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穿进豪门养子文学 第3章

作者:二月竹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爽文 万人迷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不想陆獒越发放纵,登帝后竟为一男子不愿立后,置天下于不顾,这乃萧兰槯所不允许的。

他跟陆獒谈了一个条件。

“陛下婚事可暂时搁置。”他看向头越发低的太监,“他,臣带走。”

他那一掌毫不留力,动了力气,陆獒的脸几乎没有痕迹,他反而手心红了,垂眸连咳几声。

陆獒蹲下,握住他手,低声下气,“老师莫生气,朕听话便是。”

……

图书馆历史区,有人注意到了萧兰槯的不对劲,快步跑来扶住他问:“你需要帮助么?”

萧兰槯淡淡瞥一眼来人,是一名年轻男性,他这一眼极淡、极冷情,年轻的男人瞬间脸颊通红,慌乱无措地望着萧兰槯,赶紧撤开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

年轻男人又快速偷瞄一眼萧兰槯,他知道对方是一个男人,他性取向正常也还是不由心动。

漂亮是一种气质,眼前的男人脸美,气质更美,有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高贵。

“谢谢,我没事。”萧兰槯未正眼看男人,拿过那本《大历全史》走了。

萧兰槯借走了这本书,走出图书馆,天空隐隐落雪,他所在的城市叫京市,也是他曾待过的京城。

陆獒的皇陵在离市区约一小时路程的地方,现代交通发达,地铁直达还是一处观光景点。

陆獒作为一个臭名昭著的暴君,他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修建封建王朝第一规格的陵墓,便是他被唾骂的原因之一。

萧兰槯非常不解,陆獒并非贪图享乐的皇帝,相反他生活俭朴,一包红糖年糕条便足以哄得他开心。

生前不贪图享乐,死后反要住奢华大陵墓,睿智明达如萧兰槯,也难以想通其中奥秘。

也无须再想。

暴君也罢,明君也罢,此刻不过风化的历史尘埃,只留下一座陵墓。

至于他,萧兰槯三个字更是不曾留在历史里。

陆獒恨极了他,萧兰槯知道。

那名太监患瘟疫死后,他为防陆獒也感染疫病,没让他见上最后一面便焚了太监的尸身,陆獒自此便恨了他。

只萧兰槯也没想到,陆獒竟会这般恨他,恨到抹掉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在史书上一字不留。

恐怕他的尸身,也是被陆獒挫骨扬灰了。

萧兰槯关上书,广播里正好提示,“前方到站帝王陵——”

萧兰槯提着一盒红糖年糕条在帝王陵站下了。

冬天是京市旅游淡季,这片几百年前的帝王陵更是萧条,萧兰摧一路过去,路上也没碰上人。

门票25元,可以全通这一片的10座帝王陵,大历10位皇帝,全葬在此处。

萧兰槯跟着指示牌到了陆獒陵墓。

说是陵墓,其实只一片斑驳的陈年旧墙,一张供桌,真正的陵墓在山中,至今未挖掘。

大约是陆獒是暴君,又或历史书画的陆獒络腮胡将军肚,一副大腹便便的老头样儿,长时间无人来过,供桌空无一物,还落了厚厚一层灰,萧兰槯仔细擦干净桌面,放下红糖年糕,一时竟也无言。

于他,前日陆獒还活生生来与他告别,无论真心假意,要微服出宫为他寻药。

此时他站在此处,却是与陆獒隔了五百多年的时光。

萧兰槯生来便没了母亲,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皆是其他姨娘所生,个个视他如仇敌,他没有亲人,真论起来,陆獒还真是他唯一亲人。

亦师亦臣,他养了陆獒8年,为臣5年,人生最重要的时光全与陆獒相关。

他惯性摸着左手腕,清瘦空旷。

曾经这处他戴有一串深绿的玉珠串,冬暖夏凉,他常食砒霜,珠串能降体温,也是他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他戴了21年,22岁那年他巡至一城被敌军围城,他守城时珠串被暗剑射爆了一颗,只剩17颗,后来陆獒命工匠打造了一颗纯金珠子代替,他至死还戴着。

