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第298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在新闻上写他?难道一定要让广大市民把他当作凶手,把压力都施加在他的身上,才是为了受害人发声吗?真真,你自己就是做新闻的,有时候不如将心比心一下,不要只为了热度做事。”

易真真的脑袋低着,彻底抬不起头。

她知道易家闵之所以拒绝她写稿,也有他的私心。他也主观认定这件事跟顾应州没有关系,并且不想跟顾家交恶。

但是细想他所说的话,每一句都非常有道理。

除了觉得顾应州对不起陆听安以外,其实她也始终不觉得顾应州真跟这起案子有关联。既然如此,她想做的事确实过分了。

“对不起啊主任,是我欠考虑了。”易真真真诚道歉,同时又有一点别的担忧,“我跟别的报社打过几通电话,他们都知道顾sir这事,好像也都准备写进稿子里。”

能被写进稿子的,肯定会有添油加醋,到时候肯定还是会影响到顾sir的。

易家闵坐回自己的椅子,摆了摆手,“别的报社想怎么写不归我管,我只能控制你不这么写。”

易真真撇了下嘴,“那和案子相关的稿子呢?我们还写吗?”

“写啊,怎么不写。”易家闵斩钉截铁道:“你不是说别家报社都快把报纸出出来了?还不快点去赶稿,我们的印刷厂设备更完善,说不定还能赶在他们之前把这个新闻抢一抢。”

不无嫌弃地摆了摆手,他重新拿起电话,“快出去吧,不要影响我联系人了。”

易真真哦了声,这才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

报社过年没有休假,不过也有很多人会请假回家。今天跟易真真一起上班的只有一名男同事。

看到她进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出来却蔫头耷脑的,男同事忍不住幸灾乐祸,“真真,又被主任训了?你们不是亲戚吗,主任怎么对你这么不客气。”

易真真不喜欢这名男同事,平时就觉得他像憋着坏屁,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

现在被他一嘲讽,她就更气了。

“我们自家人关上门说的话,关你什么事?”

男同事心里好生气,全是对关系户的厌恶。不过他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瞧你,我开个玩笑你怎么就急了?案子的事情主任怎么说,是不是赞同写顾sir?”

易家闵这人对热点很严格的,手下的记者平时就没少挨训。男同事就不太喜欢他,觉得他没有多少人情味,势利眼。

没想到易真真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写!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男同事惊讶地咦了声,满是对易家闵这个举动的不理解。

这还是易家闵吗?

易真真不想理他,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工位。

进去易家闵办公室之前她担心的是陆听安,现在倒是开始担心顾应州了。

等到那些小报社的报纸问世,也不知道顾应州要怎么应对这一次的新闻风向。

他能全身而退吗?

要知道一个在神坛待久的人,往往也是最容易受到舆论反扑的……

*

顾家,陆听安和顾应州两人看完照片以后,就让乔棠离开了。

原先顾应州两人是不打算管这起案子的,他们手上还有杜映兰的案子没有眉目,加上重案c组全员都在跟进罗姣姣这起命案,他们俩加入显得多余。

可是陆听安在梦中见到了罗姣姣,还亲眼看到她被扒皮的全过程。这样要是还坐视不管,就有点说不过去。

况且陆听安还觉得这起凶案的凶手和罗顺有些关联。就算他面前只有一根看不见的蜘蛛丝,他也想顺着蛛丝去尽头看看真相。

陆听安简单和卫珩说了一下自己准备帮着一起查案的决定。

“你们打算一起查?”卫珩惊讶,重新问了一遍。

陆听安点头,强调道:“案子还是你们c组的,我和应州查到的线索会毫无保留地跟你们组分享。当然也希望你们能跟我共享线索。”

卫珩想都没想就同意,“这是肯定的啊,以你们俩的办案能力,肯定是我们组占便宜更多。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可以告诉我你们决定查案的原因吗?”

