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也就是站直一点,没有看起来像是整个人挂在秦渊身上,当个巨型挂件。
秦淮还想说什么,就听盛年挺认真的说:“这是我的极限秦淮,我受不了离的更远,我会想死。”
秦淮听不了死字,再和盛年怄气,他也想盛年能好好的。
知道盛年心理不太健康,不敢真逼他什么。
他也知道,盛年这样,其实是他哥纵容出来的。
想想就没再说什么,自己在心里憋闷气,后面一句话也不说了。
生闷气的秦淮也不忘在脑子里复盘,盛年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他哥的。
秦淮从自己第一次见盛年开始想。
第一次见面是初一,他去的有点晚,没什么位置坐,正好盛年边上空着,他就坐过去了。
那时候的盛年特别瘦,头发也比较长,看起来很久没剪过,有些遮眼睛。
身上衣服洗的发白,还有明显破损,但在炎炎夏季,不经意的一道穿堂风吹过,带起来的不是汗味是洗衣粉的味道。
秦淮在盛年边上坐了一会,已经和周围所有人打成一片,互通姓名,并且约着出去玩。
而边上的盛年除了呼吸,一点动静都没有。
仿佛周围的热闹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不融入别人,别人也触碰不了他。
直到分位置之前,盛年只和秦淮说过两个字,那就是他的名字。
还是秦淮自己主动自我介绍,盛年出于礼貌,给回了。
也把他为数不多的礼貌用完,后面不管秦淮说什么,盛年都不说话。
初一两人同班,是前后桌。
盛年次次月考年级第一,秦淮次次排第二。
初二两人不同班,没有交集,初三又同班,但还是没有交集。
初中三年,两年同班,盛年和秦淮说话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高中,他们又在一个班。
高一上学期盛年还是和初中一样,但寒假过后回到学校,他开始主动和秦淮说话。
一来二去,他们关系越来越好,成了铁哥们。
秦淮回想过去,也不得不感叹,盛年想要和谁交好,轻而易举。
自己当初就像是魔怔一样,就想和他玩。
巡逻队交接换班,秦渊带着两个弟弟回地下人防,下楼梯的时候摘下雪镜,往下走每多久,正好和换班上去的基建队碰上。
打头的领队是魏雪晴。
她本来就是建筑专业毕业,规划很有能力,现在是基建队的小队长。
来衍星基地这么久,吃喝上虽然没有天灾末日之前好,但总没有让人挨饿。
现在魏雪晴的气色比最开始来的时候,好不止一点半点。
身形也和一开始瘦脱相不同,脸上有了点肉。
魏雪晴瘦的脱相的时候,秦渊就觉得人眼熟,每次都会多看一眼。
这些日子偶尔也会碰上,秦渊是越看越熟悉。
今天一个下楼,一个上楼。
尘封二十多年,隔着时空的记忆开关,突然一下子打开了。
当年他和魏雪晴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下楼,魏雪晴上楼。
那时候魏雪晴正在和边上的舍友说笑,抬头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意,正好与秦渊对视,她的笑没有消失反而更明艳。
秦渊也因为那个场景,那个笑,把人记住了。
现在,魏雪晴也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抬头看过来,脸上没有当年明艳的笑,但嘴角弧度也是上扬浅笑。
记忆重叠,秦渊终于是把人给认出来了。
魏雪晴知道秦渊不记得她,在基地这么久,她也只当秦渊是基地管理者。看到人后,她一如既往打招呼,“秦队长。”
秦渊微微点头,也和平时一样的态度。
基建队的人比较多,秦渊他们只有三个人,队伍往边上站了站,让秦渊他们先走。
秦渊想起了魏雪晴,并没做什么。
魏雪晴自己在基地,带着孩子过得很好。
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秦渊根本没有和魏雪晴说一句话,只是一个眼神变化,却也足以让盛年看出来,秦渊认出了魏雪晴。
秦淮什么也没看出来,看着两人擦肩而过,心里还在想着可惜了,他哥想不起人来。
只要他哥不是自己想起来,他也就不好和他哥说魏雪晴就是当年他哥喜欢过的人。
不然盛年会杀了他的。
和盛年相处那些年,结合盛年这些年的表现,秦淮毫不怀疑盛年会因此发疯。
他自己受罪不要紧,就怕盛年疯起来会对他哥做什么。
秦淮闭紧嘴巴。
回到地下人防,秦淮被守在门口的章小毛拽走了。
“兄弟你快来帮帮我,温队拉我对练,打一下午我都没赢一次,瞧给我打的鼻青脸肿。兄弟你帮我报仇,咱两联手,一定能骑着温队揍!”
