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青临
他来这里后的交际圈都小得可怜,每日练剑都来不及,哪还有空去招惹仇家?
“所以是为什么?”华俞没察觉到自己问出这话时看上去甚至有点可怜。
“此事非你之过,无需担忧。”付江砚忍不住安慰着。
“我当然知道我没错,”华俞一脸理所当然,“我只是有点纳闷,到底哪里惹到别人了?”
死也得让人死个明白吧。
“万一我有天真的被暗算了,”华俞觉得这事在没什么惩罚措施的古代还算正常,“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不知道这话里那句话碍了付江砚的耳,只见他一皱眉,立马道:“不准胡说。”
“没有胡说,”华俞一脸心平气和,像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要被人害的事实,“毕竟像我这样优秀的美男子,被人觊觎也是很正常的。”
付江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付江砚走出去开门,华俞也自然跟上,刚好看到了站在门外为自己指过路的大妈。
“言先生,”大妈喜笑颜开,一眼便绕开站在门内的付江砚看到了他身后的华俞,脸上的笑更浓烈了,“你俩今夜可有空啊?我想请你们来吃顿饭,大家顺便认识认识。”
哦,原来是邻里邻居打好关系的来了。
华俞环着手,就听付江砚应了声“好”,大妈高高兴兴地走了,华俞便问:“你就这么答应了?”
付江砚回过头来,满脸都是“不然呢”。
“我以为师兄不喜欢与人亲近呢,”华俞揶揄着,浑然不觉危险降临,“没想到啊。”
谁知付江砚闻言也不生气,他朝华俞走近几步,在对方没察觉到什么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华俞说完话就见付江砚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面前,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下去,正下意识准备后退,就被人扼住了手腕。
两人以这种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华俞想去挣脱,手腕却被对方稳稳握着,没有给他发力的余地。
“不与人亲近?”付江砚垂眸,不知是在盯着何处,他稍一用力就把华俞拉得离自己更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的确,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们现在如此,算亲近了吗?”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华俞抬眸看着付江砚认真的模样,第一次有了无话可说的感觉。
他语无伦次,为了挣脱开口:“亲近亲近,这样可以了吧?”
“是么?”付江砚忽一低头,两人鼻尖相撞,华俞咽了口口水,只听对方说了声“好”。
如果付江砚再不放开自己的话,华俞估计就要口不择言说其他东西了。
说什么?给你颁发一个最喜欢与人亲近奖。
华俞庆幸自己没把这话说出来,他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短时间内不太敢调笑付江砚了。
因为这人有事是真会当真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出发去蹭饭了。
据付江砚说,刚才来敲门的那位是胡大妈,华俞边走在路上边记路,一边听着付江砚的话随意点头。
到了胡大妈家门前,早有一个穿着天蓝色裙子的女子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人走来,女子朝他们挥了挥手。
直到走近,华俞才看清了这女孩的模样。
她额前是打理好的头发,一双大眼睛此刻正往下压着,嘴唇自然桃红。
“阿娘让我来接你们,请随我来,”女子小声开口。
被带到屋子里后,胡大妈也端着菜走了出来,桌上的菜一眼看过去数不清,她还在招呼着几人坐下。
华俞坐下后看着这规模,不禁好奇地问了付江砚一句:“待会几个人来啊?这么正式?”
但想到这人也是和自己一样被邀请过来的,华俞就不指着付江砚能回答自己了。
菜上齐过后,胡大妈也来到了桌前坐下,她看着略显拘谨的两人,热情招呼一声:“快吃吧,这都是我做的,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华俞礼貌地笑笑,先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就听胡大妈阐明了请他们来这里的用意:“其实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了我的女儿。”
胡大妈拉起一旁女孩的手,不顾对方羞怯躲开两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华俞问:“这位公子,你觉得我家小柳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华俞没察觉到自己问出这话时看上去甚至有点可怜。”
其实只是在阿言眼里可怜,我们阿鱼只是想不通,想表现出来一个老实人被逼的没招了。
第29章 被师兄造谣了
在别人家做客, 华俞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听到胡大妈如此问,华俞看了小柳一眼,随即笑答:“沉鱼落雁, 般般入画。”
看着小柳害羞地低下了头,胡大妈立马懂了华俞的意思,连笑了几声, 给华俞碗里夹了好些菜, 嘴里还不断催促:“好孩子, 快吃快吃啊。”
华俞轻声道谢, 吃饭时又与胡大妈闲聊几句,逗得对方笑没停过。
反观一直都沉默着的付江砚,华俞洋洋得意着。
他可是小区里号称中老年杀手的神秘男子, 任哪个叔叔婶婶和他聊上一会儿都能高兴起来。
正是他的这份嘴甜, 吃完饭后胡大妈还想留华俞:“要不今夜小俞你便睡在我家?反正家里床多得是。”
华俞张嘴,正想着要如何拒绝时,就见付江砚忽然上前来往他跟前一站:“胡妈,天色已晚, 我们该走了。”
胡大妈“啊”了声,只好放人走:“行, 你们快回去吧。”
付江砚朝胡大妈道了别, 华俞便跟在他身后走, 走到半道上时却见对方忽然顿住在原地。
眼看着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周边也没什么人影, 华俞没反应过来付江砚停下来要做什么, 他抬头看天, 只看到了天上的残月。
左看右看, 也就这东西中看一点了, 付江砚既不动弹也不说话,华俞便凑到他跟前,笑着问:“师兄,你这是在赏月?”
