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圣父龙傲天 第33章

作者:何所往 标签: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成长 龙傲天 穿越重生

“神经病。”

江幸匪夷所思地低骂一句,终于在此刻理解为什么他会看这本破书看得那么憋屈,因为读者代入都是主角,这死主角就一直在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啊。

子书白平白无故挨了句骂,困惑地望着他:“什么是神经病?”

江幸嘴角微抽:“夸你的,好词。”

子书白盯了他一会,低声嘟哝道:“那你也是神经病。”

“你……”江幸不信他听不出来自己在骂人,分明就是趁机回骂,他狠狠剜了子书白一眼,“现在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说话小心点。”

把柄?

子书白皱了皱眉,他沉声道:“你休想再要挟我为你做任何事,方才我所做是为了惩恶扬善,不是为了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谁问他了?

听到他故意撇清界限,江幸心头又是一阵无名火起,硬生生气笑几分:“我的意思是你杀害同门的把柄在我手上,还有,你倒提醒我了,方才羞辱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我的仇一码归一码。”

“随你,去告发吧。”子书白沉着脸将长剑归入剑鞘,悬在腰间,起身便要离开。

江幸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磨了磨牙。

随你大爷随你。

好不容易对这蠢货改观一些,几句话就原形毕露,还是那么叫人火冒三丈,听不出来那是开玩笑吗?

没劲,死心眼,猪脑子。

江幸深吸一口气,还是迈步越到他身前去,一拳头将人怼开:“滚开,别挡道。”

子书白捂着被他怼了一拳的肩膀,望着扬长而去的江幸,抿了抿唇。

疼。

还是很坏。

*

破败瓦房里,炙热的阳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将阴凉处都照得一片沉闷燥热。

燕准飞快摇着那只小扇,额头汗流涔涔,后背也被汗水浸得湿透,再这样等下去,他恐怕要被活活蒸干了。

其他弟子们都已经外出除魔,沙镇的村民也早就迁居别处,现在偌大的镇子里恐怕只剩下他一个。

他也想出去看看,可江幸和子书白都说让他留在这不要乱跑,他只能按耐下心头的躁动继续等待。

想起子书白临走之前那副沉郁的脸色,燕准更加担忧起江幸来。

没想到子书白竟然会那么快除掉魔物回来,还一眼发现了他身上没有戴那只平安符。

“燕准,平安符呢?”

“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收起来了。”

“那上面有丰沛的灵气,所以,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戴没戴。”

“……哦,我说丢了,你信吗?”

子书白环顾四周,很快一副了然模样,脸色难看地道:“在江幸那,他去哪了?”

燕准本来真的没打算告诉他的,可是那时子书白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还说什么此事事关某人的性命,必须从实招来……

他一听事关人命,担心江幸会出什么事,就全招了。

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燕准焦虑地忍不住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哐当一声。

房门忽然被踹开,那本就破烂不堪的小门,已经印上了好几道深刻的脚印,看起来相当可怜。

“江幸,你回来了!”燕准心中的巨石落地,激动地走上前察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没事吧?”

江幸凉飕飕瞥他一眼,揪住他的领子:“子书白怎么会知道我在哪?”

燕准赶忙解释道:“我担心你会有危险,子书白说平安符可能有问题。”

有个屁的问题。

好啊,子书白现在都学会撒谎了,真是了不得。

江幸缓缓松开燕准,冷笑道:“他在骗你。”

“骗我?”燕准不解地问,“为什么骗我?”

闻言,江幸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什么,唇畔忽而勾起一抹笑容,轻声道:“当然是因为他想抢回我的定情信物,你也知道,像他这种人渣都自私自利,睡完人提裤子就跑,毫无人性地玩弄感情……”

燕准余光看到他身后有道熟悉的人影迈入门槛,脸色微变,“江幸……”

还没等他说完,江幸又毫不犹豫打断他道:“别被他衣冠禽兽的外表给骗了,否则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我当初那么全心全意地信赖他,爱慕他,可我得到了什么?连定情信物他都不留给我,简直就是个畜生!”

燕准被他义正言辞的话语打动,心头也渐渐生出几分不满来,“子书白,你真的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江幸面色忽滞,循着燕准愤慨的视线,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子书白沉默良久,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又缓慢闭上。

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热意,整个人烫得仿佛要烧起来,江幸死死捏紧指尖,好像被人定住了般,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燕准却又在此时气愤填膺地开口:“亏我以为你是个良善君子,没想到你竟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江幸那么喜欢你,你难道就没有半分愧疚么?”

