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唇亡齿寒0
“呃……”莱曼没有立刻答应,因为石缝里钻出一群老鼠,围着他吱吱叫唤。
“蒲公英大王,您要抛下我们吗?”老鼠们哭天抢地。
莱曼当然不可能带着一大群老鼠离开,那也太可怕了!
蒲公英从莱曼口袋中跳出来,跑到老鼠们面前,昂首挺胸说:“我已经决定了,谁也不能阻拦我!”
“可是蒲公英大王,我们该怎么办?”老鼠们愁眉苦脸。
蒲公英想了想:“我宣布退位,从今天起,你们民主了!”
莱曼:“……”
好家伙,老鼠的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
新圣帕拉索。总督府。
“呵,这总督的宝贝还不少嘛!”
在哈拉德和迪瓦林的帮助下,托芙他们“洗劫”了总督的宝库,找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托芙将它们打包塞进神之匣中,拜托小奇转交给远方那位教内兄弟,请他兑换成补给。
当然,托芙知道即使搬空总督的家,恐怕也换不来足够的补给支持他们抵达迷失山脉。那位教内弟兄可能得自掏腰包支援他们。
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可托芙也十分愧疚,心想将来一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们也要回报那位教内弟兄才行。
“托芙!”小奇毫无预警地出现在矮人少女面前,吓得她一个趔趄。
“呃!小奇你下次跟我打个招呼行不行?”托芙拍了拍胸口。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小奇挠头,“对了,那些东西我已经转交了。另外我还搞到一个独家机密情报!”
“什么?”托芙竖起耳朵。
“圣国已经知道新圣帕拉索的事了,他们派了一个名叫纳谢尔的异端审判官来调查。那家伙是超凡者,可以使用无形的剑刃。你们可得当心!”
托芙大吃一惊,没想到圣国的反应这样快,更没想到如此绝密的情报竟然立刻就到了他们手上,连调查者的姓名和超凡能力都一清二楚!
托芙脑中浮现出一幅画面:拂晓教会的高层们坐在恢宏的大厅中讨论世界大事,其中一名面目不清的白衣高级圣职者,实际上暗中信仰邪神,教会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暗影导师居然已经渗透了拂晓教会!他的势力真是深不可测,远超她的想象啊!
托芙定了定神,说:“我知道了。我们即刻就启程,希望能在审判官抵达前进入山区。”
这时,哈拉德和迪瓦林抱着一堆书跑过来。
“托芙,你瞧我们找到了什么?”
哈拉德献宝似的将一本皮面小册子递给托芙。
“这是……”托芙翻了翻内容,“雷夫·石矛的日记?”
“没错。他留下了很多研究资料,还有金刚力士的草图什么的。我们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地火城,交给评议会。”
迪瓦林接过同伴的话,说:“虽然雷夫·石矛的研究可以说是灭绝人性,但我认为将知识保存下来是有必要的。这也可以让后人们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
托芙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你们把石矛的东西都带走吧。”
两个年轻矮人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怎么了?”托芙奇道。
“我们在石矛的日记里,发现了一些令人在意的东西。”哈拉德不舒服似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石矛他……他把他的研究成果卖给别人了。”
“什么?!”托芙大惊失色,“那种可怕的知识居然被别人掌握了?!”
“嗯。那是在大约一年前。他为了获得研究资金,把那种从人体中提取能量的方法,卖给了一个叫‘黑日教团’的秘密组织。”
小奇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你知道这个组织?”托芙望向白色小动物。
哈拉德和迪瓦林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黑日教团,”小奇神情凝重,“是主人的大敌之一。他们掌握了很多邪法,甚至可以把活人变成怪物。要是雷夫·石矛的研究也落在他们手里……”
托芙顿时毛骨悚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雷夫·石矛和暗影导师的敌人做过交易!这背后牵扯到的事情太过错综复杂,远超她的理解。
难道说,暗影导师选择她做使徒,并非纯然的巧合,而是有意为之?这一切都是祂的一盘大棋?
