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可能二十一岁的谢宴州对自己的喜欢还没有二十四岁那么多。
但是没关系,沈榆可以拿自己的喜欢来弥补中间的差距。
他现在有可以行走的双腿,可以随时走向喜欢的人。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沈榆笑了笑,决定放松一点,“又不是睡一张床。”
刚才在脑子里,说服自己时刻保持清心寡欲别露馅的谢宴州:“……”
谢宴州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那你要睡哪?”
“客房。”沈榆说,“你上次不是问我睡哪间客房吗?我睡三楼。”
这栋小别墅是三层的,主卧在二楼,三楼有两间客房。
上次沈榆跟着谢宴州来时,住的是主卧,现在他提出要住在三楼。
沈榆觉得自己让步真的很大,为了和谢宴州住在一起,他连每晚必摸的腹肌都放弃了。
谢宴州如果再不同意,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好在,谢宴州这次很爽快地点了头:“可以。”
目的达成,但沈榆莫名有些不爽。
刚才说同居表现得那么不情不愿,现在知道可以不用睡一层楼就高兴起来了是吧,呵呵。
十点钟左右,他们终于吃上了晚饭。
将餐厅送来的一大堆东西摆好后,谢宴州才发现,沈榆点的餐里,有好几道菜是他爱吃而沈榆从来不碰的。
谢宴州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后者刚喝完一口可乐,唇瓣泛着水光。
不用触碰,谢宴州已经可以想象到有多甜。
谢宴州闭了闭眼睛。
还好不是睡一个房间,否则怎么把持得住。
*
吃过晚饭,时间也不早了。
谢宴州收拾了一下桌面,和沈榆一起去了三楼客房。
这次,沈榆倒是很乖,全程没说一句让谢宴州心律不齐的话。
给沈榆铺完床单,谢宴州走到门口,忽然被沈榆叫住。
“谢宴州。”
“怎么?”谢宴州回头问。
沈榆毫不客气地伸手:“我的睡衣呢?”
“在楼下。”谢宴州说着往楼下走,“我去拿。”
给沈榆买的睡衣在他的卧室,谢宴州很快拿了上楼。
推开门,却没看见沈榆的影子。
谢宴州眉心微皱,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磕碰声,以及沈榆“好痛”的低呼。
来不及多想,谢宴州快步推开浴室的门。
可看清里面的情况时,谢宴州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狠狠钉在原地。
沈榆跪坐在地上。
他只穿了一件T恤,一双又直又白的腿曲着,膝盖泛着健康的粉。
只看一眼谢宴州就别开了脸。
但即使只是一眼,画面也不断翻涌在眼前,谢宴州声线有些不稳:“撞到了?”
“嗯,我刚才想进浴缸泡个澡,地上太滑了。”沈榆低着头说。
谢宴州喉结滚动:“还能站起来吗?”
“站不起来了。”沈榆抿了抿嘴巴,睫毛颤抖,声音也很小,“谢宴州,我腿撞麻了,你抱我……”
第十一章 心机一点又何妨
走廊的声控灯熄灭,谢宴州的侧脸隐没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
见他没动静,沈榆的心也提了起来。
前世虽然和谢宴州朝夕相处三年,恋爱两年,但因为身体残疾,无论是物理接触还是心理上,他们之间,大部分时间是谢宴州主动。
可谢宴州之所以会主动,主要是因为沈榆那会腿断了,几乎抑郁,需要人陪着走出阴影。
重来一次,沈榆决心避免一切伤害自己的事情。
没有断腿破产这种外界因素推动谢宴州,沈榆只能自己上了。
沈榆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勾引一下谢宴州,看看他对自己有没有反应。
假装摔倒,“不经意”露腿,软声呼救。
话音落下,谢宴州没立刻应。
沈榆抿了抿唇,惊觉自己水平之低。
别说谢宴州这种顶级豪门的公子哥,就是他,出门在外也经常遇到投怀送抱的,绿茶不知道见了多少个……他这种低级伎俩,一眼就被识破了。
沈榆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低下去就不敢抬起来,耳朵红得要爆炸。
谢宴州应该不会嘲笑他吧?
就在沈榆想抬眼去看看谢宴州反应的时候,谢宴州朝他走了过来,将他整个打横抱起。
“接着洗澡还是去床上躺着?”谢宴州声音低哑,垂着眼问他。
沈榆这会也很紧张,低着头,声音很小:“呃……我继续洗澡吧。”
“行,好了叫我。”谢宴州把他放进浴缸,又问,“会自己脱衣服吗?”
“……我撞到的是腿,不是手。”
“嗯。”
“谢……”
沈榆正要抬眼看对方,谢宴州却一把按住他的头顶把人往下按:“看什么看,专心洗澡。”
说完,大步流星出了浴室。
那样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榆把脸埋在屈起的膝盖上,嘴角翘起做坏事得逞后的小小弧度。
水雾弥漫。
谢宴州站在冷水下,低头看了一眼,烦躁地啧了声。
已经五分钟了,他脑子里却还是刚才的画面,无法停下。
简直是……
谢宴州觉得,未来同居的日子对他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必须要花费很大的忍耐力,以保证自己不会在沈榆面前失控,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不容易靠近的兔子,不能轻易就吓跑了。
*
一小时后,沈榆房间的门被敲了敲。
谢宴州恢复散漫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入室内:“洗完了没?”
“洗完了。”沈榆说,“门没锁,你进来吧。”
门把手被拧动了一下,但谢宴州没立刻进来,而是又问了一句:“睡衣穿了?”
沈榆好笑。
刚才看都看了,现在才警惕,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啊谢某人?
不过还是压着笑回答:“穿了。”
谢宴州这才打开门。
房间内,沈榆穿着谢宴州买的奶白色睡衣,双腿屈起坐在沙发上。
睡衣裤腿比较宽松,沈榆松松地挽起一条裤腿,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刚才磕碰到的伤口。
谢宴州眉心微皱,问:“涂药了吗?”
“没。”沈榆扁了扁嘴,有点不高兴,“我又不知道药箱在哪里,你也不管我自己就走了。”
谢宴州:“……”
他又不是故意走的。
正常男人看到那种画面没有什么反应,就完蛋了。
但这话也不好跟沈榆解释。
谢宴州沉声道:“刚才有点事。”
“什么事?”
“……”
谢宴州避而不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箱,取出一支药仔细看了一会说明书,而后走到沈榆面前半蹲下来。
高大的青年忽然降到一个比自己低的高度,沈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握住了脚踝。
“别动,我看看。”谢宴州握着对方的小腿,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腿上,仔细看他微微发青的膝盖。
那样子,比研究什么科学实验还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