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有茫庭
还不够,孟镜听手里实质性的证据没有多少,宋杵若是一口咬定是杜偌森栽赃嫁祸,他们反而会落入下风,孟镜听在等着宋杵自乱阵脚。
一直以来心系天下的主和派,实际上做着拿底层人命融合实验的勾当,宋杵最看重他的“爱民”形象,再老奸巨猾,也有藏不住的时候。
坐上车,孟镜听在一家高档餐厅订好了座位。
最近一直很忙,钟浔虽然没说,但是他要自觉。
孟镜听独自坐在车的最后一排,他还是跟平时一样沉默严肃,可看到预定成功的信息,没忍住仰头一笑。
开车的裁决者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老大,这么开心啊?”
“对,要去约会了。”
“……”
黑的装甲车驶入裁决庭,刚一停稳,孟镜听就推门而下,他径直赶往休息室,门一推开,发现钟浔已经醒了,正坐在桌前,翻阅他的一些任务笔记。
“都是图方便乱写的。”孟镜听说。
“很清楚。”钟浔赞许。
明明他脸上噙着笑,孟镜听却突然放缓了脚步。
“怎么了?”孟镜听俯身。
钟浔坐在椅子上,视线跟他的齐平,铜墙铁壁一般的心口禁不住泛酸,“做了个噩梦。”
“吓到了?”
“有点。”
这天下除了孟镜听,可能没人会把钟浔的“吓到”当一回事,用隔壁方仟的话来说,他不吓人都不错了。
孟镜听直起身子,然后按着钟浔的后脑勺让他贴在自己小腹上,裁决庭的腰带稍微有些硌,但钟浔毫不在意,释放般的,轻轻蹭了蹭。
“晚上带你去吃烛光晚餐。”孟镜听说:“这样会不会开心点?”
“会!”
孟镜听笑了笑,低沉的嗓音溶于这日落时分,“宝贝,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钟浔心头一紧,还是跟上一世一样傻。
孟镜听开了自己的车,这辆限量版超跑冲出车库时,发动机的轰鸣声引得不少人冲出来观看,谢文程端着餐盒坐在台阶上,笑得十分命苦:“这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啊。”
孟镜听在他面前停下,降下车窗。
众人这才看清大裁决官换了身常服,上面的Logo虽然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贵,孟镜听戴着防光墨镜,这样的张扬落在他身上半点都不违和,裁决者们忽然想起来,他们老大除了是位高权重的第一裁决官,还是个首富来着……
谢文程的米饭有些咽不下去了。
“咋,你还得跟我炫耀?”
孟镜听:“没,想说如果你们今晚加餐,不用客气,算我账上。”
谢文程顿时乐了:“你这人……”
身后的欢呼声震天响。
钟浔也忍不住笑开了。
第68章 :差点没认出来
餐厅环境优雅,价格不低,孟镜听很少来这种地方消费,但热恋中需要仪式感。
诚然他们已经结婚近三年了。
但年少的种子最近才续上,错过的,孟镜听就想给钟浔补上。
靠窗位置能看到灯火璀璨的中央广场,尽头延伸,是像低飞萤火虫般铺开的B区。
钟浔点完菜,将菜单递给孟镜听。
孟镜听又加了两道,同时吩咐钟浔那杯气泡水只需要用酒精度数百分之五的原液。
钟浔轻笑:“担心我喝醉?”