在这场超越凡俗的神明交锋中,自己将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这本笔记,要销毁吗?”托芙小心翼翼地问。
“不,就放在这里。”小奇说,“前来调查的审判官肯定也会找到这本笔记。也许它能起到一番妙用呢。”
***
银雾堡。
赛勒恩变身成弗格斯的模样,在珍珠的指点下模仿那位富商的言行举止。珍珠的教导非常严格,尤其是口音方面,赛勒恩因为模仿不到位,常挨她的批评。
“好了,我们休息一下!”珍珠拍拍手。
赛勒恩松了口气,松了松领结,走到窗前,遥望弥漫整座城市的大雾。
不久之前小奇给他送来一批金银珠宝,让他将其换成粮食。听说一位教内的姐妹正率领殖民地的人们逃往山区,躲避殖民者的追杀,因此需要很多补给。
同是被压迫者,赛勒恩感同身受,立刻就去安排了。弗格斯是银雾堡的大商人,以他的身份出面筹措粮草,可以说易如反掌,更不用提还有温特等擅长做生意的人帮忙。
同时,小奇还发来一个奇怪的要求。
“你能不能打听打听有关‘黄金城’的事?”它说,“这不是主人的任务,算是我个人请你帮忙吧。你以弗格斯的身份生活,消息比普通人灵通,如果能找到黄金城的位置就好了!”
赛勒恩一口答应下来。虽然他没听说过什么黄金城,不过打探消息还难不倒他。除了他,运输站等人也可以在地下黑道帮忙打听。
“在世界的其他角落,也有像我一样的人在战斗……”
赛勒恩凝视雾海,喃喃自语。
“我们给这世界的带来的,是恐惧还是希望?”
他低下头,轻不可闻的声音飘出唇角。
“你现在在哪儿呢,姐姐?”
***
同一时间。古雷罕庄园附近的村庄,一间小酒馆中。
一群酒客正聚在一起聊天。
“喂,你们听说古雷罕庄园的惨案了吗?”一个酒客用诡秘的语气说。
“听说了听说了!古雷罕一家和他们的客人一夜之间全死了,死状那个惨哟!”另一名酒客摇头咋舌。
“你怎么知道他们死得惨?你看见啦?”
“我姨妈的表妹的老公的弟弟在古雷罕庄园当马夫,所以我才知道的!”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古雷罕家的仇人把他们全杀光了。”
“哼,才不是呢!肯定是报应!古雷罕不敬神明,违背拂晓之神的意志买卖奴隶,所以神降下天罚了!”
“你可闭嘴吧!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罚?你叫神出来看看呐?”
“虽然不是神罚,但搞不好真跟老古雷罕的生意有关。毕竟做奴隶买卖,容易得罪人……”
酒客们各抒己见,聊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说得煞有介事,将灭门惨案越说越邪乎。
酒馆女侍者将一杯蜜酒和切开的面包送到酒馆角落一名客人的桌上。
客人身披旅行斗篷,以兜帽遮脸,看不清面容。他丢出两枚硬币,冲她颔首:“你的小费。”
“多谢!”女侍者眉开眼笑。
“向你打听个事儿。”客人说,“古雷罕庄园惨案,确有此事吗?”
“可不是么,先生!治安官的头都快愁秃啦。抓了十几个嫌疑人审问,可都没找出真凶。咱们这一片人心惶惶呢!好多富人都说要搬去别处避风头。”
客人发出一声好奇的咕哝,抬起了头。
他的兜帽滑落下来,露出真容。
女侍者讶异地“啊”了一声。
客人年纪很轻,约莫二十岁模样,从双手到脸颊,蜜色的皮肤上都文着纹身,形成某种神秘而具有异域风情的纹路。
他是女侍者这辈子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绿色的杏眼,淡金色的头发,不过最稀奇的还是他的耳朵……
“先生,您难道是……精灵族?”女侍者目不转睛盯着客人的尖耳朵。
“怎么?没见过吗?”客人朝她咧开嘴。
“我小时候在城里遇到过精灵商人,不过这么近距离和精灵族说话还是第一次!”女侍者热情地说,“您的帝国语说得真好!”
“啊,多谢夸奖。毕竟我们种族除了寿命漫长也没别的优点。学习这种事,就算每年只学一点点,学个上百年也能精通了。”
精灵客人笑着耸耸肩,再度戴上兜帽。
女侍者还想和他聊一会儿,可又有别的客人在叫她,她只能遗憾地离去。
精灵客人端起蜜酒,啜饮一口。
“和二十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啊。”他心满意足地点头。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上,至少有些东西是恒久不变的。
他又将目光转向那群聊天的酒客。
“古雷罕庄园吗……”他自言自语,“想不到那老东西竟然死了。那么‘那个东西’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黄金罗盘,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指针猛烈晃动,慢慢地停留在西北方向。
“那个方向是……银雾堡?‘那个东西’怎么会跑去哪里?”
精灵客人又喝了一口酒,微笑。
“有趣,就去瞧瞧好了,反正也算顺路。”
女侍者招待完其他客人,又想回来找精灵客人聊天时,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桌上只留下空空如也的杯盘和足够的钱币。
***
两天后。
一艘风帆船停泊在监狱岛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