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210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安多内拉承认老人说得完全正确。

老人告诉她,他们是黑日教团的成员。黑日教团崇拜黑日之神,祂是世间唯一的真神。所谓拂晓之神不过是个伪神,是篡取了神名的无耻盗贼。

“我们毕生的夙愿就是让真神复苏。祂定能击败伪神,拨乱反正,让世界变回它应有的样子。

“小姑娘,你既然接上了神之手,那摆在你面前的道路就只剩下一条了,跟我们合作吧!当真神再临,祂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

安多内拉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很好。她心想。我的右手回来了,我又能成为战士了。姑且答应跟他们合作,然后从他们身上取得我想要的东西。

安多内拉跟老教主约定好了接头的方法,独自离开山洞,跋涉数日后找到了圣国的大部队。

她声称自己是那支骑士小队唯一的幸存者,小队遭到攻击时,其他人拼死保护她撤退,因为她是最年轻的。她声泪俱下,发誓一定要为战友们复仇。每当想起自己那时的表现,安多内拉都要为自己的演技震惊。

她奇迹般的生还让其他人大为吃惊,他们都说这一定是拂晓之神的庇佑。安多内拉获准加入了一支新的小队,它是圣座的近卫军——由于战事不利,圣座陛下御驾亲征了!这在拂晓教会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第二次上战场,安多内拉亲眼目睹了圣座战斗的英姿。

他拿着一把怪异的剑——那真的能称作剑吗?在安多内拉看来,那似乎是一种灰白色的、像棍棒一样的东西。

他用那把剑斩落了一个个异教徒的头颅。到最后,就连那名操控水刃的异教徒超凡者也命丧他之手。失去主心骨的异教徒开始惊慌失措地撤退,骑士们则奋勇追击。

他们势如破竹,一举攻克了异教徒的首都,以无可置喙的胜利宣告战争结束。英勇的圣座在攻占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弥撒,用来纪念在战争中阵亡的将士。

安多内拉望着高台上那华丽高贵、光芒四射、接受所有人拥戴膜拜的男子,心里有一个声音感慨道:瞧瞧,那就是人间至高的荣华!

另一个声音低语:他能做到,你难道做不到吗?

*

从这天起,安多内拉就成了黑日教团在拂晓教会中的内应。

拥有了神之手的她,可以轻而易举消除敌人的超凡能力。骑士团很快发现,安多内拉在和超凡者的战斗中,总是能奇迹般地获胜。侍从通常要用五年才能晋升为骑士,而安多内拉只用了两年。

之后,她又用了比其他人少一半的时间,成为了队长。她的小队经常陷入险恶的战斗,但每每能险象环生地胜利。

大家都说安多内拉背后一定有一位善良的守护天使。安多内拉听了只想冷笑,谁想得到守护她的是一群邪教徒呢!

黑日教团向她出卖其他异端结社或邪教组织的情报,而她靠着那些情报连战连捷。当安多内拉登上高位,就反过来将教会的秘密情报出卖给黑日教团,甚至将骑士团的物资转移给他们。

二十年过去,安多内拉已经成为了骑士团的领袖,距离她所渴望的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

当年从战场上救下她的老教主已经去世,新任的教主是个年龄比安多内拉小十几岁的小姑娘。

莉薇娅·维夏德告诉她:“千年一遇的星轨大交汇就要来了,那是黑日之神复苏的最佳时机。错过的话就要再等十个世纪。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完全的准备。”

或许是因为她将在任上迎接神的降临,她的态度比前任教主强硬许多,对安多内拉的要求也越来越多。安多内拉逐渐厌倦了跟黑日教团之间的间谍游戏。

她已经是曙光骑士团的大团长了,为什么还要听从邪教徒的指令?她为什么要服从一个年轻差不多只有她一半大的小鬼?安多内拉上战场的时候,莉薇娅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呢!她懂个屁!

黑日教团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时候把他们一脚踢开了。

因此当安多内拉得到急报“有匿名者举报黑日教团举行邪教仪式”时,她毫不犹豫地命令当地的驻军前去剿灭邪教徒。她必须挫败他们的计划以削弱黑日教团的力量。要是他们真召唤出个什么玩意儿来可就糟了。

黑日教团的分部的确被捣毁了。莉薇娅勃然大怒,派人来质询安多内拉,被她挡了回去。但不知莉薇娅还是从当地驻军口中打听到了教团分部幸存者的去向。

(事后安多内拉将那支驻军召回圣城,发现他们的记忆都出现了错乱,还把莉薇娅当成梦中情人。莉薇娅或许拥有魅惑的力量。)

安多内拉等于已经和黑日教团撕破了脸。但是没关系,她很快就要登上那人间至高之位了。对摩尔塔利亚发动战争是关键的一步。凭借军功,她可以将首席审判官和宣教长踩在脚下,她麾下的骑士将成为教会中最强大的力量。

等时机成熟,她就可以……她就可以……

她望着雨中断臂的艾瑟·奥罗兰,心中充满了嫉妒。凭什么他是觉醒了超凡能力的天之骄子?凭什么他能轻松获得整个审判庭的托举?凭什么他能在比她年轻的年纪就登上高位?

凭什么他身边真的有一个用性命掩护他逃走的战友?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安多内拉的质问,再也得不到回答了。

时隔二十年,她再次断了手臂,倒在滂沱大雨和她自己的血泊里。她亲眼看见尊贵神异的神之手被一条狗叼走了,真是……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安多内拉想要放声大笑,却已发不出声音。但是她听见了艾瑟的笑声。笑得就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你说得不错,艾瑟·奥罗兰,我们就像是在照镜子。安多内拉心想。意志坚定,而且再也不相信世上有神存在。

你就是曾经的我,我就是未来的你。我等着你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到那时候……

你还能像今天一样笑出来吗?

