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第73章

作者:林千尘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沙雕 万人迷 读心术 穿越重生

这时祁连山裤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来电界面跳出“祁富国”三个字。

他脸上笑意瞬间敛干净,迟迟不肯接通。

高泰安轻声开口:“不想接就挂断。”

祁连山指尖一滑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

本以为挂断就能清净,不过短短三分钟,院门外传来震耳的砸门声。

“祁连山!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就在院里!”

不止一道男声,少说三四个人。

祁连山眉心拧起,正要去开院门,高泰安拦在他身前:“我来,你带妹妹回里屋待着。”

“他是我生父,这事我自己处理。”祁连山拨开他手臂,拉开木门。

门外场景刺得人眼晕。祁富国一身沾满油污的破旧外套,头发乱糟糟黏在额头,浑身冲天酒气。还有三个身形壮实的男人,袖口卷起,手臂布满深浅疤痕,手里拿着木棍,一看便是外头催债的混混。

祁富国一眼看见祁连山,咒骂道:“你可算肯露面!老子在外头赌输五万,债主天天催,父债子偿!你今天必须拿钱!”

祁连山甩开他的手,道:“之前给你的生活费、打工攒下的钱,全被你赌光,我一分余钱没有。”

三名债主将院门彻底堵死,为首的光头混混嗤笑出声:“没钱?院子灯笼年货置办齐全,看着不像拿不出五万的样子,少跟我们装穷。”

“他挣的钱只够养活自己和妹妹,置办年货是旁人接济,没有多余钱款替你还赌债。”高泰安说。

祁富国瞪着高泰安,指着他冲混混叫嚷:“这人跟他走得近,肯定有钱!找他要!”

“欠债的是你,赌钱的也是你,旁人没有替你偿还的道理。”高泰安淡淡开口。

旁边瘦高混混上前推搡祁富国一把,嗓门拔高:“我们跟着祁富国跑了整整半个月,今天要么当场拿出五万,要么拆了这小院家具抵账,要么带你俩回巷口库房蹲着!”

妹妹被刺耳的呵斥吓得往祁连山身后缩,眼眶泛红不敢出声。

祁连山轻拍妹妹手背安抚,直视祁富国,字字清晰:“我不会替你偿还赌债。从前次次妥协给钱,只会让你愈发肆无忌惮泡赌场,这次绝无可能。”

祁富国当场暴怒,打算砸桌上年货撒气,高泰安挡住他去路:“想闹事可以,巷口转角就有派出所,赌债不受法律保护,聚众上门滋扰住户,寻衅滋事足够拘留。”

祁富国原地跳脚咒骂,污言秽语不停歇,数落祁连山不孝冷血,白养一场:“我是你亲爹!养你一场,现在有难处你见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从小到大你尽过几分抚养责任?常年在外游荡,回家只伸手要钱,喝醉了就摔打我们兄妹,房租学费从来不管,如今反倒拿血缘绑架我。”祁连山眼底没有半分温情,“你但凡踏实过日子,我愿意分你些生活费,赌债,免谈。”

瘦高混混不耐烦,上前扯住祁富国衣领:“跟这小子废话没用,他摆明不肯出钱,走,把你带走想别的法子凑钱。”

祁富国指着院内放狠话:“别跟他扯空话,看着院子置办齐全,不可能一分钱拿不出。今天拿不出五万,就搬屋里东西抵债。”

话音落,两个混混直接往院里冲。

祁连山将妹妹护在身后:“不准踏进来。”

“还想拦我们?”光头嗤笑一声,挥开祁连山的胳膊,手掌往桌边一筐糖果抓去。

祁连山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光头吃痛闷哼,手里糖果撒了满地。

旁边瘦高混混见状,抄起门角落的木棍就朝祁连山肩头抡过去!

高泰安稳稳攥住木棍杆身,稍一用力,木棍应声弯折大半:“欠债还钱就找当事人!”

祁富国在一旁煽风点火,扯着嗓子大喊…“给我打!这小子从小一身反骨,今天好好教训一顿,看他给不给钱!”

剩下那个壮汉握拳砸他侧脸,祁连山反应极快,偏头躲开,撞(向)对方肋骨。

矮壮混混吃痛,光头趁机挣脱手腕,一脚踹向祁连山小腿。

屋檐下刚挂好的兔子灯笼被挥落的木棍扫中,红绸布撕裂,灯体滚落在地。

“我的灯笼!”妹妹小声哭腔冒出来。

祁连山余光瞥见破损的灯笼,眼底冷意翻涌,不再一味退让。光头再次挥棍劈来,他顺势握住木棍末端一拧,木棍脱手飞出去。

瘦高混混从后方锁他肩膀,祁连山借力一个过肩摔,对方重重摔在地面,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光头见同伴吃亏,从腰间摸出一截短钢管,作势就要往前冲。

高泰安半步不移挡在祁连山身前:“聚众持器械私闯民宅斗殴,加上非法催讨赌债,这条巷子沿街都有监控,现在停手,事情还有商量余地。”

光头动作一顿,手里钢管不敢再往前递。

地上瘦高混混撑着地面坐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下手够狠。”

“是你们先进院动手。”祁连山肩头挨了一棍,皮肉隐隐泛红,“赌债是祁富国欠下,你们该找的人从来不是我。想要搬东西抵账,先报警让民警来评判。”

祁富国见混混落了下风,反倒撒起泼,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哭喊:“我怎么养出这么个白眼狼!亲爹欠债都不肯搭把手!”

