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第79章

作者:施青临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轻松 吐槽 主受 穿越重生

这修士被同伴们拍了拍肩膀,他望着华俞远去的单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应声。

“好,走吧。”

山下终归于寂静,华俞此刻可以轻松调动付江砚的力量,但比起先前,今日他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这股力量正在慢慢被削弱。

华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头看天,下一刻便来到了山顶处,山顶狂风大作,吹得人几乎要站不稳。

华俞穿着一身最朴素的衣裳,衣袍被风吹得凌乱,人却在其中站得稳当。

山顶上站着一个人,即便隔得再远,华俞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付江砚。

男人周身仙气缠绕,察觉到有人上山,他回过头看到华俞的脸,微微愣住。

“魔尊。”男人这么喊了一声。

华俞走了过来,只问了一句:“付江砚呢?”

“昙灵仙尊正在受雷劫,”男人抬头看天,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仿佛是在描述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

“雷劫?”华俞听着“轰隆”的雷声,“为什么?”

“人间有人间的一道规矩,魔界也有魔界的秩序,”男人耐心解释着,“昙灵仙尊触犯仙都律法,自当受罚。”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罚他?”华俞问。

“勾结魔族,”男人说这话时看向了华俞的额间,“这个回答,魔尊可满意?”

“你开什么玩笑?”华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照仙都律法,昙灵既已成仙,便不可与其他族类再有纠葛,”男人垂眸,“吾当初已网开一面准他在人间继续修行,却没让他私自与魔族结契。”

听着男人的话,华俞握紧了拳头。

“天雷二十道,降为半仙,”男人吐出这么一句话,“这是原本的刑罚,但昙灵勾结的可是魔尊。”

前边这个刑罚华俞都要听不下去了,哪成想这还不是最终结果。

“不只是堕仙,那还有什么?”华俞的嘴都在颤抖。

男人一扫过对方紧握的拳头,面色依旧平缓。

“或许,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男人精准把握住了华俞的命脉,“吾可以只罚昙灵这二十道天雷,就看魔尊愿不愿意让他好受些了。”

“你说,”华俞已经松动,他看向男人时眼里带着急切,男人则朝他伸出手,“只要魔尊愿意从此为仙都效劳,愿受仙都差使。”

男人的掌心上出现了一颗通体流白的珠子,华俞已经对这种吃别人药的行为有了抵触,看到华俞还有顾虑的模样,男人一挥手,空中的雷声立刻停了下来。

“您无须过虑,”男人徐徐解释,“吾一心为了四节太平,只是要替如今的人间魔界寻得一个两全法,只要魔尊归服于仙都。您不死,那么世间就再也不会有新的魔种降世,于三界而言都有益处。”

“如果我答应你,”华俞盯着男人手里的珠子,“现在就让付江砚回来。”

男人一时间没回话,他想了一会儿,斟酌利弊后才欣然应允:“可以。”

接着男人又把手朝华俞抬了抬,华俞明白对方的意思,伸手拿起了那颗珠子,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约定既成,”男人抬手,空中黑云缓缓散开,云层之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变得明显。

华俞看着付江砚渐渐落了下来,没注意到一旁的男人何时消失不见。

在华俞来之前,他强忍心痛在路上数着,付江砚大概已受了十来道天雷,如今这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说是受了刑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何不对。

华俞扶着人轻轻坐下,用手抚过对方的脸庞,手指轻颤。

“阿言,”华俞低头在付江砚眉心啄了一口,尽管知道付江砚不可能死,但当自己第二次看到这人昏迷的模样,脑海深处的记忆重回,华俞又记起了付江砚的死,心痛难以言喻,“你醒醒。”

黑云散去,也没人再记得九黎山上的异象。

付江砚昏迷数日,华俞就在九黎山上静静等着他醒来。

九黎最初被那天象吓得不敢吱声,等这儿恢复平静后才和华俞聊起天来。

“华俞,你回来了,你这次回来以后要留下来吗?”

