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第75章

作者:林千尘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沙雕 万人迷 读心术 穿越重生

祁连山没多想,随口搭话:“哪家办喜事?城中商户还是邻里?”

高泰安含糊带过。

旧识,分开一年多的故人。

祁连山说:“看你神色不太舒展,不愿去便推了,没人能勉强你。”

“没有不愿去。”高泰安回过神,语气松弛,“在家闷着无趣,正好出门走走。”

祁连山满脸疑惑:“那带上我是什么道理?我和你那位旧识素未谋面,贸然登门赴宴太过突兀。”

“不突兀。”高泰安唇角微扬,“左右你年后无事,跟着吃顿喜酒,凑个热闹。”

祁连山连连摆手:“不妥,我连对方是谁都不认得,衣着朴素,过去只会格格不入,平白给你添尴尬。”

“刚觉醒自主意识,反倒学会拘谨了?”高泰安轻飘飘一句点破。

祁连山一怔。

他好感突破六十、挣脱剧情枷锁这件事,只有高泰安与系统知晓,旁人无从察觉。转瞬便明白,对方什么都看得透亮。耳尖微微发热,嘴硬辩解。

“我不是拘谨,只是实事求是,不惹人闲话。”

“那就一同去。”高泰安说,“有我在,没人敢多说半句。”

沉默两息,祁连山无奈笑出声。

祁连山简单整理衣衫,跟屋里小妹叮嘱两句,锁上院门同行。

两人来到婚礼现场。这是一座高大宏伟的阁楼

莫玉堂在监控室看着监控,整面投屏墙分割出院内各处画面,他指尖抵着额角,静静盯着镜头入口。

院门处,管事抬眼望见高泰安,立刻躬身扬声:“高先生到!”

金海棠站在花台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随身侍从捧着礼盒分列两侧,贺礼摆件件件精致,出手阔绰,气场舒展。闻声抬手遥遥招呼迎上来。

花架另一侧,朴宝宝立在原地,一身利落礼装,眉眼褪去往日软糯,周身裹着一层冷淡距离感。听见通报,刻意转开视线,不肯往门口看。

金海棠走到近前,笑意温和:“好久不见,泰安。”

“好久不见。”高泰安应声。

金海棠目光落在祁连山身上,语气客气:“这位是?从前未曾见过。”

“我表弟祁连山,闲来无事跟着过来坐坐。”

祁连山微微颔:“幸会。”

“气质清爽,看着倒是合眼缘。”金海棠浅笑着搭话,“今日能凑齐这么多熟人,也算难得。”

几人闲话两句,朴宝宝始终站在原地不肯上前,只余光悄悄往这边瞟,面上半点波澜不露。

院内人流往来,宾客陆续入席,喧闹声起伏不停。

大门方向忽然静了一瞬。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全场目光不约而同全被吸过去。

是伊长眼!

消失两年多,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此刻现身,所有人都止不住错愕。

身形模样比从前更出挑,眉眼精致柔和,又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矜贵气韵,一身暗纹锦衫,步履轻缓,每一处举止都透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随行仆从捧着数只雕花木匣,匣外纹样皆是市面难寻的稀世珍宝!

他视线扫过满院人群,落在高泰安身上时,只淡淡颔首示意,没有多余寒暄,径直越过人群,走到靠里侧的空席独自落座。

金海棠低声轻叹:“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伊长眼,失踪两年,变化这么大呀。”

祁连山顺着众人目光看向那人,低声跟高泰安搭话:“他气场好冷啊。”

“许久未见,性情难免有变。”

司仪敲锣扬声,声响传遍整座院落。

“吉时将至,诸位宾客请入席落座!”