“你常年酗酒赌博,从未尽过抚养义务,兄妹二人房租、学费全靠他打工硬扛,但凡你安分谋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高泰安看向瘫坐的祁富国,“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你们今日私闯民居、持械斗殴,真等派出所来人,所有人都要带走做笔录。”

光头掂量片刻,地上同伴还在疼得嘶嘶抽气,巷口隐约有路过邻观望,再闹下去只会引来民警。

“祁富国,这事我们改天再找你单独清算。”光头撂下一句狠话,几人快步离开。

院门口只剩瘫坐在地的祁富国,见混混走了,又爬起来扑向祁连山,面目狰狞:“你把债主都赶跑了,我明天就要被他们堵着打,今天你必须拿点钱出来!”

祁连山轻轻一挡,没让他碰到自己:“之前给你的钱全填了赌坊窟窿,一分不剩。”

“你不拿钱是吧?”祁富国红着眼,转头看向院里散落一地的糖果、摔碎的灯笼,抬脚就要去踩桌上年糕。

高泰安立即拦住他:“再在院内损毁财物,我现在直接拨报警电话。”

祁富国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堵着去路,知道讨不到半分好处,不甘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污言秽语,一步三回头往巷口挪,走远前还不停放话:“你们给我等着,年关我还会再来,这事没完!”

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尾,祁连山才反手关上木门,落好门栓妹妹立刻扑过来拉住他衣角:“哥,疼不疼?灯笼碎了……”

祁连山揉了揉她的头顶,扯出一点浅淡笑意安抚她:“不碍事,碎了咱们明天再去集市买新的,别哭。”

就是这一瞬。

高泰安眼底的神色骤然定住。

昏暗暮色里,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和他刚穿书、被人群围堵绝境时,现身救下他的黑衣人背影,完美重合!

一模一样!

那日夜色更沉,来人一身黑衣,遮住眉眼面容。

这段时间他始终心存疑虑。

他翻阅过原书所有剧情,祁连山的人设是底层挣扎、孤僻厌学、满身戾气、自顾不暇的苦命少年,绝无可能凭空出手救下一个素未谋面的外来者。

可无数次细微的巧合,今日终于落了实打实的印证。

眼前就是当初暗中救过他的人!

高泰安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没有动,没有开口。

他想不通缘由。

想不通祁连山为何会暗中救下穿书而来的自己?

三人收拾院落残局。

祁连山清扫地面、扶正桌椅、理顺缠绕的彩灯灯带。

高泰安重新粘贴卷边的春联,规整院中的年货杂物。

妹妹蹲在一旁,认认真真捡拾完好的糖果,一颗一颗放进玻璃罐里,把碎红纸全部收拢叠齐。

不过半刻钟,凌乱的小院再度恢复整洁。破损的灯笼单独收好,余下的春联、彩灯、年货依旧红火热闹。

夜色彻底降临,小院暖灯高悬,彩灯流转柔光,落在三人身上。

往后几日,巷中格外清净。

祁富国再没敢上门滋扰,那群讨债混混彻底没了踪迹,想来是忌惮监控与律法,也忌惮祁连山利落的身手,不愿再平白吃亏惹麻烦。

年关一日比一日近,街巷烟火愈发浓郁。

小年这天,天朗气清,暖阳和煦。

三人一早出门赶集,补齐了破损的红灯笼,买了崭新的窗花、饱满的干果、甜甜的糖葫芦,还置办了足量的鱼肉、米面、年货零食。

回到小院,三人分工忙活。

祁连山生火炖肉、炸年货小食,灶台烟火袅袅。

高泰安和面揉面团,准备蒸年糕、蒸馒头。

妹妹搬着小板凳守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小贴纸,往门窗、罐子上一一贴好,小嘴不停哼着不成调的小调。

锅里的肉香漫满整座小院,混着面团的麦香、糖果的甜香,烟火气浓郁得让人心里发暖。

午后阳光铺满院落,暖洋洋落在红灯笼上,彩灯在日光下静静蛰伏,只待夜晚亮起暖意。

祁连山忙完灶台的活,洗干净手,靠在门框上看着院里忙活的两人,眉眼松弛,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柔和。

从小到大,他的年从来都是冷清、拮据、惴惴不安的。

要么缺钱缺粮,凑不齐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要么被醉酒的父亲上门闹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要么日夜打工,在寒冬深夜奔波谋生,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安稳热闹、无忧无虑的新年。

高泰安揉好最后一块面团,抬眼便撞进少年柔和的目光里,唇角微扬:“发什么呆?过来帮忙摆蒸笼。”

祁连山应声上前,接过手里的活,随口打趣:“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今年过年,算是沾你的光,吃顿最丰盛的年夜饭。”

“是我们一起的年。”高泰安淡淡回了一句。

祁连山指尖一顿,低头摆好蒸笼,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温热,没再接话。

小年过后,年味更盛。

夜里气温微凉,小院却暖意融融。

晚饭过后,妹妹坐在桌前折红纸元宝、贴新年小贴纸。

祁连山坐在一旁自学刷题,安安静静,沉心稳性。

高泰安坐在侧边看书,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少年清瘦认真的侧脸上,心底的疑惑依旧未散。

他始终没有戳穿那个秘密。

他不急。

不管祁连山隐瞒着什么、为何暗中救他、身上藏着怎样的隐秘过往,此刻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两人安稳相伴,少年彻底走出了泥泞低谷,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枷锁,一点点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