“不了。”

“那你要去何处?”

“和他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地方。”

“噢,那你会回来看我吗?”

“会的。”

华俞抱着人靠在树边,仿佛此生没有那一刻比现在要更轻松。

九黎高兴地唱着歌,华俞听得想笑,忙问它唱的是什么歌。

“这是我从那些上山采药的孩子们口中听来的,怎么样华俞,你也觉得好听对不对?可惜我的歌声只有你我才能听到,郁闷死了。”

“嗯,好听,”华俞没打击这山大王的积极性,心软的下场就是接下来的几日耳边总萦绕着这家伙的歌声。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华俞也唱起了歌,不过他没听过人间的歌,说起唱歌时脑子里也只有温淇的记忆,拼凑着那零碎的记忆,华俞抱着睡熟了的付江砚,望着天边忽远忽近的云:“月儿明,风儿轻……”

华俞的声音清澈纯净,不谙世事。

唱了两句,他便不记得词了,九黎却听得高兴,一直起哄让华俞再唱一遍。

华俞被逗笑了,捱不过九黎哀求,他还是心软,正准备再唱一遍时,给付江砚枕着的手忽然被握住,华俞一顿,低头的那一刻就与身下人对上了视线。

十多年一过,好像什么都变了,而他们还在一处,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华俞握紧了付江砚的手,想要开口泪水却先落了下来。

“阿鱼,”付江砚轻轻拭去华俞脸上的泪,“不要哭。”

“好,”华俞笑着点头,可眼泪总是止不住,他笑里带着苦涩,“师兄,春天来了。”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压在他们身上的种种终究堆成了山。

明明此刻还是初春,可他们靠着的这棵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往外冒出嫩芽,长出新叶到开花,前前后后仿佛只是瞬间。

满树的桃花开得美不胜收,两人在树下相拥,华俞睁开眼时,一朵桃花恰巧摇摇晃晃落了下来,停在了付江砚肩头。

今生今岁,暮暮朝朝。

【作者有话要说】

九黎:[问号][问号]什么?人居然醒了,看我使小手段开开花,这样华俞就会高兴,高兴的话他就会唱歌给我听啦。

碎碎念:

终于!敲下正文完这几个字的时候好激动呀,不瞒大家,其实写这本书的理由有些离谱哈哈哈。上学期刷视频的时候刷到了一把可好看的剑,然后评论里有人说要给自己的剑取名叫数学因为数学很剑,于是忽我就有了灵感,在我的草稿本上勾勒出了大概的剧情走向,也算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顿饺子吧哈哈哈。本来有了前两本的教训,我是想要存存稿再发文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写了两章就来开文了,虽然日更的那两个月会显得急急忙忙,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每天都有事做的这种感觉,也很喜欢每次打开电脑时可以亲眼见证阿鱼和阿言的互动。这本就到这里为止啦,还有没交代清楚的我会写在番外里的,放心,一点都不会漏的。[亲亲][亲亲][亲亲]

第82章 两个哥哥

两人回到家中时, 温淇正与秀秀玩得高兴,一大一小围着秋千跑来跑去,秀秀抓住秋千架子, 还在对着温淇说:“温淇,快来抓我呀。”

而等两人走近,秀秀和温淇听到动静一齐看了过来, 温淇一看解救他的两人来了,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小家伙就兴冲冲朝华俞跑过去, 笑得灿烂:“哥哥!”

