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上楼了。
萧勉的委屈一瞬扩大无数倍,萧景礼也走了,他忍不住和萧励勤抱怨,“爸太偏心了!”
萧励勤突然看他一眼,皱眉说:“你不觉得你现在对萧兰槯关注过度了。你要记清楚。”他沉声,“他是外人,我,你和岸风才是一家人。”
萧勉噎住,一时闭嘴了。
萧励勤拿着文件,走过萧勉,又说一句,“别忘了,他对你再怎么讨好,他也是破坏我们家庭的小三之子。”
萧勉在心里爆了声粗。
讨好个屁!萧兰槯拿他当跑腿奴隶还差不多!
后一句他自动忽略,动着他不多的脑子,几分钟后旋风一样冲上二楼,找谢景芳告状了,“妈,我爸偏心,不先送我出国,要送萧兰槯出国!”
谢景芳脸色微变,她抿唇不语,见萧勉外套都没脱,她转了话题,“多大人还这这么粗心,外套不脱不热?”
别墅常年恒温,萧勉这才觉得热炸了,今天外面巨冷,还下着雨,他穿了快到脚踝的长款羽绒服,萧勉赶紧扯着拉链,“热!”
三楼,萧兰槯站在窗边,雨又下大了,噼啪撞到窗户上。
看着就很冷。
萧兰槯身子骨的弱的原因,自小怕冷,冬天屋内总要烧旺旺的炭盆,出行也总揣着小手炉。
他又走回卫生间,不敢洗澡,他简单洗漱完,换上睡衣上床休息了。
留着一盏灯,他闭眼好一会儿也没睡着。
片刻他手肘撑着床铺坐起身,拿过了手机。
他拨了一个号码。
“我操他大爷,被老子知道是谁偷袭我,我毁他祖宗十八代!”傅琛手机震动时,他正躺病床花着脸大骂。
是真花脸。
青一块紫一块,嘴还被打歪了。
霍沈安也搭着一只石膏腿,躺沙发啃着汉堡笑,“嘿,兄弟够意思,知道我一个在医院待着闷,特地来陪我,好兄弟!”
“滚你大——”傅琛骂骂咧咧,扯着淤青疼也不管,他抓过手机,骂声秒停。
傅琛眨了几次眼确认。
萧扒皮又找他了???
霍沈安见傅琛一下老实了,瞥他一眼,“你爸来电了?”
“你爸!”傅琛爬起来,就要接听,冷不丁病房门推开,陆司野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进来了。
还说了一句,“大半夜你吃他妈的土豆泥培根披萨,老子跑几条街才买到。”
傅琛莫名心虚了,他瞥着闪烁的来电,摸下床侧身往外溜,“你们先吃,我去抽根烟!”
陆司野看着他鬼祟的背影,狐疑一嘴,“屋里又不是不能抽。”
“你们就是不讲文明。”傅琛拉开病房门,煞有介事,“医院禁止吸烟,抽烟要去吸烟区!”
傅琛一瘸一拐跑了。
陆司野笑骂了一声,回头和霍沈安说话:“谁来的电话啊?躲着接。”
霍沈安已经扒拉食品袋子了,随口说:“他爹。”
傅琛跑到一楼公用卫生间的最里间隔间,电话早停了,他心跳有点快,深呼吸几口,赶紧回拨回去。
电话刚接去,他就打着哈欠装,“刚睡着了,你找——”
萧兰槯打断了,“你在哪个医院。”
第34章
【034】
次日下午,幸康医院606。
傅琛另开了一间VIP病房,他之前住的是809病房。
他还抹了粉底液,遮瑕膏。
傅琛平时在意形象,不过用化妆品还是初次,原因无他,不想在萧兰槯面前丢脸。
萧兰槯要看到他被人揍成这熊样,傅琛能呕死!萧兰槯本来就挺看不上他了。
傅琛还戴了一副装饰眼镜,捧着本外国名著,似模似样靠着床头在翻书。
可惜今天萧兰槯没戴眼镜。
傅琛惋惜着,不停打着腹稿,干脆先抢着说他没事,昨晚是被阴了磕破了一丢丢皮肤,结果萧兰槯先出声了。
“帮我问问陆獒的情况。”
傅琛不会关注陆獒,萧兰槯直接开门见山。
傅琛直接甩开书,气笑了,“我说萧同学,你不是来探病的么?”
萧兰槯看着他,“你有病?”