付江砚闻言低头,视线在华俞身上擦过,却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华俞还没等到回答,就见付江砚竟然又莫名其妙往前走了。
但这人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能乖乖跟上。
回到住处,华俞找地简单地洗漱了下,生物钟惹得人一到点就犯困,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后,华俞终于眯着眼往卧房里走,看到床就毫不犹豫躺了下去。
窗子没关,月光透着窗户照了进来,没点灯的情况下,屋内也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华俞睡觉不老实,站着的时候可想睡了,躺下后却不能马上入睡,他翻了几下身,正觉有光刺眼时,眼睛刚睁开一个小缝,就看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
慢着,人影?
华俞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闭上眼重新睁了一遍,他脑子没反应过来,在看到付江砚后还呆滞了几秒,这才想起问一句:“师兄?”
付江砚侧脸轮廓在屋内微弱的光下被镀上了一层阴影,他长长的睫毛也在脸上印下影子,听了华俞的话,他只开口问:“怎么醒了?”
“我……”华俞这会儿忽然没那么困了,他坐了起来,“有点睡不着。”
再想起半夜冷不丁往自己床头一坐的付江砚,华俞问:“那师兄你怎么不睡?”
“只有一张床。”付江砚平静答。
华俞:……
他赶紧从这唯一的一张床上下来了。
“那我,打地铺?”华俞和付江砚坐在一块,“我都行,不挑的。”
可付江砚只是盯着华俞看,良久才说出一句:“你喜欢小柳吗?”
华俞实在有点跟不上这人跳跃的想法了。
他没听懂付江砚问的话,嘴角抽了抽:“我们刚不是在讨论打地铺的事吗?”
“喜欢吗?”
付江砚穷追不舍。
眼看这人先回答自己的问题是不可能了,华俞叹了一口气,只得问:“你说谁?”
“小柳。”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华俞差点就没记起来,他惊于付江砚的脑回路:“你说胡大妈的女儿啊?”
付江砚点头。
“师兄,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喜欢她?”华俞感觉有点怪,“我和她这辈子就见过这一面,就算我这人再荒唐也不能这样吧?”
说到这里,华俞又补充:“当然,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谁知付江砚听过他的话后并不信:“那你还夸她了。”
华俞气笑了。
“我那只是礼貌,”华俞认认真真地和付江砚解释,“就算是当时坐在那的是你,我也会夸上几句的。”
华俞不太理解这人为什么要在他吃饭时说过什么上钻牛角尖。
但看付江砚这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偏了,师兄如此关照自己,自有他的道理。
于是华俞想了想,开口承诺:“师兄,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不过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有喜欢的人的。”
毕竟与他而言,这只是个虚构的世界。
要对纸上的人物付诸感情,除非华俞脑子让驴踢了。
本以为听完这句承诺后付江砚就能消停了,华俞眼睛眨眨看着对方,就见付江砚仿佛呆滞了几秒,随即起身。
眼见付江砚即将出门,华俞急忙叫住对方:“师兄,你要去哪?”
不睡觉了吗?
付江砚则像没听到华俞讲话,停都不曾停。
华俞也不管那么多,“啪唧”往床上一躺,心说这可是你自己要出去的,那床就归他自己了。
树上的蝉叫得欢,田野里蛙鸣不断,听着这和谐的旋律,华俞也算睡了个好觉。
只是昨天诸事匆忙,他光记得睡觉和吃饭,把最重要的事给放到一边了。
华俞起床后去找了找付江砚,却没看见他人,大概又是去了学堂。
想着反正这地也不远,华俞索性出了门,把昨天没问明白的全找这人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