子书白看了一眼仍僵立在原地的江幸,半晌,低声道:“嗯,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江幸爱慕你至深,他内心的伤痕怎么办,今天你必须给他个说法,不然我……”燕准还没说完,衣袖忽然被身旁人扯住。

江幸咬紧牙关,自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有点饿了,去吃饭吧。”

燕准顿了顿,故作凶恶地瞪了一眼子书白,揽过江幸来,“我这有荷叶饼你先垫一垫,回去请你吃兴禾斋。天下何处无芳草,改日我给你找个更好的男人。”

真是谢谢你啊。

江幸接过他掏出来的荷叶饼,额头突突地跳,人生头一回发现撒谎真的会遭报应。

这一定是什么书里的子书白定律,只要做子书白不认可的事就会倒霉,以此来印证子书白的绝对正确。

他又极其熟练地将黑锅扣在了子书白头上。

头顶被扣了不知多少黑锅的某人却安静地坐在角落,仔细擦着自己的剑。

他知道江幸在骗人,江幸不喜欢男人,被亲了会恶心得吐口水,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江幸是为了让燕准讨厌他才不择手段地出此下策。

没关系,日久见人心,清者自清。

片刻,一道身影忽然兴冲冲地走到他面前来,子书白微顿了顿,抬眸看去,燕准朝他摊开手心。

“江幸说,把虫母灵核交出来,你玩弄他感情这事就不再计较了。”

子书白:………

他深吸了口气,还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虫母灵核,轻轻搁进燕准的掌心。

他喜欢江幸在内门考核时拼尽全力与魔修战斗的样子,也喜欢看他在道法考核拿下第一时的英姿飒爽,如果这枚灵核能让江幸认真修炼,回归正途,便算真正发挥了它的作用。

燕准还想再为难为难他,趁机为江幸出几口气,没想到子书白竟痛痛快快地给了,这下反倒是燕准有些不自在起来。

除魔一定很辛苦吧,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灵核,就这么拱手送人,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酝酿片刻,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傻,江幸不过是在气头上,你去哄一哄他不就好了,难道你真的移情别恋?”

子书白默了默,轻声道:“没有。”

“我知道了,你嘴笨不会开口,行吧,我去帮你说。”燕准瞧着他也不像很坏的人,长得也挺聪明的,怎么连哄人也不会。

闻言,子书白连忙拉住他,低低道:“别乱说,我跟江幸的事,我会处理好。”

燕准将信将疑地盯着他,半晌,只当他暂时没想好要怎么跟江幸求和,叹息一声道:“好吧。”

缠绕着魔气的金黄色灵核被轻轻搁在小桌上,江幸咬下一口荷叶饼,视线微顿,目光落在那枚灵核上。

他以为子书白不会给他的,不过是想叫燕准去恶心子书白一下。

怎么有人上辈子吃过的亏,这辈子还要再吃一遍。

兴许换做其他人来讨要,子书白也会慷慨地把灵核赠送出去吧。

江幸不再多想,把灵核搁进衣襟内,指尖轻触到那块沾染体温的小玉坠,他低垂下眼,眸底情绪不明。

你这样的人,不配戴它。

可江幸偏要戴,非戴不可。

*

弟子寝殿,南殿。

回到无妄宗后,江幸没有把虫母灵核交给方文杰,一是因为他暂时不想进内门整日出任务,二是因为方文杰这魔修卧底实在太危险。

他没有把方文杰的身份告诉给子书白,子书白信不信他且说不准,万一那蠢货知道之后,像当众揭发秦上彦那般去揭发方文杰可怎么办?

方文杰能在宗主眼皮子底下隐藏这么多年,就连子书白都没能发现他的身份,乍然揭穿他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自寻死路。

所以,缓缓图之吧。

两人打扫着屋里的陈设,阳光在头顶洒落下来,空气中漂浮着金色的尘粒,初夏不寒不热,云影悠然,天光温柔,正是好光景。

“长老说我们这一批弟子是历年来死伤最少的,大部分人都活下来了,只有小半部分人在大漠里迷路失踪,是百年不遇的奇事。咱们可真命大,听说前几批弟子全都死了大半……”

耳边传来燕准絮絮叨叨的声音,似是在说着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江幸推开小窗,目光落在窗外浅开几朵的梅花上。

稍顿,他伸出手折下一枝,轻轻搁进桌上的花瓶。

燕准正扫着地,眼尖地发现他的动作,忍不住笑道:“还没开全呢,怎么现在就折了?”

江幸没搭理他,执起剪刀,精心地修剪那多余的花枝,直到整枝花变得完美至极才满意地停下手。

燕准已经习惯他经常这样无视自己,丝毫不恼,反而凑上前来,神神秘秘道:“对了,晚上的开山宴肯定有很多师兄师姐,到时候你帮我参看,我帮你参看,怎么样?”

“我不去。”

江幸对开山宴不感兴趣了,参加过一次,也就那样。

“什么?”燕准大惊失色,“那可是开山宴,你怎么舍得不去,听说有每五年才开一壶的莲心酿,你不想尝尝?”

闻言,江幸懒懒瞥他一眼:“你家窖里不是多得很么?”

还想用这种小伎俩骗他,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