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43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玛蕾将赛勒恩介绍给众人。每个人都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拍打他的肩膀,好像他们已经并肩战斗了许多年似的。

介绍完毕,玛蕾按了按手,示意众人坐下。地窖里只有几张板凳,坐不下的人就倚着墙壁或是席地而坐。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是为了讨论弗格斯的事。”玛蕾说,“正如我之前告诉各位的,由于赛勒恩的加入,我们对弗格斯的战术可能得变一变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赛勒恩身上。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像这样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放松点,赛勒恩。”小奇在他耳畔说,“你要习惯,没准有一天你会成为他们的领袖。”

赛勒恩心想,这些人看起来个个都比我经验丰富,我能领导他们?他们会听我的命令吗?

“玛蕾,你确定这小子靠得住?他加入才不到一天。”一个中年男人怀疑道。

塔拉萨插嘴:“赛勒恩已经展示了他的实力!他杀了一个猎奴人,你们杀过几个?”

“猎奴人又没有超凡能力,我们要对付的可是弗格斯的超凡者保镖。”另一个女人说。

“直到现在,我们连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清楚。这怎么打?”

玛蕾望向地窖角落:“温特,能把你知道的情报和赛勒恩分享一下吗?”

赛勒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一隅,一个披着褐色斗篷的男人倚墙而立。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手,不断将一把匕首抛起再接住。

“这位小弟还真的想跟‘黑衣人’单打独斗?”那男人声音带笑。

赛勒恩觉得自己被看扁了,傲然道:“既然我是超凡者,那就由我来。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傲慢,不过,除非‘黑衣人’能一击就杀了我,否则死的肯定是他。”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嘛!”

名叫温特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首先被烛火照亮的是他的左半边脸,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类男子,蓝色的眼睛,金棕色的头发,非常英俊,是会讨女人喜欢的长相。

接着,他往前踏了一步,露出他的右半边脸。

赛勒恩倒抽一口冷气。

温特的右脸遍布疤痕,血肉像是融化之后又凝固了一般,眼睛已经瞎了,嘴唇不见,牙齿直接暴露在外。这是小孩子看了会哭着做噩梦的脸。

“吓到了?”温特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嘿嘿直笑,“这就是‘黑衣人’的杰作。”

玛蕾心平气和地说:“温特和‘黑衣人’战斗过,被他伤成这样。”

赛勒恩心中骇然,强忍着战栗问:“‘黑衣人’的能力难道是操纵火焰?”

“是,也不是。”温特冷笑,“那是半年前的事,当时‘黑衣人’才刚成为弗格斯的保镖,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就贸然去袭击。我们一共五个人,只有我一个活下来。”

他又摸了摸右脸,“当时是在晚上,我们为了隐蔽,都没拿火把。战斗的时候,‘黑衣人’把他的火把朝我扔过来。你猜怎么着?火把突然爆炸了,一个兄弟被当场炸死,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却也留下了这么个‘勋章’。”

“火焰和爆炸?”赛勒恩咕哝,“既然要扔出火把才能制造爆炸,那说明他不能凭空生出火焰,得有个燃烧物才行。”

温特又笑起来,那张脸显得更加诡异可怖:“他的能力还不止这些。我有个兄弟逃过了爆炸,正要砍他一剑,可忽然像是无法呼吸似的,昏了过去,反被他一剑捅死。另外一个兄弟想去救他,却突然朝后飞了出去,被弗格斯的其他手下给杀了。当时我已经昏迷了,是玛蕾他们救援来得及时,我才侥幸活下来。

“事后我们去寻找那四个兄弟的遗体——弗格斯把他们扔到城外荒地给野狗分食,我们只找到一个。他的死状非常恐怖,一个身体整个儿肿了起来,不是淹死的那种肿胀,更像是血管和皮肤涨了起来。”

赛勒恩陷入沉思:“既然‘黑衣人’拥有多种能力,就说明他除了超凡能力,还有遗物?”

温特说:“据我所知,弗格斯的确有一件祖传的遗物,但效果并不是那样。”

玛蕾摇摇头:“以弗格斯的财力,再买几件遗物也并非难事。”

运输站成员中有不少人也是第一次听说温特的遭遇,都是满脸惊恐,愁云惨雾。

温特哼笑两声:“赛勒恩小弟,现在你还敢说自己能对付‘黑衣人’吗?”