“担心你难受。”孟镜听说:“高中毕业的同学会上,你到家吐了一整晚。”
第二天还请医生来家里吊了盐水。
钟浔有点印象,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那个时候身上的傀儡丝已经缠绕的很紧了,但钟浔总能在夹缝中寻求到片刻的自由。
那晚孟镜听悉心照顾他,明明第二天就要去裁决庭的训练营的报到了。
钟浔还记得自己抱着他的脖颈,哭着说舍不得,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冷战了一个月,孟镜听不知道的是,冷战的是傀儡,而说着舍不得的,是钟浔。
现在想想,像是很久远的梦。
如今钟浔不会再哭,孟镜听也不需要读懂他难过悲伤后的东西,他们珍惜眼下就好了。
菜上齐全,孟镜听帮钟浔切了下牛排,他还跟儿时一样,总是不自觉为钟浔做很多事。
“谢谢。”钟浔喝了口气泡水,海盐味的,色泽冰蓝,滋味相当不错。
孟镜听沉声:“你的入职手续基本都办完了,就等最后通知。”
“好。”
上面对一个拥有精神触手的Omega主动进入裁决庭投以二百分的支持,甚至担心钟浔反悔,手续批的极快。
主要报告中不仅孟镜听对钟浔大加赞叹,谢文程跟许衡舟也提了一嘴,尤其许衡舟,出了名的不讲情面,上面重点考虑了他的意见。
餐厅中央响起低沉悦耳的大提琴音,今晚这顿饭,两人吃的颇为高兴。
在暖黄的氛围中,孟镜听的眼神不复平时的冷峻严肃,期间溢出一些黑沉沉的东西,扫过钟浔白皙的锁骨,往上是漂亮的唇形。
钟浔就当不知道,同孟镜听说:“明天去剪个头发。”
孟镜听应道:“行。”
钟浔怎样都好看,主要长发不利于作战。
孟镜听刷卡签字的时候,钟浔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绵密的泡沫被温水冲走,钟浔想到刚刚孟镜听那眼神都要拉丝了,实在忍不住笑。
他擦干净手出来的时候,需要经过一个走廊,两侧都是包间,因为氛围不够,孟镜听就没考虑。
一个什么竹轩的门突然打开,钟浔猝不及防对上祁添的视线。
说实话,第一眼钟浔微微晃神。
眼熟啊。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要入裁决庭,然后遭遇接二连三的“瘴”,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高强度的节奏让钟浔将祁家一家都抛诸脑后,更重要的是……祁添似乎过的并不好,之前孔雀一般高昂的头颅垂低下来,似乎是刚哭过,眼眶红红的,人也瘦了一圈。
祁添一见钟浔,最近的憋闷就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他跟从前一样,露出一个暗含挑衅的笑,可祁添忘记了,从他订婚那日开始,钟浔就不一样了。
什么都没发生,走廊静悄悄的,甚至对视片刻后,钟浔微微挑了下眉,那是个带着点了然的神色。
祁添简直难以置信,钟浔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
在祁添看来,他跟钟浔天生就不对付,他们注定见了面就掐,两人只能幸福一个。
或许在第一次见钟浔时祁添产生过这辈子都要待在对方的阴影下的错觉,但自从他入住祁家,一切都变了,备受疼爱的人是他。
所以祁添无法接受任何一丝丝变故。
“小添,你怎么……”薛燕看儿子呆愣愣的,走了出来,不出意外也没了声音。
母子二人如出一辙的敌视。
钟浔确定最近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们。
这个功夫祁和业跟郁洲辞也出来了,郁洲辞神色不虞,而他身后,还有郁家父母。
怎么,两家饭桌上吵起来了?
钟浔不欲理会,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大哥!”祁添立刻出声。
钟浔站定:“说没说过别叫我哥?”
薛燕立刻打配合:“小浔啊,这一家人好不容易碰次面,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添也是担心你,对,还有你爸爸。”
祁和业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冷笑了一下。
钟浔抬手,轻轻点了下右侧太阳穴:“建议你们有时间去看看脑子。”
“你!”祁和业瞬间吹胡子瞪眼:“逆子!”
“对,我是逆子。”钟浔浅笑:“那我这个逆子就不打扰你们了。”
“钟浔?好久没见了。”郁洲辞的母亲突然出声,然后用一种上下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钟浔,眼中是一派对比过后,见过劣质品又看到优等品的满意,但不管怎么说,没多大尊重。
祁添见状胸口剧烈起伏。
钟浔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但祁添跟郁洲辞都谈了这些年,已然订婚,郁家父母不满意什么?
“钟浔!”看钟浔没任何停留的意思,祁和业语气一沉:“你待会别走,等我几分钟。”
钟浔:“没空。”
祁和业再生气也清楚如今的钟浔根本不受控,担心错过这一次再难见到,祁和业上前两步:“最近家里有个项目,需要监管局那边松松口,孟镜听不是跟那个局长关系好吗?你让孟镜听帮忙说句话。”
钟浔这才匪夷所思地看向祁和业:“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祁和业觉得自己的脸面正在地上摩擦:“我是你爹!”
“可以啊。”钟浔点头,“跪下来求我。”
祁和业:“什么?!”
祁添立刻拱火:“你怎么能这样?”
钟浔一字一句,十分清晰:“我说,跪下来求我。”
走廊陷入一片死寂,祁和业脸色铁青,气得声音颤抖:“钟浔,你个不孝子,你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