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青临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魔种竟这样厉害,只是听说它有复活的迹象,就惹得人魔纷争。
“这样啊,”华俞点头,“我知道啦,多谢上官兄。”
上官诺笑了笑:“但在此再见到你们二人,我便不那么担心魔族来犯了。”
华俞“啊”了一声,就听上官诺继续说:“若有你们在,一定能够祝掌门们结阵。”
这话说得华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笑声都有点心虚,不觉得自己有上官诺说得那样重要:“是吗?哈哈哈。”
上官诺认真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实人的笃定:“若这次抵挡住了魔族,来日我定请二位喝喝我埋在树底的好酒。”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华俞实在被夸得不好意思,把付江砚推到前面和上官诺聊天去了。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济丰山掌门站在最中间,对着祭坛上的弟子们开口,灵力将他的声音稳稳传到了每个人耳边,说的话左右不过就是上官诺与他们说的那样。
听到魔族即将打来,在场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些人听后斗志满满,扬起拳头就说要揍得这些为非作歹的魔族滚回魔界,看上去无比肆意。
而也有些人听到这话后有些泛怵,明显不情愿,但这样的人还是占少数。
“自愿留下护阵的弟子留下,不愿留下的,现在便可离开了。”济丰山掌门见状,贴心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华俞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到十几个人离开,便听济丰山掌门继续道:“既如此,此刻留下来的诸位便是愿意协助我等护阵的,布阵总共一日,那便烦请诸位在此等候,直至阵法完成。”
听到这个时限,华俞刚心说还好,照这样的进度下去的话,今天布完阵,明天他们就可以逮魔种了。
这之后徐若殊便再没有理由逮着华俞整日说他是魔种了吧。
正这么想着,华俞忽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徐若殊的声音。
“华俞,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鱼:终于要解脱了吗!掌门大人求放过![求你了]
徐若殊:[柠檬]
碎碎念:哇十五万字了耶,我还是第一次写这么快,裸更选手默默流泪,回想我的连载史,原来也还不到一个半月啊(总感觉过了一年),快到主要剧情啦[垂耳兔头],我和大家一样期待。
第47章 挑拨离间
听到声音后, 华俞抬起头,遥遥与祭坛前的徐若殊对视。
这一眼过去,对方朝他点了点头。
能让远在祭坛上的华俞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想来该是这人用了和济丰山掌门同样的法子,只不过后者是用灵力让所有人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而徐若殊, 像是只说给华俞一人听的。
华俞转过头, 看到付江砚还是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不等华俞有所反应, 台上的徐若殊已经抬脚走向了别处, 就像是笃定了华俞一定会跟来。
华俞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去时,付江砚也看到了他一脸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付江砚问。
几经思考,华俞还是决定把这事说给付江砚听, 想来此处现在有这么多的弟子, 掌门们也都在此,这人至少不会再这样重要的关头下手。
而明日,待到开阵时,华俞也能够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我去去就回, ”华俞想过后朝着付江砚说了这么一声,“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 ”付江砚想都没想就要抬脚, 却被华俞伸手拦住, “不用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华俞笑着,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彼时掌门们已经合力开阵, 金色的光落入祭坛上的每处凹槽里, 最后一同流入祭坛中央的小坑中。
金光从祭坛正中心刺向天空, 众人脚底的祭坛慢慢开始小幅度的震动。
华俞一步三回头, 在阵法还未成型前下了祭坛,循着徐若殊离开的那个方向去了。
来到两人见面的地方前,华俞还记着回头看了眼阵法的方向,此时整个祭坛都被一个金色的罩子给罩住,而阵法不远处,汇聚了一块黑黑的东西。
“知道那是什么吗?”徐若殊站在华俞前方,眼底也倒映着阵法的金光,“上次开阵前,也是这样。”
华俞朝徐若殊走近几步,皱着眉听不懂他的话:“您说什么?”
莫境山顶的风凌厉脆响,风刮过两人身边时,里头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旦开阵,济丰山必将遭魔族攻打,”徐若殊望着祭坛的方向,嘴上是这么说,可他的表情却没表现出丝毫紧张,“尽管魔族是为了活,可我们也是。”
嗅到空气里这古怪的铁锈味时,华俞狐疑朝祭坛那儿看去,却发现阵法上方的罩子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华俞喃喃问。
“魔族还现存两名大将,”徐若殊目光平静,忽然将视线放到了华俞身上,“自它复活开始,魔种的力量便一日一日变强,这两只魔也是。”
“人还需夜以继日的修炼,而他们,只需守着自己的主人归来即可,”徐若殊看着华俞的眼神愈发危险,“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自这人说起魔种就开始盯着自己起,华俞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又不好说什么。
“我尊您为掌门,因此不便与您争辩,”华俞目光坚定,头发也被身后的风吹起,“但我绝不接受这样莫须有的指认。”
只是因为魔种复活的地方也在九黎山,就要把好好的一个人也当作怪物排开,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听了华俞的话,徐若殊先是愣住,随后才低头一笑。
天色忽然黑了下来,像是恐怖末日的前兆。
华俞双手握拳,只觉得这笑里不带好意。
“莫须有?”徐若殊笑后抬起头来,眼角都带着泪星,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华俞,希望伏魔阵成后,你也能够这样嘴硬。”
此人字字刺耳,华俞本是因着徐若殊还是付江砚的师尊,太今宗的掌门,还想给他几分薄面才愿意跟着来此,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了,他还如此笃定华俞就是那十恶不赦的魔种。
要和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分说清楚事实,华俞大概会觉得自己才是有病。
面对着咬死华俞就是魔种的徐若殊,华俞几次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几经尝试,华俞实在无话可说,只对着徐若殊点点头,觉得实在没有和这人聊下去了的必要。
他转过身,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人问了句:“那阿言呢?”
