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水汐
“我姓周，周瑜的周。”对面立马纠正，“周雄，你过生日的时候还见过的，陆老板忘了？”
陆沉户，“哦，记得。周老板啊，我公司这边还有一场紧急会议，没有别的重要事情的话，我们下次见面了再叙旧，你觉得呢？”
好歹也是个不小的老板，周雄刷了存在感以后也不过多纠缠。
“陆老板，你忙你忙，等空了我一定请你吃饭，到时候请别拒绝。”
顿了下，他还是紧赶着在陆沉户挂断电话前道：“我的生意跟顾家的生意有些关联，也希望到时候陆老板能为我们牵线搭桥����”
陆沉户一听这话，本就没多好看的脸色立马拉拉了下来。
“周老板你这可就找错人了，我和顾总并没有什么私交，谈何牵线搭桥的？”
周雄急道：“贵公子不是正在跟顾家公子拍拖吗？”
陆沉户慢条斯理，“他跟顾应州拍拖，又不是我跟顾昌鸿拍拖，我又能说得上什么话。我要真有牵线搭桥的本事，早就先把顾家的生意都招揽过来了，周老板，你说是不是？”
周雄：“……”
陆沉户说的话实在是太糙，让他都不知道怎么接的好。说什么搭不上线，其实根本就是不愿意而已。
顾家到时候跟陆家都是亲戚了，亲家公的面子，顾昌鸿难道能不给？
周雄心里面不太高兴，在电话里头却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悦。
故作坦然地笑了两声，他道：“��，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陆老板不用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就当我没有说过。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忙吗？先去忙吧，以后我们见面聊。”
陆沉户满不在意地嗯了声，挂断电话。
几乎是电话刚掐断的半分钟之内，又有一通新的电话打了进来，依旧是没有备注。
陆沉户等到电话铃声响完，迅速地关机。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很快陆金走了进来。
“先生，前台汇报说今天下午和明天多了很多预约，问你有没有时间会客。”
陆沉户懒靠在老板椅上，问：“都是谁？”
“金峰银行的行长，美帝企业的董事长，泰禾酒店的总经理……”陆金愣是凭着自己还算过得去的记忆，把那些企业家点了一遍。
陆沉户听得好心烦，摆了摆手，“都推了，明天我肚子痛。”
陆金：“……”
陆沉户经商这么多年，对于人脉关系的那些事情，还不至于一点都不清楚。他自己在事业初期，其实也是需要跟别人处好各种关系的。
他并不觉得笼络人心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是也得看是在什么情况。
顾家确实是港城很多企业都想笼络攀附的对象。那些人想要跟顾家产生联系没有问题，可他儿子刚刚才公开跟顾应州的情侣关系。
他这个当爹的不说给儿子铺一条多宽的路，那也不能把儿子当垫脚石踩吧？
顾家的门楣越是高，他自己都不想跟顾家在生意上有多来往，生怕让人家觉得他陆家是看上了顾家的权势了。他努力规避着这些，没想到一些平时跟他没多少来往的人倒是都闻着味来了。
就算只是刷一下存在感，都叫陆沉户觉得不爽。
这些人难道真的是聪明吗？照他看，反而是眼皮子太浅了。
才刚有点消息放出来就这么急切。真聪明的人，就算是装，也得再多装一点时间吧。
想到这里，陆沉户觉得公司都没必要待下去了。
反正这段时间春节放假，他也是太闲了才想着来这里混混时间。
从桌上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起来夹在腋下，陆沉户叮嘱道：“跟前台说，这几天不管谁来找我，都说我身体不适在家休息。我就不信了，他们的脸皮能有这么厚，会来打扰我一个病号。”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留下陆金在办公室里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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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户这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港城的其他地方又何尝不是把这件事聊得沸沸扬扬。
这年头网络信息还不发达，但是这并不影响广大市民讨论这件事。没有键盘能打字，可他们都长嘴了啊，况且还有一部分人是能用上电脑的。
顾应州虽然是个警察，从来不会像电影明星一样出席各种场合，可是他在港城的粉丝可不少。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女友粉，还有一部分，则是他的事业粉，男女皆有。
所以从电视上看到这条新闻的人，奔走相告把这件事告诉了同认识顾应州的好友。
起初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还有人不太相信呢，连连发出质疑。
“怎么可能？顾sir那人一看就是没有一点弯弯绕绕的直男，他会跟一个男人谈恋爱？这个消息简直是比彗星撞地球还要假。”
“喂，你说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看过电视的知情人士立马道：“就是陆听安啊，你们不是也知道的吗？警署神探，不是我说，他和顾sir站在一起真的很配！而且顾sir一点都不是你说的那种什么都不懂的男人，我看他真是懂得很！他在陆听安面前啊，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谁是感情的主导方。”
“这话听着就更假了。”听八卦的人张嘴就是反驳，“你说谁占感情里的弱势方？顾应州吗？他这人连头发丝都写着强势好吗。”
另一个人也不屑，“顾应州凭什么不是主导者啊！我要是有顾应州这么个男朋友，吵架我都扇自己脸。”
看过新闻发布会的人用“我不跟你计较”的眼神看了两人几眼，说：“跟你们讲不清楚。陆听安是谁啊，我要是有他这么一个男朋友，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他摘下来！你们信不信，说不定现在顾应州就在给他摘星星呢！”
其余两人：“……”
理智上，他们不相信顾应州会是一个同性恋，也不相信他居然连陆听安都拿不下，之前报纸上不是还说，陆听安在追求顾应州的吗？这才多少时间啊，两人的关系居然就反过来了。
可是看到这人这么笃定的表情，他们反而不确定起来了。
