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有茫庭
成个锤子成,谢文程心想,我现在一个人还要打两份工……
郑浮行同他笑道:“钱都交给你支配。”
谢文程:“义不容辞!”
不贪,单纯享受掌握经济大权的快感。
等这个会议结束,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窗帘拉开,众人陆陆续续起身,郑浮行等在了最后一个。
他额上全是冷汗,闭眼忍耐左臂断口的剧痛,说是万蚁啃食都不为过,中间只上了一次止痛剂,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狼灭”。
“李辄还活着。”孟镜听沉声。
郑浮行顿了顿,开口:“孟镜听,我保他交出‘撕裂时空’的污染秘密,而我,此生钉死在这个位置上,非死不走。”
孟镜听淡淡“唔”了声,其实李辄体内的寄生污染物在哨声吹响时就散了一半,但因为跟本体灵魂融合,导致污染浓度降低,自身也处于混沌懵懂的状态。
“若非融合,李辄不用我动手也活不成。”孟镜听说:“但你应该很清楚,残存灵魂不多,主导还是那个寄生体,他跟你想要的李辄,相差甚远。”
“想要的?”郑浮行轻笑,“我配吗?”
郑浮行无法告知孟镜听,不需要曾经的感情全部澎湃归来,他们之间也早已物是人非,只那一句“行哥”,就够了。
孟镜听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等从谈阙手里接过手机,翻看几下,孟镜听脸色大变。
一脚油门直轰入疗养院,谁知一抬头,发现钟浔正趴在窗户边同他笑。
钟浔午餐吃的清粥,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孟镜听喊来医生,在他眼皮子底下,重新给钟浔检查了一下伤口。
开裂不大,钟浔精神好,可以上止痛药剂了。
医生一走,钟浔就拉着孟镜听坐下,“困不困?”
“有点。”
钟浔:“那我陪你眯会儿。”
“嗯。”
钟浔这段时间下来头发长了些,从护士那里要来个细皮筋,轻轻扎在脑后。
孟镜听摸到了,等钟浔睡着了还在捏着玩。
感觉发质都没以前那么好了。
孟镜听惦记的睡不着,联系谈阙,让他找几个营养师,择优录用。
钟浔这一养,深秋便过。
这天一早钟浔打开窗户,看到天空中飘扬起细雪,空气清冽,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窗户就又被关上了。
孟镜听看起来很急:“你等着,我拿几件厚衣服过来。”
步子刚迈出去,衣角就被牵住,孟镜听回头。
钟浔眨眨眼:“我那些衣服都是老款式,我们买新的。”
“所以?”
“带我去逛商场吧。”钟浔眼中全是期待,不同于让孟镜听心软时的“精妙扇形图”,这就自然多了,自然到孟镜听舍不得拒绝。
他垂死挣扎:“医生说不能感冒……”
钟浔:“咱们有信息素屏障。”
孟镜听去找医生。
医生笑得开怀:“嗨呀!我早跟阁下说过,可以带钟先生出门透透气的,去吧去吧,玩得愉快!”
钟浔心满意足坐上车。
他穿着一件较厚的针织衫,不是高领,所以脖颈上的纱布露在外面,但这张脸太优越了,乍一看像什么时尚穿搭。
第268章 :后门那位,你去哪儿?
晏都一直平和,脚下这座中心商场,还是怀谷集团投资的。
钟浔在病房闲的养蘑菇,此刻自由的空气令他兴奋。
周二,商场人不多,钟浔软磨硬泡,孟镜听才同意给他买一杯加了柠檬的冰红茶。
现在细想,约会逛街对他们而言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于是孟镜听也来了兴致,给谢文程打电话,让他多操心些。
谢文程心想你这个工作机器还知道休息?一听说是陪钟浔,当即点头,“行行行,去吧,屏障别断,Omega生病时抵抗力很弱,替我向钟浔问好。”
“嗯,知道。”
现在不回裁决庭一来因为Alpha信息素太多太杂,二来钟浔也有“到地方就上发条”的习惯,多少要忙会,算了。
进入轻奢店,孟镜听从门口开始看,钟浔是个纯衣架,穿什么都靓仔,只挑颜色款式就行。
孟镜听的霸道这个时候略微显露,从毛衫到围脖,他一力包办,中间钟浔指着一个纯白的羊绒内搭说不好打理,孟镜听以沉默拒绝。
刷完卡,签单子让店员按地方送过去。
一旁的男店员从他们刚进来就有些狐疑,此刻看见单子上的“裁决庭”三个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您……您是……”
孟镜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从店里出来,钟浔感叹:“想吃火锅。”
孟镜听诚恳:“你还想吃什么?”