“……”傅琛无话可说,他的遮瑕完美无瑕,从外表看,他甚至比萧兰槯还健康。
萧兰槯脸色苍白,唇色也特淡。
傅琛心口咯噔一下,询问的话都滚到嘴边了,还是咽了回去,闷声说:“没有。”
萧兰槯这才说:“你不是被打住院了。”
傅琛一下跳起来了,“你他妈知道了!”说完看着萧兰槯神圣的脸,他也不知道,就觉得萧兰槯连头发丝都透着神圣,迅速假咳几声,补充,“去掉他妈。”
他还是想骂人,“屁大点事,哪个傻逼嘴贱,我就是走夜路不小心,压根没……”他说话太激动扯着歪嘴,疼得抽了口凉气。
淤青都能藏,唯独歪嘴没办法。
傅琛又在心里骂揍他那道黑影,被他抓到狠狠弄死!他抽着气说完了,“也就嘴巴有点问题,养几天的事。”
萧兰槯没再说什么,等着傅琛的回复,傅琛见他不接话,只好主动说:“你又不认识陆獒,打听他做什么?”
傅琛理所当然认为萧兰槯昨天是第一次见陆獒,太正常不过,知道陆獒存在的都没几人,更别提见过他。
萧兰槯借坡下驴,“是个人见到昨晚场面,都会打听后续。”
傅琛下意识点头,点完又无语了,“你说我不是人呗。”
他昨晚没看到陆獒,不过想到客厅地板那几滩血,他也有点头疼。
陆司野下手……是太重了。
傅琛拿过手机,他强调,“我不是帮你,也不是要证明我是个人,就……我可不想陆司野上法制新闻。”
他拨了陆司野电话,瞥一眼萧兰槯,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对面是几声不对的喘息,傅琛脸色一变,他太清楚那是什么声音了,他下意识要关免提,陆司野开口了,满是好事被打扰的不爽,“你最好有一个类似马上进急救室的理由。”
又跳出一声,“啊陆少,太快了……”
傅琛要关免提已然来不及了,男人媚到极点的喘息在静谧的病房回荡。
傅琛黑线了。
他完全不敢暴露萧兰槯现在他旁边,要陆司野知道他和萧兰槯听了他的活春宫,那真的世界末日了。
傅琛甚至都不敢看萧兰槯的表情,干巴巴笑着提醒了一句,“兄弟,注意影响……”
陆司野嗤笑一声,动静更大了,“你他妈有屁快放,没事我这儿挺忙,没空和你闲聊。”
傅琛赶紧说了,“陆獒现在怎么样了?”
陆司野停了一下,又继续了,“你问他做什么?今早又跑了,艹,弱智一个,最好死外面。”
那个男生的声音越来越浪,傅琛脸皮厚都撑不住了,扯一两句迅速挂了。
病房瞬间安静。
傅琛嘴巴张了几次,还是无法发出声音,他觉得他挺冤的,又不是他白日宣淫,他就打个电话,怎么他现在感觉那么没脸见人呢?
艹!
傅琛心里一串国骂,却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萧兰槯在往外走,“谢谢,你慢慢养病。”
傅琛头脑发热,自然而然就说了,“喂,我不那样。”
萧兰槯已经拉开门了,没回头说:“知道。”
傅琛眼睁睁看着门关上,一把撸下眼镜,倒回枕头,望着天花板轻轻说了声。
“萧兰槯,我真不那样。”
萧兰槯是真知道。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原文白纸黑纸写了,傅琛就和他初恋上过床,第二次恋爱就是萧岸风了。
某种程度上,傅琛在为萧岸风守节。
电梯很快到一楼,电梯门打开,萧兰槯就看到原文第二个为萧岸风守节的男人。
霍沈安刚下楼透气,买了个巨无霸汉堡啃着,看到萧兰槯一瞬间,霍沈安差点咬到舌头,他笑呼,“哟,我们萧车神这次又是来医院看眼睛了?”
霍沈安更是三个太子党里唯一的处男,只玩不上。
萧兰槯对太子党的归类嗤之以鼻,算什么太子。
他充耳不闻,无视霍沈安直接走了。
霍沈安也是习惯了,他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就是慢了点,他费劲追着萧兰槯说:“哎哎哎,我不问还不成么,车神,哎,萧兰槯!”
最后一声,响彻一楼大厅。
路人纷纷侧目,好在路人不多,萧兰槯才停住了,霍沈安赶紧抄步上前,步子迈太快,他还差点跌了,站稳了和萧兰槯眨眨眼,“说真的,我得好好谢你,你那方子,我喝了几幅药,睡觉腿真不疼了!”
萧兰槯面无表情,问:“说完了?让路。”
霍沈安,“……”他又咳一声,“以前的事,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