“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知情人士轻哼了声，“港城日报的报纸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你不信我，难道还能不相信报纸上说的？”
闻言，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向了十几米开外的一间报刊亭。
她们对视一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
“老板，来一份港城日报的报纸！要顾sir恋情那一期的！”
老板对大嗓门习以为常，很平静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抬手指了一下已经走出去好几米远，一边拿着报纸看，一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起来剁了两下脚的两个姑娘。
“不好意思啊，最后几份报纸已经被她们买走了。”
两人震惊，“几份？”
报纸这种看完就拿来垫桌子垫椅子的东西，居然还有人是好几份一起买的吗？
老板也很少碰到这种事，点头道：“是啊，她们说要拿回去收藏，还要把上面的照片给剪下来。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摇了摇头，然后迅速地把电话拿起来，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得快点联系港城日报的印刷厂，这份报纸，他必须多多地订。
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傻子才白白错过呢！
*
警署，重案组和其他几个部门的氛围一度有些尴尬。
楼下大堂有一台电视，专门就是让人了解当天的重大新闻的。值班百无聊赖的警员们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在电视里看到署里的两位公众人物。
看完新闻，他们是吃惊也不是，不吃惊也不是。
难怪，难怪啊！
如果说两人是这个关系的话，之前顾应州的一切行径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不管是谁跟陆听安勾肩搭背，只要他在场都会拍掉那只手，还要警告几句。
也怪不得这两人总是同进同出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顾sir也快成功了）。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根本就是情侣关系！
就在一群人怀疑人生的时候，一对穿着很朴素的夫妻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
两人进了大堂就想往楼上走，被眼尖的大个子警员一把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楼上不是闲杂人等能上去的，有什么要报案的跟我们值班警员说。”
被拦了下来，两人紧张地双手都握在了一起。
“阿sir，我们不是来报案的。”男人拍拍妻子的手，说：“我们在外面看了新闻，是来提供线索的。”
高个子警员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提供线索？”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是啊，电视上不是说了吗？只要知道庆丰屠宰场的线索的，都能到警署来提供，还有钱拿。阿sir，我们问一下呐，这提供一次线索能拿到多少钱？”
高个子警员皱眉。
他长着一张挺凶的脸，两人被吓一跳，立马摆手，“不、不是，我们就是问问，随便问问。”
高个子警员扫了两人一眼，说：“说了□□线索，肯定就不会少了你们的，具体金额还得看你们线索的有用与否。先跟我来做个登记吧。”
率先打头把两人往办公室领，高个子警员又问了句，“你们跟刘庆伟一家认识？”
女人点点头，说认识。
男人则是十分机警地补充了一句，“我们以前是邻居，但是不熟。”
高个子警员多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第265章 奇怪的女人
“这里就是重案一组的办公室, 你们进去吧。
把人领到办公室门口，高个子警员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一道清冷、清晰的嗓音，“进来。”
高个子警员站在原地没动, 看向两人。他颔首示意, 见两人也无动于衷时, 面上闪过了一丝疑惑。
夫妻俩抠着手指，脊背微微曲着，一副局促样。
“警官, 您不一同进去吗？”
高个子警员心中莫名。不过当警察的经常能碰到一些性格古怪的人, 所以他愣是在这么多年的工作中磨炼出了好耐心, 遇上这么扭扭捏捏的人也没多烦。
他伸手给两人把门打开。
“有什么话如实和两位阿sir讲就是了, 只要你们提供的线索属实, 能为警方破案提供帮助，你们想要的东西当然就会有。”想要的东西, 自然就是钱了。既然顾应州放出消息来说有偿，那就不可能舍不得这一星半点的奖金。
办公室的门都已经打开了, 来都来了也确实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他们过来一趟也是挺不容易的。于是两人相互搀扶着, 挂着讨好的笑容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顾应州和陆听安两个人在, 夫妻俩的视线落在他们那两张势均力敌的脸上，眼中忍不住地闪过几分艳羡。
他们是在楼下一家炒菜店吃中饭的时候看到的这条新闻。像他们这种底层工人, 白天做点小生意, 稍微对自己好点的时候会去快餐店里随便点两个便宜的炒菜吃，快餐店里有一台很旧的电视机，专门用来招揽食客的，没想到好巧不巧的还真让他们看到了有用的新闻。
当时在现场的客人，注意力全在顾应州和陆听安这对小情侣身上。有些人觉得这两人就是神经病, 好端端的大男人居然搞同性恋，败坏了港城的风气，说不定还要带坏小孩子；有部分人则是觉得这两人是在炒作，因为他们的家里都有企业，说不定就是想要给家里企业增加热度，扩大影响力；还有一部分人，觉得他们光是坐在一起就养眼，可惜那么好的基因，没办法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在他们身上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