他见赛勒恩默然不语,以为少年是被“黑衣人”诡谲莫测的能力吓坏了。玛蕾对这个新来的小子寄予厚望,塔拉萨更是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之前还发下豪言壮语,说什么死的肯定是“黑衣人”。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大言不惭。

温特正要讽刺两句,却见赛勒恩忽然偏过头,望着空气,像是在聆听什么,神色忽而凝重,忽而喜悦。可地窖里没有一个人讲话,他在听什么?

“喂,小弟,无言以对了吗?”温特咧开嘴,“被叔叔的故事吓——”

“我知道了。”赛勒恩打断他。

“什么?”

少年直勾勾地望向温特,眼睛里流露出胜利的意志:“‘黑衣人’并没有遗物。他果然只有一种能力。”

第34章 分析

“你说什么?”温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更年长,战斗经验更丰富,却都搞不清“黑衣人”路数,这个毛头小子凭什么会知道?

塔拉萨倒是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温特都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运输站众人交换着惊疑不定的视线,不确定少年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玛蕾霍然起身,双手按在桌上,朝赛勒恩倾身,急切道:“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

赛勒恩说:“是风。‘黑衣人’可以操纵风。”

“风?”温特觉得赛勒恩是“疯”了,“火焰、爆炸、移动人体,这些和风有什么关系?”

“准确地说,是操纵空气。”赛勒恩说,“火焰之所以能燃烧,是因为空气中有一种叫‘氧气’的气体。‘黑衣人’可以改变空气成分,让氧气突然增加,这时候如有明火,就会发生爆炸。你被炸伤就是因为这个。

“至于你那位向后飞出去的伙伴,是因为他背后气压突然降低。请问他飞出去时,周围是不是突然掀起了狂风?”

温特结结巴巴。他记得当时的确来了一阵妖风,但他以为是天气异变,并未在意。

“那些窒息而死的同伴,死因就更简单了。‘黑衣人’夺走了他们的空气。他甚至可能把人周围变成真空,这样人不但无法呼吸,还会因为体内压力过大而膨胀,体液也有可能瞬间沸腾、蒸发。”

赛勒恩说着笑起来:“只要弄清楚‘黑衣人’能力的原理,他就没什么可怕的。”

众人哑口无言。他说的有一多半他们都听不懂,相比之下,葆琳修女长篇大论的神学辩论还更好懂一些。但见赛勒恩如此肯定,他们不由信了几分。

塔拉萨叉着腰:“你们瞧,我说什么来着,赛勒恩肯定有办法!”

温特破口大骂:“你他妈听得懂吗你就嘚瑟!”

他又指着赛勒恩:“就算‘黑衣人’的能力真是操纵那什么风,那你说,你要怎么对付他?”

赛勒恩沉默,又摆出那种凝神聆听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颔首说:“‘黑衣人’一次应该只能用一种方式操纵风,或是改变压力,或是改变浓度。而且他的能力是有使用范围的,否则他大可以让你们所有人同时窒息,没必要一个一个杀。

“所以和‘黑衣人’战斗时,一旦感觉到窒息,只需要立刻跑出能力作用范围就安全了。或者和‘黑衣人’近战搏斗,他总不能把自己也笼罩在能力范围中吧?”

温特嘴角抽搐,不敢相信让他做了好几个噩梦的“黑衣人”,破解他能力的方法竟然这么简单。

“可你能保证近战就一定能胜过他吗?‘黑衣人’剑法也不俗,你能比得过?”

赛勒恩眼睛一转,看向空无一人的墙壁,然后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同意似的。

他拔出腰间长剑,左手握住剑刃,用力一划。

“啊!”众人纷纷惊呼。

少年的手掌血如泉涌。塔拉萨不顾自己的伤势,立刻跳起来去找医药箱。然而赛勒恩只是打开手掌向众人展示——方才还血流如注的伤口竟然消失了。

温特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这是什么戏法?!”

塔拉萨满脸不可思议,抓住赛勒恩的手掌翻来覆去查看。玛蕾怔愣许久,恍然道:“难道这也是你的力量?”

赛勒恩点点头,还剑入鞘。

众人现在看向赛勒恩的眼神已经不是敬佩,而是敬畏了。他一个人就拥有三种力量,假设其中一种是他本身的超凡能力,那么他所持有的遗物还有两样!

