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守一
伴随着心跳加剧,一种宿命般的笃定,冲垮了赵斯年之前所有的犹豫和权衡。
骆辰看着赵斯年沉默着,脸上神情变幻。
他心里咯噔一下,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担心了。
“喂,斯年,”
骆辰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真切的忧虑,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事情可以慢慢……”
赵斯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甚至还带着郑重的意味,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是骆辰的话,让赵斯年看清了蛰伏在自己内心的渴望。
这个目标本身,它不再仅仅是关于赵氏。
更是关于他赵斯年自己,想要什么,想守护什么。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赵时清坐在自己艺术画廊的私人茶室里,等待着秦昼的赴约。
她对即将到来的会面并非毫无准备。
关于弟弟的同学,她早已有所耳闻,甚至私下查过一些资料����
一个父母双亡,靠奖学金和打工度日的学生。
在没有见面之前,秦昼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概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
然而,当茶室的门被侍者轻声推开。
秦昼走进来时,赵时清才发现自己可能是想错了。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装,身形挺拔,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唯一的不足,就是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但这一切病弱的表象,在他抬眼看过来时,瞬间又被另一种更强大的存在感所覆盖。
赵时清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当秦昼的眼眸落在自己脸上时,一丝莫名的不自在就会从自己心里冒出来。
好像脸上伪装的从容面具,就这样被无声地揭下了。
这个气场,让她把手中的咖啡都放下了。
眼前这个人,绝非一个普通学生那么简单。
秦昼在赵时清对面落座,姿态放松却不显随意,
“赵小姐。”
他开口,声音带着点病后的微哑。
赵时清微微颔首,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掩去刚刚的失态,
“身体好些了?斯年应该很担心你吧。”
她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秦昼仿佛没听出试探,提出了合作的需求。
他之所以找上赵时清,源于原主的记忆。
在前世赵氏分崩离析时,眼前这位力挽狂澜,让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惊人的魄力。
然而可惜的是,赵家现在是重男轻女。
认为女子在商业上天生不如男,只允许赵时清在艺术领域发展。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给一点无关痛痒的小钱打发,但核心权力绝不允许她染指。
明明是一位很强大的女性,却要因为父母的偏见而蹉跎岁月。
尽管秦昼给赵时清的第一印象远超预期,但她多年的谨慎让她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个外人。
她端起茶杯,掩饰着目光中的审视,
“秦先生不是在开玩笑?”
秦昼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一个名字,
“赵小姐知道Caesar吗?”
赵时清疑惑地皱了皱眉。
她当然知道!
这个名字最近在国际金融圈里,如流星般耀眼而神秘。
他的成名之战,就是在最近美股散户崩溃时,提前布局。
冷静地反向操作,在极短时间内锁定并收割了天文数字的利润。
一战封神。
Caesar更是被华尔街日报称为“在暴风眼中狩猎的野狼”。
赵时清眸光闪动,
“略有耳闻,一个……非常厉害的操盘手。怎么?”
秦昼没说话,只是将随身携带的轻薄笔记本打开,屏幕转向赵时清。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加密界面,他输入几重指令,最终调出一个账户的权限概览页面。
那上面一串串令人眩晕的数字和几个只属于顶级私人银行的LOGO,无声地昭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实力。
赵时清抬眼,再次看向秦昼,眼神里的震惊一览无余。
但她从不被意外冲昏头脑。
赵时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秦先生,恕我直言,以你所掌握的资本,全球公司都会为你敞开大门,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赵时清不是自我贬低,而是她对自己有着清楚的认知。
自己和秦昼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秦昼合上笔记本,动作从容,他直接给出答案,
“因为我现在不方便公开身份,参与国内的大型活动。”
他又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而且……我和你一样,看你父母很不爽。”
遇到事就把孩子关禁闭,这样的人算什么狗屁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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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赵少爷他又懂了16
赵斯年推开门时,秦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姿态慵懒,长腿随意伸展,轻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
听到开门声,秦昼才抬了抬眼。
赵斯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他走到餐桌旁,默不作声地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好:
清炒时蔬、软烂的蒸肉饼、炖得奶白的鱼汤,还有一小碗软糯的米饭。
热气带着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秦昼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那几碟明显是精心准备的菜品,挑了挑眉,看向赵斯年,
“你做的?”
赵斯年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
“阿姨做的。”
他拉开椅子示意秦昼过来。
秦昼“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起身走过去,拿起筷子,道了声“谢了”。
赵斯年坐在他对面,看着秦昼安静吃饭的样子。
回想起刚刚的对话,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类似做错事的别扭感。
秦昼不开心了?
不是自己做的饭,对秦昼这么重要吗?
赵斯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自己也该学学做饭?
万一哪天阿姨有事呢?
秦昼看起来心不在焉,面无表情。
实际上,他是在脑海里盘算着,与赵时清的合作计划。
真正多想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秦昼吃得不多,放下筷子后,低低咳嗽了两声。
下意识地仰靠回沙发,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胃部的位置,眉心微蹙。
赵斯年立刻侧头看他,
“烧退了没?”
秦昼忙着去见了赵时清,根本没顾上量体温,只含糊地“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