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萧景礼醒了,监控全部被毁,赵岚,萧岸风全消失不见,他整个疯魔了,伤也不处理,开着车下山了。
陆獒也凑近,看似看视频,实际就贴着萧兰槯,还发表了他的看法,“老头去找小老头了。”
萧兰槯长睫眨了一下,淡淡说:“萧励勤20出头,不至于老。”
“他长得老,跟他爸一样。”
萧兰槯没回了,陆獒又说:“哥哥,我饿了。”长手顺势挽住萧兰槯的手,头困难着,还是努力靠在萧兰槯肩膀。
大狗依人,把后视镜塞得满满当当。
有隔音板,专车司机听不见声音,只能看到画面,忍不住悄声感慨,“兄弟关系真好!瞧瞧,弟弟长那么大块头还黏着哥哥,现在真是少见了……”
陆獒没使力,靠着倒是不重,但陆獒体温高,萧兰槯有点热到了,说:“别靠那么近,很热。”
陆獒迅速打低了空调,“好了。”
冷气弥漫,陆獒这么一大块热源,倒是刚刚好合适了,萧兰槯就没管他,退出聊天框,直接用陆獒的手机搜附近美食。
也没问陆獒想吃什么,搜了他想吃的菌菇火锅,再修改了打车目的地。
比原始目的地近,车行驶了十多分钟便停了,下车前,陆獒又严严实实检查了一遍萧兰槯的围巾手套,确认都密不透风,才下车了。
这家云南菜馆不算高档,但装修也不错,恰逢饭点,包间没位了,大厅也满是人,只剩唯一一张桌子。
陆獒又是桌子,沙发卡位擦了几遍,消毒湿巾一遍,干纸巾又擦一遍,这才让坐。
等服务员送来温水,陆獒又要擦水杯,萧兰槯开口了,“我没那么矜贵。”
“你就那么矜贵。”陆獒端着水杯仔细擦好,才放到萧兰槯手里,眉眼全是笑,“请喝。”
萧兰槯喝着水,没一会儿菌菇火锅端来了。
食材全是每天从云南空运来的山珍,蒸腾的热气都是鲜嫩的香味。
萧兰槯烫着一片野菜,突听陆獒问:“哥哥,你真没派人跟着那对母子?”
萧兰槯夹出蔬菜,热腾腾的,他小口吹着,反问:“你觉得呢?”
“派了。”陆獒烫了一片牛肉,味道轻,萧兰槯能吃。
羊肉就不行了,从草原来的羊,膻味几乎没有,一次宫中冬至宴,端错了羊肉饺子,萧兰槯吐了好一会儿。
牛肉切特别薄,很快烫好,他放到萧兰槯的餐盘里,“我尝过了,牛肉特别好吃。”
刚好吃完野菜,萧兰槯就夹着牛肉,搁碗里包了一小口香米饭放嘴里嚼着,吃完了他说:“我找了两个人,一个跟着他们上飞机,一个落地了会监视他们一个月左右。”
他停了一秒思忖。
应该要不了一个月。
萧励勤和萧景礼是一脉相承的偏激,那夜萧岸风被迫撒谎他和萧景礼发生了关系,萧励勤一时受了刺激离开,只需两三日,他就会自愈。
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开萧岸风,可等他再回头,人找不着了。
萧励勤发的疯,不会比萧景礼少。
就看谁会先动手了。
在他们自相残杀前,萧岸风必须彻底失联消失,萧兰槯当然做了万全准备,他不可能信任萧岸风。
“人性很值钱。”萧兰槯说,“却也最不值钱。”
陆獒筷子一顿,他捞出牛肉片,自然放到萧兰槯的餐盘问:“哥哥,你有全无保留信任过一个人么?”
萧兰槯咀嚼的动作停一秒,马上恢复了,他咽下说:“你不就是?”
陆獒没说话,迅速捞了一筷子,也不在意是什么,塞嘴里重重嚼着。
嚼进肚了,他还是难忍,追问:“除了我没别人了么?”
萧兰槯反问:“还能有谁?”他吃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很轻笑着,隔着氤氲的热气说,“还是你希望有别人?”
