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冒个鼻涕泡
“哦刚好。”罗威尔眯眯眼,似乎知道天不沉蹲在这是想干什么了。他这次倒是挺配合,抬起下颌示意那边两三名学生“这些也是来找我们尊敬的会长大人盖章的?你和他们一起?”
行啊正常状态下的罗威尔反应没易感期那么慢,这招驱虎吞狼用的可以,把路人学生也扯进来,这样一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伯厄可就不好为难他了。
谢伯厄也确实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他完全没有发怒的征兆,只是点点头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声音淡淡:“可以。先进来吧。”
只是他的眼神扫过已经开会完毕的另外几个级长:“不送。”
罗威尔对着天不沉耸耸肩,意思是——只能帮你到这喽。
天不沉跟着那群人进了会长的办公室。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会长的秘书将那一坨文件分成几批扔进了盖章机器里。红彤彤的章印和黑色的签名章印在了他的草场申请书上面。
系统:怎么说?章盖了,让学姐带走放到会议室,我们偷偷去取,别和谢伯厄对上?要不然现在战术性撤退吧。
可惜,谢伯厄没有放人走的意思,他将那一沓单子从盖章机里拿出,一张一张翻看,一边翻看一边随意问着天不沉:“说吧,今天又是做什么?”
“这种节骨眼上找我,怕不是为了级长投票吧?”
“你想我给你投票?还是给你那个未婚夫?”
什么未婚夫?
系统:最开始天桥上面,你对谢伯厄瞎掰你有个未婚夫、背景很厉害。
哦那个啊,因为想脱身,所以天不沉一开始是想借赛斯特的名号狐假虎威试着吓一下谢伯厄,看看谢伯厄能不能看在赛斯特的面子上放他走,没想到试探了一下发现谢伯厄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天不沉当时选择了直接跑路——反正谢伯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还不是随便跑路。
“如果是为了给赛斯特投票的话,那你可以走了。”谢伯厄轻蔑笑了一声,将球场申请单子抽出,多看了几眼。
系统:章已经盖好了,问题是单子现在在谢伯厄手上,而且看他这个架势,并不太想简简单单就把单子给你呢。
系统:得想个办法让他把单子给你,还不去追究你浑水摸鱼把这张单子盖了章。
天不沉:系统,我再教你一节课。
系统:谢谢不是很想听。
天不沉:听好了。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无理取闹一些,只要你胆子够大,先发制人,责怪谢伯厄,谢伯厄就会被你震住,甚至反思自己的问题!没理也会变得有理!
系统:好耳熟,等一下这不是情侣吵架通用招数吗?
“会长。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谢伯厄似乎因为过于无语笑了:“我有必要记住一只小老鼠的名字吗?”
系统:你又从小狗降级成小老鼠了。
天不沉呵呵一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看着谢伯厄,突然耸耸肩:“这不太好吧,会长大人,算上这次见面,我们已经遇到过四次了。”
谢伯厄没说话,会议室安静的落下一根针似乎都能被听到。
偏偏天不沉似乎对这种空气都凝滞的氛围完全察觉不到,他笑嘻嘻凑了过去,距离谢伯厄四五寸才停下,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令陌生人会感到不适和压迫感的距离。
本来应该是的。
“所以?”谢伯厄挑眉开口询问。
天不沉观察着谢伯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后撤几寸。
有些失望。
“哎呀,会长大人,我们见过四次面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这也太令人伤心了吧”他重新退回一个安全距离,“所以我伤心了,今天给你个教训——”
他迅速低头,将自己的单子从谢伯厄手上取出。
然后撒腿就跑。
兵者,诡道也。
*
级长竞选大会前一天晚上,赛斯特家族以新生晚宴的名义宴请了一年级几乎所有学生。
地点在学生礼堂。礼堂蓝白色调的布置、复古餐具、浑圆的家具、日照风情的美食皆由赛斯特家族提供。
整个礼堂被布置成了地中海蓝白色调的复古风格宴会厅。做旧的涂漆、复古唱片机和古董花瓶上印有同样华丽的因蓝色赛斯特族徽,让人梦回古老遥远的希腊雅典时代。
礼堂下方长桌上摆满了小盘菜肴,有放了罗勒叶的马苏里拉奶酪,淋了橄榄油和醋的金枪鱼拌火腿、盐渍番茄和车厘子蛋糕……
在四条长桌来回穿梭,吃吃喝喝。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罗威尔。
[天不沉:猜猜谁没收到邀请?]
[罗威尔:?]
[罗威尔:你给我等着]
[天不沉:然后你会一直让我等着?]