看到秀秀天真的笑脸,华俞晃了晃神,直到小团子抱住他的腿时才回过神来, 他伸手轻轻放在了秀秀头顶, 触感真实。

秀秀的体型又回到了最初时的模样,应当是失了魔珠的影响。

可此刻的她看上去极为自在,仿佛从来没有先前那段悲伤的记忆,还是那个只会对着华俞撒娇的小妹。

不过还有一事尚且不明, 即便魔尊的魔气于普通魔类来说的确是进益的好东西,可就算华俞给秀秀再多, 她始终都没有魔珠, 华俞本来都做好了要养秀秀个十年八载再看到她睁眼的打算, 可秀秀现在就醒了, 确是在华俞预料之外。

“喂喂喂, 为什么她对你这么区别对待啊?”温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埋怨, “我都任劳任怨陪她玩好几天了, 也不见她叫我一声哥哥听。”

温淇说着环手撅起了嘴, 闭眼哼声, 哼完后悄悄眯着眼看了过来。

秀秀拉住华俞的衣袖,抬起头告状:“我只有一个哥哥,哥哥你快看他。”

“好啦,”华俞笑了笑,拉起秀秀的小手往里走,“先进屋。”

牵起秀秀小手的那一刻,华俞忽然顿住,表情怪异地看向了秀秀,付江砚见他面色不佳,轻声问:“怎么了?”

秀秀拽不动华俞,也停下回过头问:“哥哥怎么啦?”

望向秀秀澄净的眸子,华俞张了张嘴,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没事”。

几人回到屋里,温淇看他俩平安归来,跑进他俩的卧房吵着要华俞给他讲讲九黎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被推门进来的付江砚逮个正着,转眼间就“心甘情愿”地去外面晒药材去了。

卧房窗户大开,华俞笑着看向屋外院子里晒得密密麻麻的药,不住打趣道:“阿言,你要开药铺么?”

“嗯?”付江砚看上去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你啊,以后别采这么多药了,”华俞偏头看着付江砚,“温淇的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好,”付江砚伸手拉上窗户,顺势把人拥入怀中,把下巴垫在了华俞头顶,惹得华俞轻轻笑,“怎么啦?忽然这么粘人。”

“太累了,”付江砚闭上眼睛,两只手臂将华俞紧紧箍在怀里,“让我抱会儿。”

“行,”华俞勾住付江砚的手臂,“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夜深时,华俞脑海里总是冒出秀秀的脸,想到他白日时从对方体内探出的那颗魔珠,华俞最后还是睡不着了。

他郁闷起身,穿着里衣便来到了屋外,华俞本来是想赏赏月的,可在月光的照射下,他忽然看到了正坐在秋千上聚精会神盯着他看的秀秀。

“秀秀?”月光太弱,华俞以为是自己熬夜熬傻了,“是你吗?”

“秀秀”伸出手勾了勾,示意让华俞过去。

华俞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他还是过去了,“秀秀”在秋千上轻轻点头,神情与白日里的她完全不同。

“你来了,华俞。”“秀秀”抬起头。

“是你,”华俞皱起眉,“云他。”

“呵呵呵……”“秀秀”笑了两声,“你还不算太蠢。”

探寻秀秀体内的魔珠时,华俞确有感知到一丝云他的气息,可那也只有一点点,丝毫不及华俞的气息和秀秀本身的力量。

“你对秀秀做了什么?”华俞语气里有防备。

“做什么?你觉得我能做什么?”“秀秀”摊开手,“觉得这颗魔珠来得实在蹊跷是么?你怎么不好好想想,我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秀秀有了这颗魔珠,而这魔珠又是如何与秀秀融合得这么快,融洽到,就好像这颗珠子就是她生来便有。”

“你要说什么?”华俞问。

“哼,”云他笑了一声,笑声里不乏苦涩与悲凉,“因为我才是秀秀的哥哥,从她降世开始,我与她就是至死不可分离的血脉至亲。”

听到这里时,华俞忽然明白了云他口中所说的魔珠究竟从何而来,他有些错愕:“你把你的……”

“是啊,为了秀秀,我什么都可以做,”云他低头看着秀秀的手,“即便是死。”

云他与秀秀的关系来得实在突然,华俞想起了当时自己是在魔渊内捡到的秀秀,而云他则是后来才来到魔宫服侍的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