金海棠高举酒敬高泰安一杯:“今天人倒是凑齐了。”

高泰安抿了一口酒:“难得聚一次。”

第42章 第七位攻

锣鼓唢呐响得热闹, 唯独这一桌几个人,全都没怎么抬头。

高泰安撑着下巴,懒懒看着台上, 随口唠了一句:“这婚礼排场挺大,看着挺费钱。”

朴宝宝坐在后头,安安静静听着几人说话, 半晌轻轻补了一句:“菜挺好吃的。”

这话一出,高泰安笑了:“还是你实在,别人看排场,你专盯饭菜。”

朴宝宝耳尖有点热,没再说话, 低头抿了口茶。

他以为和高泰安的关系很僵了,没想到搭话高泰安能回自己。

桌边几人依旧自顾闲聊,金海棠看向高泰安, 问:“你平时喜欢这种热闹场面吗?”

“偶尔还行, 多了嫌吵。”高泰安耸耸肩, “偶尔吃席蹭饭挺好,天天这样就烦。”

伊长眼开口:“热闹都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最重要。”

高泰安转头看他:“你这两年到处跑,应该参加过不少这种宴席吧?”

“不少。”伊长眼点头,“各地规矩不一样,排场各不相同,套路都差不多。”

“那岂不是早就看腻了。”高泰安笑。

“嗯。”伊长眼说,“所以今日过来,不是看婚礼。”

高泰安挑眉:“那是来看什么?”

伊长眼语气平平淡淡:“看人。”

空气安静半秒。

金海棠笑意不变, 从容接话圆场:“确实,今日难得凑得这么齐。”

还好金海棠在, 不然这大型修罗场他可应付不过来。

台上的婚礼仪式还在继续,一院喧嚣,衬得这一桌人的闲谈格外清静。

高泰安放下茶杯,目光随意扫过席间。

他脑子里悄悄过了一遍所有人。

躲在楼上始终不肯露面的莫玉堂,眼前温和从容的金海棠,直白冷感的伊长眼,安稳沉静的祁连山,还有坐在自己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朴宝宝。

从前种种误会、争执、疏离、刻意的决裂,一桩桩一件件掠过心头。

但他从来不是出自内心所想。

这一路走来,情势所迫,身不由己,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全是情非得已。

他唯一耿耿于怀的,是对朴宝宝的亏欠。

当初公开决裂,媒体面前字字决绝,把话说得死透,逼得两人形同陌路,让朴宝宝平白受了无数非议和委屈。

全程最无辜的人,偏偏被他伤得最狠。

他带了东西。

一件很小的礼物。

是从前和朴宝宝一起外出旅行时,他随手收着、一路随身带回来的小物件,不算贵重,却攒着很久的念想。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也没敢贸然弥补,怕时机不对,徒增尴尬。

现在看来,刚刚好。

“说真的。”高泰安忽然开口,目光偏落在朴宝宝身上,“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你问。”

当初为了赚取功德值,他只能刻意扮演薄情的角色,亲手推开最单纯、最心软的人。

“以前的事。”高泰安语气放得很轻,“当初我当众说分开,话说得特别难听,你还记恨我吗?”

这话他憋了很久。

朴宝宝看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摇了摇头:“不记恨。”

高泰安反倒愣了一下:“不记恨?”

那时候的场面,有多难看,他比谁都清楚。

舆论铺天盖地,所有矛头都对着朴宝宝,所有委屈和谩骂,都是他一个人扛。

朴宝宝说:“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高泰安心口微顿:“你知道?”

“嗯。”朴宝宝点头,“你从来就不是那种薄情的人。你说话难听、刻意疏远、当众划清界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得已。”

他看得一直都很透。

合着他当初费劲心思演的绝情戏码,从头到尾,唯独当事人一眼看透,从来没信过。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高泰安问他。

“说什么?”朴宝宝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你在硬撑,我不想拆穿你,给你添乱。”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高泰安心底压了很久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朴宝宝留了满身伤痕,留了满心怨怼。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耿耿于怀,只有他一个人一直惦记着要道歉、要弥补。

对方早就释怀,从来没怪过他。

甚至还在他最难撑、最伪装的时候,默默体谅、默默包容。

高泰安摸了摸口袋,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打磨光滑的小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