华俞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徐若殊眼见这样说有用,便继续道:“我不论你将来是死是活,可阿言终归无辜,你深知我派道成之法,却欲破他道心,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有人说,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要咬回去吗?这话听上去在理,如果换做是从前的华俞,听到这些不好听的话也就当耳旁风过去了。
可如今他的脾气就像是被养了起来,听到徐若殊说起付江砚,把自己说得像是专门来祸害人家好小子的强盗,华俞转过身去,心里有气。
“我与阿言两情相悦,一个人专修什么道,也是他的自由,”华俞说这话时紧紧盯着徐若殊的眼睛,气场上已经不比对方弱,“而且据我所知,这世上也并非无情道一种道吧?”
据他所知,当然是看小说看来的,也有系统先前粗略介绍过的。
看到徐若殊微变的脸色,华俞也没想继续在这里激怒他,于是放完狠话就准备离开,可下一秒,华俞看到徐若殊脸上的表情忽然变成了十足的笑。
是在这人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看上去无比快意的笑。
“两情相悦?”徐若殊重复了一遍华俞说过的话,说着还点了点头,像是在念叨着笑话,“华俞,你太天真了啊。”
已经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了,华俞知道就算在这里等到阵开也等不到这人说出什么好听话来,他焦躁回头,风似乎越来越大了。
祭坛上的人与魔早已经杀作一团,阵法上方灵力飘摇,华俞回头的这一刻,忽然听到了一句话。
“你当真以为,你与阿言的那些接触只是巧合么?”
华俞下意识回头,看见徐若殊点着头:“果然如此。”
没有镜子,华俞也看不到自己脸上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可徐若殊似乎十分满意他的反应:“入宗门择选,宁谛城除祟,以及让阿言教你剑术,这些通通都是我一手安排。”
华俞记忆里两人从相识到相知的事件被徐若殊一一挑了出来,偏偏他还在沾沾自喜:“莫非,你是因为这些才觉得自己在他心目里无可替代的么?”
徐若殊脸上再也没了难看的表情,通通变成了十足十的快意。
“闭嘴,”华俞尽力不让自己去听这人的胡话,却总忍不住回想,不禁去想那些时候付江砚接近自己的原因。
入门择选时,付江砚化作温瑾凝只是为了探查新人里有无魔种,分组也应该是随机的,他不可能是从那时开始就带着目的性的。
华俞试着说服自己,却想起了宁谛城里,黄府喜宴时,那时冯景无论如何也要让华俞扮作新郎,只是因为扮成新娘的是付江砚。
想到这里,华俞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门内修习许久的弟子都不曾接过的任务,会让你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掺和?”此刻两人的心情完全对调,徐若殊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还是说你以为,真有哪个门派会让门内最好的弟子来带新人学剑?”
曾经华俞都未细想过的事情被徐若殊一一点破,仿佛这些快乐的记忆,如今桩桩件件,都成了华俞一个人的错觉。
“你说他,”华俞越想越乱,偏偏徐若殊还在干扰他,“骗我?”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我信你”,都只是刻意的谎言。
华俞不信,却又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因为就像徐若殊所说的,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理由能够解释他入门后受的这些优待。
直到此刻,华俞怀揣着满心疑惑,狠狠地瞪了徐若殊一眼后才离开。
祭坛上已经乱作一团,华俞迎着风召出了剑,走向祭坛时眼神越发狠戾。
踏上祭坛的这一刻,隔着许多正在打斗的人魔,华俞几乎是一眼就寻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
付江砚一人对抗着许多只魔,却依旧得心应手。
看着那人挥剑的模样,华俞有一瞬间的愣神,却很快就被身侧袭来的魔气给拉了回来。
有几只魔盯上了他,华俞暂时抛开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准备抬剑迎战。
祭坛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看着一只只魔物死在自己的剑下,华俞终于得了一瞬的喘息时间。
他抬起头,看到了漂浮在阵法上空的两个人影。
分神没一会儿,就又有魔物跑来偷袭,华俞很快恢复成迎战状态,不再去看天上究竟有什么,却没发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解决了一只又一只魔物后,华俞身上干净的衣物也沾上了许多魔族的血,他用袖口唯一干净的地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却看到了在他不远处,正专心除魔的付江砚。
尽管华俞已经告诉自己不要沉溺于徐若殊的挑拨离间,可他还是忍不住朝付江砚靠近,正如同此时,两人分明只相隔了不到十米,华俞却不敢再靠近,怕见到了他有太多想问的。
更怕听到自己不愿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