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等猫猫
饶是这样,他还不忘频频回头,生怕崔钰跟过来。
崔钰注视着许朝背影,看出许朝不想他帮忙,许朝回头时,他已经在穿衣服了。
他是判官,一个净身术就完事,根本不需要洗澡。
许朝看到崔钰一副着急走的样子,看来也并不是如他说的那么轻松,崔钰之前整日对着那生死簿,许朝不信他能把工作量压缩到几个时辰。
“说大话吧。”许朝不屑嘀咕一句。
在推开浴室门准备进去时,他转过身,挑衅地冲着崔钰说道:“崔判官技术也就一般啊。”
他本想再骂一句,但看到崔钰缓缓抬眼,眉头已经皱起。
许朝预感不妙,忙进入浴室,反锁上门,动作一气呵成,期间还因为动作过大,撕扯到了痛处,疼得他皱眉。
但他心中却在暗喜,刚刚扳回一局,试问哪个男的听了技术一般,不闹心的,怕是崔钰今天一天都得耿耿于怀了。
他一转头,发现崔钰就在他身后,许朝吓得直接粗声粗气“啊”了一声。
他后背紧贴着磨砂玻璃门,冻得他打了个激灵,就在他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崔钰的手按在了门上,杜绝了他准备跑的念头。
许朝鄙夷地看向崔钰,居然瞬移,太不要脸了!
“我技术一般?”崔钰问他,听得出非常在意了。
许朝在犹豫要认个怂还是刚到底,前者能保住他的肉体,却让他十分不爽,后者则是能让崔钰不爽,但自己怕是又要受点罪了……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崔钰的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后腰。
这一下许朝立刻做出了决定,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崔钰,“你听错了,我刚刚说你技术不错。”
崔钰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开口,“是吗?”
许朝一顿一顿点着头。
“那就好”崔钰一本正经道。
许朝舒了口气,却见崔钰依旧站在他面前,半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许朝狐疑抬眼,对上崔钰浅灰色眸子。
他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许朝刚这么想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现在正值冬季,枫城市虽然还未下雪,却也是零度徘徊。
家里虽是铺了地暖,但许朝现在可是光着的。
崔钰不由分说将他揽进了怀里。
“你……”许朝确实累了,没有精力和崔钰再打一架,而他也知道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处。
他任由对方抱着,脑袋搁在崔钰肩上,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你们这是不是开挂了,有体温,是人,还能使用判官的能力,我怎么就不行?”许朝怨念十足地说。
“羡慕了?”崔钰说。
许朝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才道“崔钰,你什么时候走,我有点烦你了。”
或许是因为许朝乖乖任由他抱着,他心中软的要命,也就不再计较许朝说烦他这话。
“马上。”他说,他确实需要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却没有任何要松手的迹象。
许朝将脑袋从他肩上抬起,看向他,崔钰微微垂眸,“你亲我一口,我就离开。”
这话许朝不是第一次听,不管是崔钰还是夏清时似乎都很热衷于如此。
这种事,许朝要是心情不错,倒是愿意配合,但现在……
而且面前还是崔钰,他现在屁股还在痛,他怎么可能如崔钰的愿。
“不亲?”崔钰问。
“不亲!”许朝十分有骨气。
下一瞬他就被按在玻璃门上,结结实实被亲了一口。
“今晚还要我服侍你吗?”崔钰手指摩挲着许朝的脖颈,似乎只要许朝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掐断那脖子。
当然他舍不得,许朝也深知这一点。
许朝摇头。
“那要夏清时?”崔钰又问。
许朝继续摇了摇头。
他冷冷吐出一句,“你俩都滚!”
听到许朝将他和夏清时一概而论,崔钰心情倒是不错起来。
继而又在许朝唇上亲了一口。
许朝的嘴唇有些肿着,充血原因变得更加鲜红,看上去十分可口。
“真的不要我帮你洗?”崔钰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得到的是许朝的一声怒吼,“滚!”
崔钰一边给许朝顺着毛一边说:“我检查过,没有裂,有些肿,应该是使用过度导致,药放在桌子上,记得擦,晚上我会检查。”
许朝在意识到崔钰在说什么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完,崔钰的身影消失。
但就在许朝准备放水洗澡时,一转身,崔钰又出现了。
“你干什么?”
“帮你洗澡。”
“你刚刚明明……”
“我反悔了。”
……
崔钰不仅帮许朝洗了澡,还陪他吃了早餐,还在许朝说要休息时,一意孤行要陪他入睡。
“你睡着我就走。”
许朝对此非但不领情还十分嗤之以鼻,他本就是想让崔钰赶紧走,随口一说。
“需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吗?我听说这样更容易入睡。”崔钰说。
看得出来,他心情确实非常不错。
许朝简直怀疑自己耳朵。
“你会讲故事?不会是要背诵地府阴律吧?”许朝怀疑地问道。
“你不喜欢吗?”崔钰问。
“没人会喜欢那种东西。”许朝瓮声瓮气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倒真的是睡着了。
崔钰指尖轻柔的触碰着他的眉眼,迟迟不肯离去。
我的朝朝……
……
第364章 如果他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
判官殿内森然肃穆,案前堆满卷宗,案下鬼差押解亡魂列队候审。
崔钰成为判官以来,判官殿还是第一次出现卷宗堆积如山,亡魂排起长队的迹象。
崔钰端坐于案前朱笔疾书,生死簿泛黄纸页浮现金色篆文,他每落下一笔便定一魂去向。
他戴了八百年的面具依旧摆在长案一角,但崔钰没有多看一眼。
“你在占用我的时间,我现在应该在许朝身边。”夏清时冷眼看着这一切,用意识与他交谈。
“怎么,你难道一刻都离不开许朝吗?昨晚你敢说你不享受吗?一边心疼,一边又想更深的占有,我比谁都更了解你,因为这是我们的本质,灵魂最深处的占有欲,许朝骂的那句变态,真不是白挨的。”崔钰在回答夏清时的同时,工作一刻未停。
夏清时默然,自从崔钰与他进行融合之后,他发现,这所谓的各十二小时并不是强制性的。
可能是刚进行融合还未完全融合的原因,夏清时如果想,能随时将崔钰驱逐出自己的身体,还有他的意识没有一刻不清醒,他们的感受时刻同步。
崔钰见夏清时不说话,于是继续道:“我想你同意融合的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你怕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人设维持不住。”
夏清时依旧不语,他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崔钰说得没错。
他表现的尽量乖巧,是因为他知道许朝喜欢他这样,这会激起许朝的保护欲,他甚至不忍心推开自己,但这真的是真正的自己吗?或许吧,但绝不是全部。
原本他觉得只要许朝喜欢,他就可以永远维持下去。
但他也害怕,如果出现意外,让他努力维持的现状消失,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如果许朝变心……自己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困在自己身边,哪都去不了。
他知道许朝是鬼王,所以仅靠自己的能力怕是办不到这一点……
“在邪祟诅咒与家人排挤的成长环境中,怎可能养出乖巧温顺的小少爷?”崔钰的话语中带上了自嘲,他不仅是说夏清时。
也就许朝会对此深信不疑,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许朝不止一次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似乎才发现自己的本来面目。
殊不知,自他离去后,崔判官的禁欲自持已荡然无存。
许朝如果没有失忆,依照他的聪明才智,或许早该发现的,从我第一次出现在小世界时起。
“如果他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崔钰说。
过了会儿他又说:“放心吧,小世界的东西伤害不了他。”
“鬼不行,但还有人”夏清时说。
这一点崔钰倒是忘了,他太久没有和人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