秦淮一听说能揍温煦,也不管盛年了。
能把温煦打趴下,是每个被温煦操练过的兵梦想。
两人勾肩搭背,边走边商量战术。
秦淮前脚刚走,盛年后脚就拉着秦渊回帐篷。
秦渊见盛年阴沉着脸,也不知道这小子好端端怎么又来脾气了。
帐篷被拉起来,秦渊很有先见之明的用战力空间隔绝声音。
果不其然,人还没坐稳,就被盛年一整个压着,按在垫子上亲。
秦渊哪里受得了这个,整个人都充斥着抗拒,手直接抓着盛年的头发就往后拽。
盛年像是不知道疼,紧紧抱着秦渊。
秦渊越拽,他亲的越狠。
天气冷,空气干燥。
嘴唇本来就有些干裂,这会两人鼻息间全是血腥气。
秦渊的防寒服被拉开,里面贴身穿的紧身黑色背心被往上掀,秦渊急的直接掐住盛年的脖子,腰腹用力,一个挺身就带着身上的盛年整个腾空翻转。
天旋地转,盛年用手紧扣秦渊的后脖颈,死死按住。
大有一股掐死他也不松嘴的态度。
秦渊单手撑垫子,另一只手掐盛年脖子,指尖使劲捏盛年下巴。
盛年亲起来太疯,手也不老实,秦渊受不了,准备卸了盛年的下巴。
刚要有动作,盛年就察觉秦渊的意图。
他不仅不躲不松口,还微仰一下,让秦渊更好动手。
秦渊手掌用力,嘴巴里尝到除了血腥味以外的湿咸。
有伤口的嘴唇被眼泪浸上,微微刺痛。
盛年哭了。
秦渊的手,没了力道。
秦渊不知道盛年发了多久的疯,只知道自己舌头又麻又疼,呼吸被长时间剥夺,快要窒息了。
他有气无力的抬手,拍拍盛年的脑袋。
他以为是拍,但那力道轻的像是在抚摸。
别再亲了,再这样亲下去,他真要因为接吻窒息而亡。
盛年身体僵硬一瞬,狂风骤雨瞬间变得轻缓宁静。
秦渊脸色涨红,因极度缺氧微微翻着眼白,得到空气的瞬间快速呼吸。
盛年把自己的脸埋在秦渊怀里,抱着他,也在调节自己的呼吸。
“秦哥,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死了。”他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未消散完全的癫狂。
秦渊懒得听盛年发表的疯狂讲话,一门心思呼吸来之不易的氧气。
调整好之后,秦渊一扭头,就看见盛年泪流满面,盯着他默默的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看胸前的衣服,湿一大块,估计是一直在哭。
怎么那么爱哭。
“又哪里不如意了?哭成这样?”秦渊边说边坐起来,用纸巾给盛年擦脸,很快一张纸就全是盛年的眼泪,“祖宗,你眼泪怎么这么多?”
盛年哭着说:“你认出魏雪晴了。”
哪怕是死过,哪怕经历了二十多年天灾,哪怕重活一回,还是没有忘记对方。
当初是有多喜欢,才会一直忘不掉呢。
盛年嫉妒的要死,他感觉自己要被妒火烧穿,活不成了。
秦渊都听懵了,仔细回想今天和魏雪晴的碰面,明明和之前每次都一样啊。
怎么盛年就看出来了?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你没道理因为这件事失去理智,更何况我和学姐之间也没有任何事情,你仅仅因为我想起学姐,就这样哭,是不是不可理喻?”
秦渊很想说也不应该那样疯狂的亲人,都要把他亲窒息了。可这话他说不出口,想想都臊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