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254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这些遗物借给你们用。不会用的话……”

莱曼抬起手。一只乌鸦落在他的胳膊上。乌鸦盯着盗贼们,大声说:“傻瓜!”

“嗯,乌鸦会说话。它会告诉你们怎么用这些遗物的。”

“傻瓜!”乌鸦又喊道。

科内利斯的脸抽搐了一下:“好吧,交给我们!”

“我们也去!”康拉德嚷嚷起来,“肯定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吧!”

“与你们无关!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多嘴!”英格丽德柳眉倒竖,“回你们的老鼠窝去!”

康拉德愤愤不平:“什么嘛!我康拉德率领耗子帮纵横星临城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其他孩子大声附和:“就是!我们也可以战斗!”

“不要因为年纪小就看不起我们!”

“战争中哪里分什么小孩大人!”

英格丽德抽出鞭子:“再啰嗦我抽你们!”

莱曼按住她的手。

“我这里倒有一件任务想交给耗子帮的年轻豪杰们。”

听到这个了不起的超凡者称自己为“年轻豪杰”,康拉德忍不住骄傲地挺起胸膛。

“最好是重要的任务!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可不干!”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了,事关星临城的存亡。”莱曼说,“请你们去能看见的海的地方,然后……”

他细细说出自己的要求。康拉德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就这样?”他纳闷,“这样真能阻止圣国舰队吗?”

“当然。”莱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康拉德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伟大的责任感。“好!包在我身上!”

“我替你们开路!”科内利斯说。

他们向彼此点头,作为饯别的信号。既然会再度见面,那就不需要道别了。

斯黛拉拢起斗篷,向国王大道的尽头飞奔而去。影子先生人如其名地化作一道暗影,也朝同样的方向飞速潜行。

第188章 我是谁?

王宫最高的塔楼上,冷山公爵阿方索眯起眼睛,眺望陷入混乱的国王大道。

喊杀声、惨叫声、哀鸣声顺着风飘进他的耳朵。方才一度溃败的圣国军队在死而复生的亡者的协助下再次集结,维持住了阵线。

双方如同两股海潮凶猛地撞击在一起,先是不分轩轾,可很快民众就开始节节后退。圣国军队的阵线朝前步步推进,胜利的天平又一次向这边倾斜。

民众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在做无用功。亡者不知疲倦、没有疼痛,可以一直战斗下去,直至身躯化作齑粉。不论是圣国士兵还是星临城市民,一旦被杀死就会立刻变成亡者大军的一员。

“无名者”们杀敌越多,他们的敌人就越多。甚至他们自己死去后,还会化身为自己的敌人。

阿方索咧开嘴。一个残忍血腥至极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忽然,圣国军队的阵型突然被撕开了一角。一个戴银色面具、披黑色斗篷的娇小人影突围而出,朝着王宫飞奔而来。

阿方索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似的,猛地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极度的兴奋涌上心头。

“你终于来了,真正的无名者。”他轻声对着风说,“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他转身走下塔楼。忠诚的侍卫戴德里克和亲卫队成员正在塔下等候。

“无名者要来了。”阿方索大步流星地前进,头也不回地说。亲卫队匆忙追上他的脚步。

“我立刻派人去阻截!”戴德里克说。

“不。放她进来。我亲自对付她。”

“那太危险了,公爵大人!还是让亲卫队……”

阿方索打断年轻侍卫:“难道你觉得我不是她的对手?”

戴德里克嗫嚅:“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的超凡能力何等强大,肯定能战胜那个无名者的……”

“这就对了。”阿方索扬起唇角,“你去地下冰窖,把‘那件东西’取来。”

“遵命……”戴德里克十分不安,好像阿方索要他去做一件极为邪恶、极为亵渎的事。

阿方索心不在焉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心思已经飞到了接下来的战斗上。

来吧,无名者。让我们一决胜负。只有胜利的人才有资格统治这个国家。

*

斯黛拉站在王宫恢弘壮丽的大门之前。再度回到这个地方,她不由感慨万千。

她以为王宫肯定会被重兵把守,她必须突破重重围困才能杀进王宫,获得与阿方索交手的机会。

然而,宫门此刻却大敞着,卫兵也不见踪影,整个王宫完全处于不设防状态。

影子先生从她脚下的阴影中浮现,从平面的影子凝聚为立体的人。

他吹了声口哨,一只栖息在宫殿屋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叫着些什么。

斯黛拉早就觉得影子先生搞不好能和动物交流,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菲奥雷枢机在王宫东翼。冷山公爵在觐见大厅。”影子先生说,“他命令卫兵放你进去,很有可能布下了什么陷阱等着你自投罗网。”

“我想也是。但既然他邀请我了,不回应可是很不礼貌的。”

影子先生抬手送走麻雀,掏出一面小圆镜交给斯黛拉。

“这是聚光之镜,它的光芒可以净化不死生物,虽然不知道对超凡能力是否起效。发动口令是‘要有光’。”

斯黛拉充满感激地接下聚光之镜。

“那么阿方索交给你了。我去找菲奥雷枢机。”

说完,影子先生连道别的话都不说一句,便再度潜入阴影之中。

斯黛拉深呼吸三次。

父王,母后,亚斯特,我回来了。我来为你们报仇了!