少爷在窝囊和受气之间选择了受窝囊气。
礼堂台子上是给一些社团成员在上面简单表演几个小节目以活络气氛用的。在众人听了三首曲子看了两场话剧两场舞蹈后,到了一个新生自荐上台表演一个新节目。
他叫布茨曼,下方学生很给面子用热情的掌声欢迎他,还有几名角落里的学生喊了几声“布茨曼!布茨曼!”。
布茨曼将手上用来遮盖物体的布掀开,露出里面的小玩意儿——一只仿生鹦鹉。
“这是我这周做出来的小东西。可以重复你说的某个单词或者回答你的问题。”
很耳熟的名字。
系统提醒:候选人之一,赛斯特的竞争对手。
台下其余学生纷纷扭头去找赛斯特,最后在二楼栏杆附近看到了赛斯特。他眉眼疏淡,视线高高落了下来。
宴会已经渐入尾声,现在是气氛最火热的时间段。
台上布茨曼扫视了一眼台下众人,然后堆笑说道:“那么我现在请一位同学上前来和我一起对这只仿生鹦鹉一起进行互动。先提前说明,这只仿生鹦鹉语言系统暂时只有英文哦。”
下面的新生都跃跃欲试举起了手。
布茨曼伸出了手:“西南角落那名男士黑金发色男生,有请。”
正在调酸奶酱的天不沉抬头望了一眼:?
天不沉有些疑惑:为什么会选我?
系统:是不是你帅的太出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哎,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天不沉慢慢放下手上的食物,然后扯出一个笑,登上了舞台,站到布茨曼的身边。
“Hello everyone!”天不沉简单对台下众人打了个招呼。
布茨曼抱着仿生鹦鹉热情对着台下道:“hello there,folks!”
天不沉:?
布茨曼又低下头对着仿生鹦鹉念叨:“Right now,you should say hello.”
仿生鹦鹉:“hello、hello、hello!”
“Good job.”天不沉点点仿生鹦鹉的小脑袋壳,思考片刻找到个可以用在这的词汇。
布茨曼笑了一声,对着鹦鹉道:“That's absolutely spot on,you've done a fantastic job!”
仿生鹦鹉:“job,job,job!”
台下的学生哈哈大笑。
笨鹦鹉,只会重复别人的话欸。
天不沉疑惑抬头:?
天不沉:我要洋人死!
不是,直接用good job不就行了吗用得着说这一长串吗还是在他说完之后像是故意做对比一样……
不过可能是他想多了,天不沉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仿生鹦鹉上。
布茨曼开始和鹦鹉互动起来:“Tell us a bit about yourself.”
介绍一下你自己。
鹦鹉:“Bob!Bob!Bob!”
这是一只叫bob的鹦鹉。
布茨曼:“So,how did you feel about today's party? Are you satisfied or not?”
你满意今天的宴会吗?
鹦鹉:“not!not! not!”
台下观众的笑容消散了几分,天不沉皱皱眉。
布茨曼突然抬头对天不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接着侧过身让出鹦鹉旁边的位置,对天不沉做了个“请”的姿势:“到你了,你来互动吧。”
为什么?鹦鹉会对宴会不满意,是因为布茨曼诱导鹦鹉这么说的吗?
系统:等一下,我看出来了,他好像确实在整你……
天不沉:我也看出来了。我在意的是,我根本没惹他,他对我的恶意是从哪来的?
系统沉吟几秒:他是级长候选人。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赛斯特。而你,我的朋友,你在多恩人眼里,现在可是赛斯特的“亲密好友”,是赛斯特阵营的得力干将。
那能解释布茨曼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了。是因为明天就是级长竞选大会了……他在做最后的挣扎,打算咬一口赛斯特呢。
骂了赛斯特可就不能骂他天不沉了喔。
系统:顺嘴的事,他之前估计把你拉到台子上就是想让你出丑。因为你和赛斯特的关系,所以让你出丑就是让赛斯特出丑。现在他暗戳戳借鹦鹉的嘴说这个宴会不好,打赛斯特的脸就是在打你的脸。
天不沉:……那不行。
天不沉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刚才布茨曼说过的话“可以重复你说的某个单词或者回答你的问题”
那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个鹦鹉遇到什么情况会回答问题,又是什么情况下会重复句子里的单词。
好的,知道了。
在大家眼睛都盯在仿生鹦鹉上时,他打开智脑对着赛斯特发了一条消息:机灵点。
然后他重新扬起一个笑,问道:“I've got two questions for you,and if you get them right,you'll be able to enjoy your moment of glory.”
现在问你两个问题。
鹦鹉大喊:“Glory!Glory!Gl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