运输站成立至今,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他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是未知的神派来解救他们的吗?

“说到这个。”一个一直没有发言的女子开口,“我得到一个情报,四天后弗格斯要去见珍珠夫人。也许这是个好时机。”

“珍珠夫人是谁?”赛勒恩问。

“弗格斯的情妇。”玛蕾答道,“弗格斯有好几个情妇,他把她们养在不同的别墅里。别墅的守备比他的本宅要稍微薄弱一些。”

赛勒恩问:“可为什么是珍珠夫人?其他情妇家不行吗?”

运输站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带着意味不同的苦笑。

玛蕾说:“珍珠夫人是我们的同族。或许……可以说服她协助我们。”

一股怒火涌上赛勒恩心头。弗格斯竟然强迫他同族的姐妹当情妇,真是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半路上袭击弗格斯,非要等他去了别墅呢?”赛勒恩问,“别墅有守卫,不是更难进攻吗?”

“你大白天当街杀人,当银雾堡的守卫是瞎子啊!”温特略带讽刺道。

塔拉萨笑道:“夜里突袭,守卫来得更慢一点。有时候他们甚至不来,因为怕受伤,等到人死得差不多了,再慢悠悠地跑来‘维持秩序’。”

温特接着说:“而且我们运输站做事,也要考虑社会影响的好不好!光天化日之下搞袭击,老百姓还以为我们是一帮暴力狂徒呢!今后怎么争取大家的支持?但是夜里偷袭宅邸,大家只会觉得这是弗格斯的私人恩怨,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呢。”

玛蕾点点头:“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如果别人遭殃,就会觉得‘一定是那个人自己不好才招来祸患,只要我和他不一样,我就能平安无事’。实际上这种想法根本没有道理。灾难降临时哪会管你是好是坏。不过我们不妨利用这种心理。”

赛勒恩若有所思。他只想着救出姐姐,从未考虑过这么多。今天听了他们的话,倒使他生出一些别样的感受。

“我本来就打算变形成弗格斯的仆人混进宅邸。但是我没办法变成没见过的人。”他说。

“你之前杀掉的那个猎奴人给了我灵感。”玛蕾说,“弗格斯家也有逃跑的奴隶,他还发了悬赏令。只要扮演成猎奴人,假装把奴隶抓回去领赏,就能进入别墅了。”

赛勒恩在脑中推演了一下流程:“这个方法可行,但弗格斯家的逃奴上哪儿找去?”

玛蕾点头:“我就是。”

赛勒恩瞠目结舌,心说难怪玛蕾对弗格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能从那个恶魔手里逃出来,玛蕾也很不容易……

“光是一个‘猎奴人’和一个‘逃奴’还不够。”温特神情严肃,“弗格斯家有不少家丁,他们一起上的话,就算有超凡能力也捉襟见肘。我建议里应外合,赛勒恩小弟先潜入宅邸,我们则在外部发动佯攻。弗格斯肯定不会让‘黑衣人’离开自己的,只会派家丁去应对。等他身边只剩下‘黑衣人’,你就可以动手了。”

玛蕾思索道:“那么佯攻的时机必须安排得非常恰当才行。问题是别墅里的人要怎么和外面的援军联络呢?”

“用火矢?”温特说。

赛勒恩再一次偏过头,做出倾听的样子。片刻后,他说:“我可以弄到一件能远程传音的遗物。”

地窖瞬间安静了下来。温特彻底已经说不出话了。搞什么,这家伙的遗物是批发来的吗?!

“你、你究竟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遗物的……”心直口快的塔拉萨替大家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赛勒恩有些不好意思:“这一件不是我的,我也得向别人借才行,用完就要还回去。”

温特眼前一黑。搞什么,本应价值连城、凤毛麟角的遗物,怎么被他说得好像人手一件的地摊货一样?

现在连联络难题都解决了,好像再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干掉弗格斯。众人斗志昂扬,热烈地商讨起计划细节,比如从什么方位进攻,杀死弗格斯后如何撤退,救出的奴隶用什么渠道偷偷运走。

这些事情运输站的人更擅长,赛勒恩只是在旁边听着,偶尔发表意见即可。

他们讨论到了傍晚,葆琳修女来通知他们已经可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