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唇亡齿寒0
——超凡能力·灵术士!
圣城中所有的雕像都动了起来。
水手之友圣卡特琳娜,治愈之手圣多米妮克,司掌圣水的圣加拉德……
教堂中的石头圣人们纷纷走下神坛,挥舞着各自的武器,将避难的人们护至身后。
宛如古老的圣典中所记载的那样,当信仰遭遇危机时,圣人们将会重回人间,再度为保卫信众而战斗。
眼看形势即将逆转,天地却再次震动!
血色天空中的黑暗裂隙里,一双苍白的手探了出来。
它长着十多根手指,每一根都如树枝般枯槁。两只手扒住裂隙边缘,将它进一步扩大。
接着,一个瘦长的脑袋自裂隙中伸了出来。祂的脖子颀长怪异,两只细长的蛇瞳竖着长在祂的脸上。
艾瑟只和祂对视了一眼,大脑就“嗡”地一声失去了两三秒意识。等他回过神来,只觉得嘴里一股铁锈味。他抹了把脸,发现自己正在流鼻血。
这次来的不再是智力低下的外世怪物,而是一位真正的邪神!
周围的圣职者们顿时陷入恐慌之中。该怎么办?他们团结起来或许能对付怪物,但是凡人怎么可能是神的对手呢?
竖瞳邪神从裂隙中挤了出来。祂的身体柔弱无骨,有鱼的形状,仿佛发育畸形的婴儿。
祂随意挥了挥细瘦枯槁的手指,空中的一队石龙和钢铁飞行器就被庞大的力量瞬间击落。
艾瑟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滴落。
“深渊之主……血祭之月……拂晓之神……”他低声祈祷,“拜托了,拜托你们救救这座城市……”
“哦?只向祂们两个祈祷吗?”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艾瑟。
“沉睡了一千年,被凡人瞧不起了呢。”另一个更为浑厚的声音笑着说。
艾瑟震惊地环顾周围,谁在跟他说话?!
*
遥远的东海域,尼诺维尔岛,暴风咆哮,浊浪排空。
坠入海中的怪物化作畸形鱼类,朝这座孤岛发起进攻。
不久前刚失去了唯一的神父和统治岛屿的总督,尼诺维尔岛陷入权力的真空。面对千年一遇的绝大危机,岛上连指挥的人都没有。
手足无措的岛民们只能依照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涌向岛屿中心的古老白塔,请求古代异教神的垂怜。
“群山之母!请聆听我们的祈祷!”
他们中年迈的老人还记得那位古神的尊名。
怪物们随着海潮登上码头和沙滩,蠕动着扭曲的身体杀奔城区。
突然,整座岛屿震动起来!怪物们本是在沙滩上行进,却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正在攀爬高耸的悬崖。
整座岛屿自海中拔地而起,仿佛岛屿下方长出了一座庞大的山峰。
它越升越高,怪物们再也抓不住那近乎垂直的岩壁,成群地坠入惊涛骇浪之中。
——SSS级超凡能力·如磐石万世不易!
岛屿中央,白塔之顶,一道白光直冲云霄。天穹中的裂痕都因为这道光芒而退缩了些许。
白光之中,一只巨大的白鸟振翼而起。它的羽毛流光溢彩,远远望去就像精心打磨过的色彩缤纷的宝石。
宝石开采自地底的岩矿,却组成了飞鸟的羽翼。这正是这位神明独特的能力。经过一千年的沉睡,从总督手里夺回了被窃取了力量,祂终于再次复苏。
——SSS级超凡能力·如飞鸟永恒自由!
年迈的风婆婆裹着披肩,目送白鸟朝血色的天空飞去。
*
圣城。艾瑟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找到和他说话的人。那两个声音不像是身边人发出的,倒像是从什么极为遥远的地方传递而来。
就在他要继续祈祷的时候,竖瞳邪神和一部分天空没来由地消失了。
天上只剩下一个长方形的空洞。
消失的部分化作一张色彩缤纷的画,落入一位神明掌中。
祂凌空而立,学者长袍在风中猎猎狂舞,脸庞上流动着不息的文字。祂挠挠头,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支笔,在画中的竖瞳邪神身上画了个红叉。
接着祂将画向上空一送。画纸随风扶摇而上,飘飘荡荡,回到了天空中空白的位置。
画纸填补了空缺,天空再度完整了。
——SSS级超凡能力·江山如画!
竖瞳邪神发出震天动地的凄厉惨叫,两条浓重的红线交叉在祂身上,生生将祂切割成四块!
伤口冒出滚滚浓烟,竖瞳邪神的残躯无力地坠向地面。
艾瑟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位披着学者长袍的神明徐徐降落在地上。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手舞足蹈地奔向祂,围着祂载歌载舞,好似突发恶疾。
“知识不死!真理永存!”那群狂人高喊道。
搞什么啊,那堆人里怎么有真理探索者的首席韦格纳和“学者”尼古拉?!
