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 第88章

作者:东风临临 标签: 双男主 年代文 穿越重生

他扫了一眼这对夫妻,暗自回想三年前是否见过。只是他接诊过的病患太多,大多没什么深刻印象。

何况三年前正是同德堂出事的关头,他那会儿忙着“明哲保身”,对来往病患本就疏淡,偏偏师弟许怀桦也在那段时间出了事,内外交困下,记忆里几分清晰的,反倒是……当年那对闹事的夫妻。

齐怀川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心头忽然一动,还真是,有点像!

他又凝神回想当初那个小姑娘的病情。当时全程是师弟许怀桦经手,他并未参与诊治,可恍惚间却有些印象……

那孩子得的,似乎,也是萎症!只是眼前这个男孩的症状,明显要重得多!

“你说的大丫,大名莫非是叫朱小英?”齐怀川盯着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男人瞬间吓得瞳孔骤缩,脸色刚要变,又强自按捺下去,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她就叫大丫!”

“怎么?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不敢认了?”许知意从门后现出身形,目光冷冷地扫向男人,

“你亲手抱进同德堂的女儿,最后却在同德堂门口停尸数日。午夜梦回时,就没梦到过她哭着喊你爹吗?”

话音刚落,他盯着男人骤然僵硬的脸,一字一顿说道,“你说呢?朱大志。”

“你,你谁啊?!”朱大志望着突然冒出来的许知意,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许知意唇角勾起,语气阴沉,“朱大志,你好好看看,当真不认识我了?”

“是……是你?!”

朱大志望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脑子“嗡”的一声。这双眼睛,和记忆里那位医师的眼睛一模一样!

女人也抬眼望向许知意,待看清他的面庞时,猛地一惊,心头顿时有些慌乱。

齐怀川也看见了突然出现的许知意,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霍随,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对夫妻,明白过来,他们正是当年到同德堂来闹事的那对!许知意二人是来寻他们晦气的!

许知意缓步走了进来,眼神轻飘飘扫过病床上的孩子,手随意往床沿一搭,这动作吓得女人浑身一颤,他却慢条斯理开口,

“别紧张,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命悬一线的孩子动手。”

说着,他偏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地看向女人,“可真是好笑。当年你们一口咬定,同德堂的医师是草菅人命的庸医,害死了你们可怜的女儿。”

“怎么?如今儿子病了,火急火燎地跪在同德堂的医师面前?这会儿倒是信得过同德堂能救人了?”

朱大志强压下慌乱,很快镇定下来,粗喘着气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医师的儿子?哼,分明就是你们同德堂害死的我女儿!”

他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不过眼下我懒得跟你计较!要不是瞅着同德堂还有点治疗的老底,我们根本不会找上门!”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少给老子在这儿蹬鼻子上脸!”

“你骂谁呢?”霍随脸色一沉,从许知意身后迈步而出,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骂他怎么了!”朱大志瞥见霍随人高马大的身量,心里咯噔一声,却依旧梗着脖子死撑,“他来这儿就是找骂!”

“呵。”

霍随冷笑一声,懒得跟这种人再多说一个字,狠狠一拳就砸在朱大志脸上。“咔嚓”一声,朱大志的嘴立刻歪了,带血的唾沫混着松动的牙从嘴角流出来。

他“噗通”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衣领就被霍随像拎小鸡似的紧紧拽住了。

任凭朱大志手脚乱蹬地挣扎,霍随只拖着他往窗口走。温热的风灌进来时,朱大志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掀到了窗外!

霍随抓住他的后脑勺往下猛按,六楼的高度让楼下的人影缩成模糊一团。朱大志只觉天旋地转,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攥住他的心脏,眼睛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朱大志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两只手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拼命扒着窗沿。霍随却不急不慢,伸手捏住他一根手指,慢悠悠地一下下往外掰,每掰一下,就响起一声咯吱脆响。

“饶命!饶命啊!”朱大志这下彻底怕了,他的腿在窗内抖得像筛糠,全靠那点可怜的支撑才没坠下去,吓出来的鼻涕混着血水流了满脸,“是我浑!是我混蛋!求您高抬贵手……”

女人被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拉开霍随,把丈夫拽回来,却被霍随抬脚狠狠踹在肚子上,“咚”地一声仰倒在地。

许知意缓缓眨了眨眼,轻轻唤道,“三哥。”

霍随回头看了许知意一眼,朝他轻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分寸。

见手里的人抖得不成样子,霍随总算“大发慈悲”一把将他拽回窗内。手腕再一甩,朱大志踉跄着撞向刚爬起来的女人,两人“哎哟”一声滚作一团,半天没缓过劲来。

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霍随转头看向病房里的齐怀川。齐怀川猛地打了个激灵,嘴角僵了半天,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霍随这狠戾劲儿!一言不合就动这么重的手!齐怀川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甚至开始怀念会议室里只动嘴骂人的霍随了。

“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儿子可都是你们的报应。”霍随淡淡说道。

齐怀川还在病房里,许知意瞧着这对夫妻吓破了胆的模样,知道现在也探查不出什么,便上前轻轻拉了拉霍随的胳膊。

两人先一步走出了病房,身后只留下那对夫妻断断续续的哀嚎声。

他们这点伤看着唬人,实则真要报了案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只能自认倒霉。

尤其朱大志,此刻瘫在地上,腿肚子抖得停不下来,忽然间裤腿湿了一片,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淌,他哀嚎的声音都一顿。

第120章 真相

病房里的人都走空了,连那个煞星也没了影。女人尽管被撞得骨头生疼,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拉朱大志。

朱大志慌忙遮掩着腿下的水渍,心头那团屈辱的火还在燎着,一把将她推开。

他在地上缓了好半天,胸口的灼痛感才渐渐消散些,粗声粗气地冲女人喊:“大妮!”