那串玉珠,想来早与他一道在时间洪流里化作了齑粉。

属于他萧兰槯的东西,一件不剩,也只这座帝陵算是他曾存在过的证明。

萧兰槯在帝王陵静静待了许久,暴雪来临前,他回了医院。

天黑尽,半边天却被救护车的红光晃为通红,医院门前挤满车和人,水泄不通。

一名保安在旁边指挥停车位,冷不丁回头看到萧兰槯,他主动八卦,“有钱人家的别墅起火烧了,烧了好几栋,有一个小少爷抬出来好像就没气儿了!啧,我看要救回来难咯,不过有钱人的命就是值钱,全市专家都来了。”

萧兰槯没回,绕过人群回了病房,职业装加长款经典大衣的女人已在病房等他许久。

从女人的年龄外形来看,萧兰槯推测她是萧太太的贴身仆人云姑。

果不其然,女人自我介绍说:“三少爷,我是您母亲的佣人宋云,夫人担心医院的餐食不合你口味,派我来送饭。”

显然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萧兰槯“失忆”的情况。

萧兰槯穿书后,原定已死的人没死,萧太太的慢性下毒又开始了。

云姑是萧太太的人,自然要确认萧兰槯吃了毒再走。

萧兰槯并不支走她,当然也不会动那些毒饭菜,以才吃过为由,暂不动饭菜,主动留下了云姑拉家常。

“母亲为何不来看我?”萧兰槯面露怅然,“或许我没失忆前,是令她头疼的性格么?”

云姑很吃惊,又很快掩去了,她想原来萧兰槯真忘得干干净净,连他的养子身份都忘了。

云姑对萧兰槯没好感,却也没恶感,她不过一打工人,萧太太发她工资,她完成工作而已,诚然跟着萧太太多年,多少有点感情,但还不至于让她跟着一起恨萧兰槯。

萧兰槯甚至是个非常令人心疼的孩子。

萧景礼偏心眼偏到没边儿了,萧兰槯在家也未曾仗势欺人,反是唯唯诺诺,总待房间不出门,少与人交流,萧太太不理会他,还是每日早晚准时到萧太太的房口问安,倒是让云姑生出几分同情。

现在萧兰槯落海失忆,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大家族,外人还能感叹几声意外,他们这些内部人,哪能不知其中的奥秘。

豪门从不缺意外。

云姑同情归同情,却也不会做额外事,她只说:“三少爷不要多想,太太有事耽搁了,忙完便来。”

倒也不动神色给萧兰槯透了点信息,若是自己亲子,会有什么事能拦住一个母亲呢?

萧兰槯微笑,“您说得是。”他看向窗外,雪更大了,他收回视线,“雪大了,隔壁有单独的陪护房,您留一晚,明早再回吧。”

云姑婉拒了,“我回去还有事,就不打扰你静养了,饭菜保温盒温温热着,随时可食,你饿了再吃吧。”

云姑走了。

门关上,萧兰槯笑意浅了几分,他下床打开盒子,倒是他喜欢的口味,清淡又香,可惜了,有毒。

他走进卫生间,反手将全部饭菜倒进了马桶。

按下出水键,淡蓝色的水旋转着带走了所有,瞬间恢复了洁净。

萧兰槯低声咳了小一阵,他给自己细细把了脉,片刻出卫生间用手机拟了三张药方。

按铃唤来护士,他微笑说:“辛苦你跑一趟。”

“我得到几张中药养生方子,你拿去找中药内科的医生瞧瞧,没问题就开单子帮我抓三副带回来。”

第3章

【003】

萧太太名唤谢景芳。

萧景礼的刻意冷落萧岸风非常有用,谢景芳对萧岸风母爱爆发,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而且在原身萧兰槯死后很长一段时间,萧岸风的身世之谜才揭开,对谢景芳有冲击,只是亲生儿子早已不在,秘密揭开,她确有过那么一会儿血脉相连的后悔,却也止步于此。