第212章 超凡入圣
真理探索者一众人等载歌载舞的时候,被切成四份的邪神残骸正直直朝圣城砸过来。
一只巨大的白鸟自天边而来。祂的脊背犹如高耸的山脉,双翼如同天空垂下的云彩。
祂掠过邪神的残骸,后者凭空燃起火焰,化作细雪一般的飞灰,撒向地面。
白鸟双翼一振,带起一振强劲的疾风,风中似有无数飞鸟的幻影。那些被邪神击落的石龙和飞行器被疾风托住,暂缓了下坠的速度。
它们有一些在“灵术士”的作用下很快找回的平衡的飞行姿态,有些破损过于严重的则悬停在远处,直到及时赶来的友军救走上面的人。
白鸟从一架飞行器旁掠过。驾驶飞行器的矮人脱下头盔,十分礼貌地朝祂行礼。
白鸟惊恐万状地瞪着他们。
“搞什么?你们根本不是鸟!”
祂像是人类看见了伪人一样,疾速后退,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艾瑟望着这离奇的一幕,嘴唇无力地开合几下,欲言又止地闭上了。
理智告诉他,那些不可思议的存在肯定就是复苏的古代诸神。但是神的画风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很奇怪吗?世上有怎样的凡人,就有怎样的神。”
身后传来一个腔调慵懒的声音。正是刚才对艾瑟说“只向祂们两个祈祷吗”的那个人。
艾瑟猛地转身。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披五彩斑斓斗篷的、身形高瘦的人。祂的兜帽之下没有脸孔,只有一个不断游移扭动的∞符号。
这个符号难道是……艾瑟想起了神国议事中影子先生讲述的关于千年前那位使徒的故事。所以面前这一位,莫非就是拥有超越时空能力的观测者?
观测者身旁立着一头体格巨大的白熊。祂口吐人言:“神会选择和自己性情相近的信徒,信徒的性情同样也会影响到神。”
艾瑟浑身僵硬。两位传说中的古代神明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如果降临到他面前的是拂晓之神,那就简单多了。他只需要全心全意地膜拜祂、侍奉祂就好了。但是其他的神呢?
他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学过“如何与拂晓之神以外的神明交流”这种课程……
“别紧张。”观测者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该干什么就去干,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呃,是……”艾瑟嗫嚅地回答。他仿佛回到了神学院时代,又变成了那个一面对老师就紧张的学生。
忽然,艾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或许不是他一介凡人有资格关心的。
他欲言又止的纠结神情被观测者尽收眼底。“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祂大方地说。
在白熊鼓励的目光中,艾瑟终于鼓起勇气:“您刚才说‘只向祂们两个祈祷’,可我明明呼唤了三位神的尊名……难道说……”
观测者和白熊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白熊期待又激动地用爪子勾了勾观测者的衣角:“他终于要明白过来了吗!”
拂晓之神、深渊之主和血祭之月,其实是两个神吗?已知血祭之月和拂晓之神肯定是不同的神明,也就是说……
艾瑟大惊失色:“血祭之月难道就是深渊之主?!”
观测者:“…………”
白熊:“…………”
艾瑟懊恼地垂下头。他好像猜错了,可恶,给拂晓之神丢脸了!
白熊用钦佩的语气说:“我确定了,这绝对是拂晓神选。”
“能找到脑回路这么一致的信徒也是不容易。”观测者啧啧称奇。
艾瑟捂住脸。可恶,怎么感觉自己风评被害了!
“总之好好干吧,小伙子。”
白熊突然人立起来。祂站直身体后比艾瑟还要高出一大截,犹如一名巨人立在他眼前。
“这次星轨交汇带来的灾害没有上次那么严重,大家齐心协力总能熬过去的。”
白熊将前爪搭在艾瑟肩膀上。一股幽冷的寒意包裹了艾瑟的身体。他的伤口顿时不再流血了,但并不是伤势痊愈了,更像是伤口被冻结了。
艾瑟知道这是白熊的神明赐福。他恭敬地低下头,向白熊深深行礼:“感谢您的恩赐。”
“噗噗噗,不客气。你可千万要长命百岁,多跟血祭之月斗几个回合。那家伙吃飞醋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在艾瑟满头问号的目光中,白熊和观测者窃笑着消失了。
艾瑟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没转过弯来。如果深渊之主不是血祭之月,血祭之月也不是拂晓之神……
教会所崇拜的“神”,实际上是窃据神位的安哥纳姆。那么真正的拂晓之神……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艾瑟恍然明悟。难怪深渊之主选择他为使徒的时候那样确定,丝毫不在乎拂晓之神的意见,原来祂们根本就是……
曾一度萦绕在他心头的隐约预感居然成真了!
艾瑟只觉得如释重负。原本他一直纠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双重身份问题,现在好了,完全不用纠结了!
虽然关于拂晓之神、黑日之神和深渊之主三者的关系,他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今后有的是机会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