见女人没动静,又色厉内荏地吼道:“大妮,你在干什么?!”

女人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坐在病床旁,担忧地替床上晕厥的儿子擦去额角沁出的细汗。

她心里像压着块冰,又酸又沉。难道真是报应?儿子病成这副模样,他们早就没了法子,如今就连同德堂的医师也说无能为力,救不了他了……

“大妮!”

女人这才回过神,肩头微微颤了一下。

“还愣着?赶紧把裤子拿去给老子洗干净!”

大妮麻木地应了声“哎”,抓起朱大志扔在地上、泛着骚臭的裤子,低着头快步挪了出去。

……

洗完男人的裤子,大妮把它晾在楼下空地的晾衣绳上。她心不在焉地望着不远处,一群孩子正在那儿追逐嬉闹。

她的儿子,在突发大病晕厥前,也是这般活泼好动、爱疯玩的性子……

“光盯着别人家的孩子看,有什么用?”

霍随抱臂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她,眉梢微挑,语气讽刺。

大妮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正是之前闯进病房,一言不合就把她男人教训了一顿的那位,她顿时有些慌神,悄悄环顾四周,盘算着该往哪个方向跑。

“我又不是虎豹豺狼,还能吃了你不成?”霍随嘴角勾了勾,“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一瞧见跟当年那医师沾边的人,就下意识地慌乱,想逃?”

大妮眼神躲闪,有些磕巴地说:“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男人脾气不好,先前冲撞了你们,你也教训过了……你别过来!再动手,我,我就喊人了!”

霍随轻嗤一声,“我可没闲功夫动手。听不听得懂,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看向女人,声音压得低沉,“想必你也猜到了,之前跟我一起进病房的同志是谁。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手里有没有三年前那名医师给朱小英诊治的药方?”

大妮刚想后退的脚步顿住了,她不敢置信地望向他,眼睛瞪得直直的,瞳孔里迸出骇人的光。

“听说你儿子已经被判了无药可救?”霍随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钩子似的勾着人,“我们手里,或许就有你唯一的机会。”

“想要,就跟着来。”

话刚落音,霍随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干脆,仿佛压根不在乎女人会不会跟上来。

大妮在原地喘了口粗气,几乎没多作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

许知意已经在一处闲置的亭子里等着了。霍随走过去,用眼神示意人带来了,随即在许知意身旁坐下。

大妮看见亭内坐着的许知意,脚步微微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跟着走了进来。

“坐吧。”许知意抬眼,淡淡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大妮紧张地看了看许知意,喏喏地挪到石凳边坐下。

许知意瞥了她一眼,态度平缓,道,“我是许知意,许怀桦的儿子。我猜,你看清我的第一眼,就该想起来了吧。”

大妮抿紧嘴唇,点点头。就凭他这双跟许医师一模一样的眼,她当然是认出来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当初冲进我家时的气势哪儿去了?”许知意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还有在同德堂门口停尸数日,闹得满城风雨,逼得我父亲自尽的时候,不都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霍随转头看向许知意,听得心疼不已。

同德堂风雨飘摇时,许知意才十六岁。如今他是怀着怎样的心境,才能把这些事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霍随在桌下悄悄牵住了他的手,想借掌心的温度递去些安慰。没片刻,他的手便被反握住,力道渐渐收紧,攥得很紧。

大妮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相间,头埋得低低的,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看许知意,嘴唇嚅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分明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我父亲走后,你们倒是消失得很快呀。”许知意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沉默了半晌,大妮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声音发涩地开口道,“我们真没想过许医师会寻短见……当初就想着逼同德堂关门,可谁知道同德堂一直没关,反倒让许医师……”

她声音微微发颤,突然膝头一软跪了下去,重重磕在地上,“对不起!真对不住许医师!我给您跪下赔罪!”说着又连连磕头。

“假惺惺的赔罪。”霍随一声轻蔑冷哼,“你当磕几个头就能换回一条人命?不过是料定自己不会受到失去生命的重罚,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演戏。

所谓的跪地磕头,也只是想哄骗自己那点可有可无的良心吧。当然,前提是你还有良心。”

大妮的头猛地顿在半空,有点磕不下去了。

“继续啊,别停。”霍随慢悠悠拍着掌,“要磕就往石地上磕实了,连额头都没沾着灰,算哪门子的磕头赔罪?”

要不是还惦记着他们手里或许有能救儿子命的东西,大妮真想咬咬牙转身就走。

她满脸尴尬地站起身,看向许知意,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我……我往后一定去许医师坟前好好赔罪。小许医师,来之前说的那个……那个药方,能不能……”

“药方啊,”许知意轻笑,拿出一张对折整齐的记录纸,瞧着像是从旧诊疗册上撕下来的,边缘泛着陈旧的黄,“你要的东西,在这里面。”

许知意缓缓展开,只让大妮看了一小部分。

大妮识字不多,对着那几行关于朱小英的诊断记录,眯眼瞅了半晌才勉强辨出个大概。但就诊的年月日、朱小英的名字,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诊疗的纸张,这眼熟的字迹,看着竟像是许医师当年亲手留下的!

许知意等她看过,淡淡地将药方折好,抬眼再看向她时,眸底没什么温度,“我要知道真相。当年朱小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如实交代,这药方就给你。”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语气多了几分压迫感,“别想着撒谎,你话里的漏洞,我一听便知。但凡让我察觉到半句假话,这药方,立刻会被我身边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