与萧岸风决裂不到一个月,萧岸风骨气搬出萧宅,在外租一间老破小,感冒病倒后,她马上心疼不已,熬汤带药赶去照顾她最爱的宝贝。

又见到萧岸风艰辛的居住环境,她更是哭成泪人,死活要带萧岸风回家。

21年的养育,谢景芳非但不会为仅仅血缘便倒向萧兰槯,毫无意外还会阻碍他,因此萧兰槯并不急着现在立即揭开这张王牌。

他比原身多了时间,人心是可以瓦解分离的,让谢景芳在怀疑惊慌里逐步自己发现秘密,到最后发现一直毒害的是自己亲子,谢景芳的愧疚怨恨会更为他所用。

护士很快送来了三幅药,还主动确认,“药房可以直接代煎,很方便的,您需要么?”

萧兰槯拒了,等护士离开后,他从三幅普通的养生药材里拼出一副解毒汤,一副养肺的汤药。

久病成医,寻常病他都能摸脉开药方,更别提他时常服用的解毒汤。

谢景芳下的慢性毒不烈,只是原身从小食用,积攒过多,导致身弱体虚,萧兰槯没下猛药,避免身体承受不住适得其反,他开了一副慢调理的温性药,持续喝一两月就能清掉大部分毒素,半年左右体内沉积的毒素便能全解。

严重的是肺部感染的阴影——

萧兰槯思忖着,拿手机下单了一个即时配送的电煎紫砂壶。

办完事,疲惫感涌来,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他又断断续续睡了会儿觉,直到骑手送来电煎紫砂壶。

萧兰槯喜欢煎药。

常人觉得药味难闻,他却钟爱药草香,尤其是烹煮时蒸腾热气里的药草味,有一种独特的香气。

喝了药,萧兰槯感到一种久违舒适的暖意,在这种难得的舒适感里,他再度睡着了,一觉到次日,萧景礼来了。

这次萧景礼是单独来,不仅是来看萧兰槯。

萧景礼感叹,“这次真是着了大火,好在你陆伯伯他们没大碍,就是他小儿子,咳,现在还在急救室观察,怕是活不了了。”

能让萧景礼特地去看望的陆家,只有原书的顶级豪门世家,另一男主角所在的陆家了。

原文萧家已是富甲一方,陆家更胜,钱其次,主要是还有权势,陆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陆司野便是萧岸风现在的宿敌,未来的爱人,今年21岁,和原身,萧岸风是同校同专业。

至于小儿子——

原文里只简单提及了一下,是陆司野父亲第一任夫人所生,难产而亡,现任夫人是陆司野父亲初恋,第一任夫人去世,次年初恋上位,还高调带回一个儿子,原来陆父在结婚前,早与初恋私下生有孩子。

大约是母体难产的缘故,小儿子生来体弱多病,他姥姥姥爷也忆女先后去世,留下的庞大家业全由陆父继承。

小儿子陆续失去依靠,又无父爱,从小过得透明,在18岁成年夜去世了,文中甚至没出现名字,只称为陆家小儿子。

书中没提原因,按时间推算,陆家小儿子是在原身去世不久死了,大概便是这场火灾。

萧兰槯还是那句话,“陆伯伯是谁?”

“爸的朋友,他家大儿子叫陆司野。”萧景礼看着他,慈笑着,“司野你也不记得了?”他说,“你以前和他是好朋友。”

原身和陆司野是好友,不过是要上双引号的好友,陆司野喜欢萧岸风不自知,小学生一样的思维,知道萧岸风讨厌原身,于是故意接近原身刺激萧岸风,还在学校假意霸凌萧岸风。

陆司野是校园太子党中的老大,其他几个太子同样也是看到萧岸风就下身爆炸,碍于陆司野不敢表明,明里是欺负排挤萧岸风,实际个个厌恶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