*

莱曼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莱曼,你看见了什么?”卢纳斯特好奇地问。

莱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两条断臂正用力地箍住他的身体,腰都快要被掐细了一圈了!

“你在干什么?”

“我怕你冷。”卢纳斯特厚着脸皮说。

“我穿着路茨的尸体,我不会冷。”

“……我怕我冷。”

莱曼拂开他的胳膊,将空剑柄拿去厨房洗了洗。卢纳斯特的四肢和脑袋分门别类地飘在他后面。

从安多内拉的记忆里没有找到卢纳斯特残躯的下落,但莱曼还是发现了两件重要的事:

其一是圣座在战场上使用的那柄灰白色的“剑”。那应该就是圣裁之锤吧?韦格纳猜得不错,圣剑果然在圣座本人身上。

没想到圣座从前竟然身先士卒、御驾亲征,武德这么充沛吗?莱曼还以为他是干文职工作晋升上来的。人不可貌相哇!

其二是关于黑日教团的复苏邪神计划。安多内拉害怕莱曼所在的教团支部真的召唤出什么玩意儿来。黑日教团究竟要召唤什么?外世的邪魔?还是……黑日之神呢?

可是,被召唤来的却是莱曼,他还获得了《邪神之书》这个金手指。

难道《邪神之书》其实就是黑日之神力量的体现?只不过阴差阳错被他得到了?说起来,《邪神之书》的某些功能的确有些邪门……

《邪神之书》发布任务,让他发展信徒。莱曼自己选择了赛勒恩、托芙这些正派人。如果换成一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得到《邪神之书》,那“神秘组织”现在就是如假包换的邪教了吧。

莱曼召唤出《邪神之书》,盯着封面上紧闭的眼睛。

卢纳斯特的脑袋飘到他面前,紧贴着他的脸颊,也一起盯着封面。

“怎么了?”

“嘶,我在想,等我完成了这本书发布的所有任务,它不会把我给夺舍了吧?”

莱曼读过的地球幻想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呢!主角捡到了奇特的宝物,以为是不世神器,却不料越是使用宝物的力量,精神就越是被控制……

他最后不会变成一个秃头小怪物,成天捧着《邪神之书》念叨“my precious”吧!

卢纳斯特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的四肢在旁边舞动起来,形象生动地演示了何为手舞足蹈。

“别担心,莱曼,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他认真地说。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缺乏说服力。”莱曼悲伤地说。

“对我有点信心啊莱曼!”

莱曼摇摇头:“信神不如信自己。安多内拉这点倒是没说错。”

“你好歹也是个神,虽然是邪神,不要否定自己啊!”

“嘘!小声点!我是邪神这种事说出去很风光吗?”

莱曼剜了卢纳斯特一眼,将《邪神之书》翻到自己的章节。

【任务:异端审判】

【目标:肃清背弃真神的异端(1/3)。】

艾瑟杀死安多内拉,也推动了任务进度,看来他和艾瑟的“合作”是受到《邪神之书》承认的。

接下来的两个目标应该选谁呢?圣国驻摩尔塔利亚的大使菲奥雷枢机主教?他可是路茨钦定的异端。不过要除掉他的话,少不准要跟斯黛拉公主、多雷安团长合作。

莱曼正想着是否应该召开神国议事时,《邪神之书》突然浮现出了新的文字。

【你已触发新任务“信仰基石Ⅵ”】

【描述:建造雄伟圣殿必先打牢地基,你亦要把你的教会建造在磐石上。现在是时候为你的圣殿添砖加瓦了。】

【目标:招募第六名使徒(0/1)】

【奖励:升级一项你的超凡能力。】

莱曼眼睛一亮。这任务来得妙啊!他已经想好要招募谁当第六个使徒了!

在卢纳斯特叽哩哇啦的反对声中,莱曼灵魂出窍,“降临”在重生之泉的最底层。

第152章 圣徒苦旅

重生之泉,圣城的监狱。

一名新来的看守正在老看守的带领下熟悉监狱的结构。

“地上几层关押的都是轻犯。小偷小摸、醉酒闹事什么的。”老看守指着一排排牢房说,“关个一段时间,等他们悔过自新了就能放出去了。”

年轻看守连忙记下。“希望他们好好改造!”他说。

两个人走到下一层。

“这一层关押的就是重刑犯了,什么杀人放火、抢劫强#奸、传播邪说。个个都是社会的毒瘤,天生的坏坯!”

年轻看守打了个寒战:“真是太邪恶了!”

“呵,这算什么!在重生之泉,这只能算小奸小恶!”

老看守意味深长地看了年轻看守一眼。两个人穿过守卫森严的大门,进入地下黑牢。

这里完全没有自然采光,只有火把燃烧的光芒照亮狭长的走廊。两侧铸铁的牢门散发出森冷的寒意。

“这一层,”老看守幽幽地说,“关的可都是罪大恶极之徒——我们教会中的败类。像是被异端邪说腐蚀了的神父啦,利用职权贪污受贿的主教啦……”

一扇铁门后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干哑笑声。年轻看守吓了一跳,惊慌地瑟缩到老看守身后。

老看守安慰:“别怕。那家伙自打进来那天起就一直笑个不停。八成是疯了。”

年轻看守透过铁门上方用来观察的气窗向里头观察。

狭窄幽暗的牢房角落,有个男人正背靠冰冷的墙壁屈膝而坐。他穿着再平凡不过的灰色囚服,一条袖子空荡荡的,另一条手臂抱着膝盖。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年轻看守看不到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一头凌乱的金发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