钟浔:“……你决定吧。”
孟镜听掏出手机,筛选附近既有营养又清淡的餐厅。
钟浔站不住,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下,刚喝了口水,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拉拉扯扯。
高大的Alpha一脸不耐烦,而对面的Omega脸色苍白,正苦苦哀求着什么,Alpha偏着头听完,不为所动,用力挣脱掉他的手。
Omega哭得更凶了,Alpha不想哄,转身就要走,又被拦住。
钟浔安静欣赏完。
是郁洲辞跟祁添。
刚回来时钟浔恨不得弄死他们,现在再看,跟看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就觉得祁添还是这老三样,没点新意。
祁添是001用以平衡跟吸收钟浔气运的容器,他的确畅快了二十年,可惜001都走了,傀儡丝这个媒介跟着消失,钟浔的东西,祁添沾不上分毫。
“咳咳。”钟浔轻轻掩唇,然后按向伤口。
孟镜听的手比他快,按揉力道适中,语气紧张:“疼了?”
“不咳嗽就没事。”钟浔回答:“嗓子痒。”
孟镜听在钟浔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温温的,说明没哪不舒服,空谷气息也十分稳定,“累了我们就回去。”
“别。”钟浔一口拒绝,“让我吃点带味道的东西吧,哪怕是地沟油。”
孟镜听:“…………”
“没这么夸张。”
钟浔轻笑:“我本来就挑嘴,你第一天知道啊?”
这倒是,钟浔生来就金贵,公子哥的一些毛病他都有,这一世是忙着破“瘴”跟清除污染物没时间,不然喝东西五分糖还是七分糖孟镜听都要根据他的心情分辨一下。
“订了一家粥,配点清炒,肯定有味。”
钟浔满意了,“成!”
他们聊完,才发现不远处的郁洲辞跟祁添已经不吵了,而是直勾勾盯着这边。
郁洲辞眼中全是复杂懊恼,好似为了祁添得罪钟浔他们很不值当,而深处,有遮掩不住的羡慕。
Alpha本性慕强,曾经郁洲辞以自身为高阶而骄傲,但在双S面前,是个屁。
祁添脸色就更精彩了。
钟浔甚至都能看到他嘴角在诡异抽.搐。
就一眼,钟浔断定祁添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
祁添大概率不知道001的存在,但傀儡丝被抽走时伴随着异样,加上他现在神色憔悴,一看就是时运不济。
的确,祁添隐约有感觉,自己的某些东西跟钟浔是相连的,而现在,联系全断了。
祁添自然不会承认他拿了钟浔的运,只坚定认为自己跟钟浔是天克,如今他从云端跌入泥泞,天天都能听到讥讽嘲笑,而郁洲辞也跟他解除了婚约,正在同别的Omega交往,祁添只能越想越气,越气越难理智。
尤其在看到钟浔勾起的笑后,脑子“嗡”一声,松开郁洲辞大步朝这边走来。
“还挺凶。”钟浔点评。
孟镜听懒得多看一眼,“走吧,饭点了。”
祁添自然没能过来,郁洲辞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将人暴力拖走。
“你想死别带上我!”郁洲辞咬牙切齿。
祁添被他拖得步伐不稳,仰头间只能瞧见郁洲辞狰狞的面容。
白粥里放了点鲜茸,凉菜爽口,配合蒸饺对钟浔而言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一顿。
当钟浔又夹起一个蒸饺后,孟镜听将盘子端远了点,“够了。”
钟浔点头。
吃完没多久,钟浔有些晕碳,孟镜听索性带他回了疗养院。
溜达一圈,钟教授心情大好,接下来一周都相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