悠的一句:
“怕我老婆误会。”
谢宴州转身时,和谢彦明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谢彦明装腔作势的声音:“宴州,淑怡她是个女孩子,你这样简直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谢宴州对他的狗叫置若罔闻。
姑婆看他走得急,问:“宴州你去哪啊?还没吃饭呢!”
谢宴州说:“换衣服。”
他快步上楼,好似沾到什么脏东西。
这边谢宴州不常住,但也有他的房间。
谢宴州锁了房间门,脱下柳淑怡碰过的西装裤,丢进垃圾桶。
抬手在衣柜里拿了件新的。
想想,又脱掉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换好新西装,谢宴州拿起手机,从上往下拍了一张不露脸的照片。
冷色灯光下,黑色西装面料泛着冷淡光泽,衣扣保守地将最顶端扣紧,反而有种禁欲的气息。
修长指骨松松扣着领带,像是……想亲手剥开包装完美紧实的礼物,博某人一笑。
谢宴州按了好几次快门,选了第一张发给沈榆,附言:【新皮肤,喜欢吗?】
剩下的照片彻底删除。
谢宴州打开门,看见谢彦明站在门口。
看样子,是在等他。
第一百三十章 我就在你面前
没其他人在,谢彦明也没装。
他咬着烟,神色阴鸷地盯着谢宴州:“卓天那个项目,是不是你在爷爷面前说了什么?”
谢彦明说的是前段时间的项目,他计划好久,结果谢老爷子看完后,说做不了,还让他多“学一学宴州的判断”。
多年以来,谢彦明从不觉得自己比谢宴州差。
谢老爷子这话,无异于在他脸上抽了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以至于谢彦明现在站在谢宴州面前,还觉得火冒三丈。
谢宴州挑眉,语气没有温度:“我没点评垃圾的兴趣。”
说完,便打算离开。
谢彦明显不信,忍不住说:“装什么装,你算什么东西。”
“那靠女人算什么?”谢宴州挑眉,薄唇勾起一个挑衅又讽刺的弧度,“绅士?”
谢彦明身体一僵。
下意识产生几分慌乱。
谢宴州猜出柳淑怡刚做的事情是他指使?
但只乱了几秒,谢彦明又恢复了镇定。
猜出来又怎么样。
谢彦明没打算承认。
同样,深谙他脾性的谢宴州也没想要回答。
谢彦明就受不了堂弟这个装相,他满是恶意地嘲弄:“所以?你跪/舔沈家那个就很自豪了?”
谢宴州挑眉,从善如流:“当然。”
谢彦明被他的无耻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旋转式楼梯。
姑婆端着酒杯和人闲聊,听见动静回过身,笑着说:“老远看你们过来,真跟两个模特似的,真该拍张照片的!”
旁人哄她开心,恭维道:“谢家两位公子都出色,今天还都穿了黑色西装,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兄友弟恭?”
听到这个词,谢宴州没什么表情波动,倒是谢彦明绷不住,嘲弄地扯了一下唇。
姑婆是知道他们关系不好的,赶紧把话题岔开,顺手让他们赶紧落座,待会吃饭了。
席间,姑婆问谢老爷子:“大哥,听说你前段时间收了个茶园?什么时候让我们去玩玩?”
闻言,谢宴州喝苹果汁的动作一顿,不觉分心去听。
谢老爷子笑:“你听老沈说的吧?我拿到那天当他面接的电话,他简直是个大嘴巴。”
老沈就是沈老爷子。
谢宴州微微蹙眉,想到之前和沈榆的对话。
如果谢卫华早跟沈老爷子说了,那沈榆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这和谢宴州之前在心里为沈榆开脱的说辞重叠了。
然而不知为何,确定后,谢宴州反而没有感到安心。
心跳反而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维持几秒,又在理智的作用下缓缓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