陆獒忍着没捏断筷子,“我当然不希望,就是……”他目光灼灼,“我没参与哥哥的前二十年,那么长的时间,要真有一个哥哥在意的人,我会嫉妒。”
他又很快低头烫菜,笑说:“没有最好了。”
萧兰槯眸光流转,他淡淡说:“你快吃吧,吃完找个地方睡觉,我困了。”
陆獒很快吃完。也没走太远,找了个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萧兰槯简单冲了澡,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了。
陆獒后洗澡,他洗完出来,床上侧卧的人已经睡熟了,半张脸陷进鹅绒枕,长睫垂脸颊上,显得很乖。
陆獒蹲在床边,伸手想要碰一碰那长且柔软的眼睫毛,快碰到还是停住了。
不想吵醒萧兰槯。
无声看了快一小时,陆獒才翻身上床,躺在萧兰槯身后,没盖被,隔着被子轻轻搂住萧兰槯,在细白的后脖轻轻亲了两下。
萧兰槯睡特别好,甚至没再做梦了,他掀开眼,入目先是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他心脏急促地狂跳了。
他伸手要找灯,一只长手先横落下来,搂住他往后捞了一下,隔着被子还是被身后胸膛滚到了,陆獒的不清明的声音同时贴着萧兰槯耳垂说:“阿兰还早,再睡会儿。”
心脏就平稳了,萧兰槯呼吸也跟着正常,他微微扭头,适应了黑暗,青年的五官勉强能看清。
陆獒睡特别沉,还有一只手垫他身下也搂着他。
萧兰槯这一觉也睡太很沉,没印象陆獒何时了上了他床,开的双床,还是没用上。
萧兰槯清醒了几分钟,就要拿开陆獒的手,人没醒,手和设定了程序一样,瞬间抱紧他不让走,萧兰槯无言,只好说:“我不走,口渴了去喝水。”
小一会儿,搂紧他的手终于松开了。
萧兰槯下床,径直去了客厅。
关上卧室门,他打开灯,走到沙发拿过手机开机,刚开机,99+未接弹出来。
应该都是萧励勤。
萧兰槯看一眼时间,眼皮一动,竟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这一觉确实很长了,睡的时候还是中午,难怪卧室没留灯。
嗡嗡——
萧励勤又来电话了。
萧兰槯去开了一瓶蒸馏水,喝着接了听。
“你带走岸风了对不对?”萧励勤劈头盖脸。
萧兰槯很满意萧励勤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快发疯了,他拿开瓶口,淡淡开口,“没有。你们的事,我不掺合,也别找我。”
萧励勤压抑着怒气,“你最好是。”
就挂了电话。
萧兰槯又要喝水,另一通电话弹出。
萧兰槯意外又不意外。
谢景芳。
萧兰槯接听了,对面大概没想到他会接,停顿两秒才急声问:“兰槯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没事。”萧兰槯喝着水。“和朋友玩了一通宵,在附近开了间房补觉。”
谢景芳重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她赶紧说,“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那畜生、萧景礼发疯了,跑家里翻了一通,又逼我回家。我报了警他才走了。”
谢景芳说:“他样子特别可怕,说话也不对劲,他肯定会找你麻烦,这两天你干脆在你朋友那儿待着,别回来。”
萧兰槯问:“大哥回来了么?”
“没。”谢景芳彻底放弃了,“都别管他了,我只当没生过他。”
萧兰槯答应了,谢景芳又叮嘱几句才挂了电话。
身后的视线实在太灼热了,萧兰槯放下手机回身,陆獒就倾身用力抱下来,贴着萧兰槯的体温。
哑着声说:“我以为你又消失了。”
萧兰槯瞬间回抱,脸埋进陆獒胸口,闭眼说:“害怕就再抱紧点,抱紧就消失不了了。”
第82章
【082】
次日萧兰槯回了谢宅,萧勉就在玄关蹲着。
萧兰槯换鞋他也没动静,垂头盯着地面睡着了一样,萧兰槯也没喊他,往屋里走。
路过萧勉,萧勉突然喊他了,“哥。”
萧兰槯停脚,低头看他,萧勉也抬头了,萧勉应该是一夜未睡,眼眶又红又青,瞧着被揍过一样。
“怎么了?”萧兰槯问。
“你……”萧勉嘴巴张了张,又不说话了,仰视着萧兰槯,脸上堆满了委屈。
他不开口,萧兰槯也难得对他有耐心,不催他,也没走开。
漫长的三四秒后,萧勉终于咬牙问:“是陆獒么?你的……”最后三个字说得委屈又难受,“男朋友。”
不需要萧兰槯的答案,萧勉也确定就是陆獒,这段时间,萧兰槯身边也就一个陆獒。
昨天谢景芳私下交待他,萧兰槯回来千万不要表现出嫌弃。
谢景芳抹着泪,“全怪那老畜牲!我问过了,同性恋是天生的基因,兰槯鼓起勇气和我出柜,我们一定要给他最大的支持。”
萧勉无条件支持萧兰槯,但他不理解,“哥,是萧景礼的基因影响了你对吧?”
他很难受。
他才意识到,萧兰槯有一天会和其他人组建家庭,以后会和另外的人更亲密,没有血缘,却比血缘更浓的关系。
只是现在这个人,是一个男人。
还疑似精神病。
萧兰槯回:“不是。”他又说,“别再胡说他是精神病,我会不高兴。”
萧勉点头,他想也不该是基因问题,他就不是同性恋,他喜欢女人,他眼巴巴问:“哥,你谈恋爱了,还会理我么?”
萧兰槯淡淡,“我不理你,你会滚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