我曾发誓要让阿方索血债血偿,现在我来兑现当初的誓言了!

她踏进宫门。但她没有直接走进宫殿,而是先发动“炼金术士”。

瞬间,她的胸口冒出无数条蓝色的、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细线。它们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每一条细线都连接着一件金属物品。

斯黛拉找到向上方延伸的一条线,它与宫殿屋顶上的雄鸡风向标连接在一起。

她握住那根细线,朝它施加力量。她可以轻易把风向标熔化成铁水,或是塑造成别的形状,又或是把它拔下来。但她没有那么做。她拉动细线,让牢牢固定在屋顶的风向标将她的身体“拉”向空中。

阿方索肯定会在王宫里布置陷阱,她可不能老老实实进去。况且如果他的超凡能力真的能操控死者,那么她杀的人越多,反而对阿方索越有利,因此她要避免对卫兵下死手。

她飞上屋顶,踩着瓦片奔向觐见大厅方向。

等抵达大厅正上方,她再度牵动那根连接风向标的细线。这次她将风向标整个拔了出来,操控它高高飞上天空,然后——

轰!

风向标挟千钧之势砸向屋顶。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尘埃升空,屋顶被砸出一个大洞。

斯黛拉牵动连接风向标的细线,“推动”它,减缓自己下落的势头,缓慢地降落到地面。

是国王与王后举行朝会、接见使臣和请愿者的地方,是王宫最富丽堂皇的殿堂。可现在,大理石地面上堆满碎石乱瓦,雄鸡风向标歪着脖子嵌在砖缝里,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一队穿着木甲、手持黑曜石长枪的卫兵在她前方列阵,枪尖直指斯黛拉,犹如冰冷黑暗的森林。

在他们后方,属于国王的宝座上坐着冷山公爵阿方索。他身披宝蓝色披风,头戴镶嵌银钻的“碎星冠冕”,手肘支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从天而降的刺客,仿佛他才是觐见大厅的主宰。

斯黛拉勃然大怒:“阿方索,给我滚下来!你也配坐在那里?!”

阿方索微微一笑:“我是摄政公爵,为何不能坐在这里?你又是谁,敢我发号施令?”

“我就是无名者!”

“哦,无名者。”阿方索笑意更盛,“区区一个不知其名的刺客罢了,我为何要服从你的命令?”

“你——!”

“拿下她!”阿方索喝令道。

亲卫队阵型变为圆弧状,将斯黛拉围在中央。

斯黛拉扫视着这群年轻人的面孔。她对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很熟悉,从前她和阿方索还很要好的时候,经常在亲卫队的陪伴下去首都的各处游玩。有几个人她甚至还记得名字。

“你们都是摩尔塔利亚的好男儿,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可恨的卖国贼?”

亲卫队员毫不动摇:“公爵大人的命令就是我们的使命。”

斯黛拉不跟他们废话,右手探入腰间布袋,五指张开向前猛力一甩。数十枚铁钉如暴雨般泼洒而出。

铁钉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划出密集的黑色轨迹。每一枚都精准地找到了目标——肩膀、手腕、膝盖、脚踝……

斯黛拉尽量不攻击他们的要害,以防他们死去后被阿方索控制。活人会因为疼痛而畏怯,死人可是不会恐惧的。

闷哼声此起彼伏。亲卫队员纷纷跪倒在地,铁钉深深嵌入他们的关节缝隙,剧烈的疼痛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时间连移动都做不到了。

“现在投降,我就饶你们一命!”斯黛拉宣布道,“大家同是摩尔塔利亚国民,何不团结起来对抗卖国贼和侵略者?”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那些嵌入敌人身体的铁钉便开始缓慢地旋转,像是一颗颗正在拧紧的螺丝。

受伤的亲卫队员们发出压抑的痛呼,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浸透了绣着白山家徽的罩衫。但他们依然没有后退。他们用棍棒和盾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即使连站起来都困难,却还是像一堵墙一般挡在王座之前。

一声轻笑从大厅深处传来。

那笑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每一个人的脊背缓缓爬上后颈。斯黛拉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

阿方索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穿着为加冕典礼准备的华服,披着象征他领地的蓝色斗篷,衬得他年轻英俊,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把他认作一位年轻的君王。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种笑容却不包含任何温度,像是戴着一张微笑表情的假面具。

“真是令人感动的同胞之爱。”他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从容不迫,靴跟敲击石阶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但你有没有想过,无名者,这份仁慈恰恰是对他们最大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