顾应州回答:“这桩案子多少和乔棠有些关系,早点破案也能少点纠纷。”

卫珩暗觉有道理,这才没再多问。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两人想要参与案子,是想让自己提供的线索更加有理有据一点。否则光是跟卫珩说让他去查屠宰场,可能真相没查到,陆听安就先引起怀疑了。

……

来的时候卫珩只有一个人,走的时候,陆听安和顾应州却跟着他一起了。

坐在楼下,蒋芝林的表情还不是太好看。

“你们这就出门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不适合查案,依我看明天再查也来得及。”

卫珩不解今天这样的日子是什么日子。但是转头看到陆听安和顾应州两人站得中间连一个拳头都塞不下,他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

“顾夫人说得有道理,要不我们C组先上,你们明天再来出力?”卫珩试着提议。

顾应州摇头,“案子等不了人,我们还要先回警署一趟,看看尸体。”

他执意的话,卫珩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也拿不了顾应州的主意。

无奈他看向蒋芝林,眼中一闪而过的爱莫能助。

蒋芝林就是嘴上抱怨两句,实际上她并不干预顾应州的任何决定。

当顾应州准备带着陆听安出门的时候,她叫住两人,“等等!”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电视柜下面的抽屉边,在一个密封的隔层里找出了两个黄色的平安福。

“这是我一个月前从寺里求来的,一直都没机会给你们,正好今天一人一个戴上。”一边说,她一边把东西往两人的手心里面塞。

陆听安眼中有疑惑。

一个月以前?

当时他跟顾应州都还没有表明心意,蒋芝林就已经把平安福给他也准备好了吗?

似乎是看懂了他的不解,蒋芝林笑着解释道:“虽然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应州经常会在家里提到你,我知道你们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一起。应州这臭小子不听话,以前我给他准备的平安福他都是当摆件一样放在房间,如果你愿意收下,那跟一起保佑了他没什么区别。”

陆听安福至心灵,他道谢道:“谢谢伯母,我会随身携带的。”顿了下他补充,“应州这个我也会监督他带。”

蒋芝林看了眼旁边一句话都不反驳的儿子,点了点头。

她对陆听安本来就没有什么不满的,他能约束住顾应州,她当然更加欢喜。

几人出门前,她还不忘追问:“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顾应州替陆听安回答,“回,你们不用等。”

蒋芝林摆摆手,俨然就是一副慈母的模样,“回家之前记得打通电话,我好让人热菜。”

……

从顾家出来的时候,卫珩的脚步还是有点虚浮。

他的承受能力算是很强的,可是这件事,真的有点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虽然也不算太惊讶,但就是一想到就会感觉到奇怪。

他没想到,蒋芝林和顾昌鸿的态度居然比他要淡定地多。

而且看起来这两人已经是把陆听安当成自家人了。

这对吗?

这还是他认知里的那种,追求门当户对、思想封建的豪门吗?

-

卫珩来的时候是打车,回去时很荣幸地蹭上了顾应州的车。坐在车子后排的时候他两眼看着窗外,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模样。

三个大男人共处一个小小的车厢,居然有些许的尴尬。

还是陆听安最先打破僵局。

他侧头看向后排,问:“罗姣姣的尸体,已经进行尸检了吧?有什么线索吗。”

提到罗姣姣的尸体,卫珩是打心底里的有点惧怕。中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表现得太胆小,在顾应州和陆听安的面前,他却肆无忌惮地表达着自己的害怕。

“在重案组这么多年,我很少看到这么惨的受害人。”他终于暂时把前面两人的情侣关系放在一边,头凑到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空隙,惊悚道:“整个人都是血肉模糊的,脸颊在地上拖拽过,苹果肌那个位置的肉都快被磨平了。这得是多深的仇怨,才会把尸体给折磨成这个样子。黎法医进行尸检的时候我完全不敢进去看,站在法医室门口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她的小助理,都受不了往外跑了好几次。”

有皮肤的尸体和没有皮肤的尸体,完全是两个概念。人体的肌肉以及脂肪组织给视觉带来的冲击,那是一两句话讲不清楚的。

卫珩摇头叹道:“我估计最后还是得请岑法医去尸检一次,线索才能完整。”

黎明在港城已经是顶顶优秀的法医了,但她从这具尸体上发现的线索有限。不得不承认,他们在这种棘手的案子上,还是需要岑可昱这种天才。

陆听安皱眉,“难道你们连一丝一厘的线索都没有找到吗?”

卫珩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一些质疑,这才来了劲,立马出声否认,“线索,当然还是有一点的。据黎法医的尸检报告描述,死者的后脑勺有一处出血迹象,血肉中有淤血,是被人用钝器砸伤的痕迹,说明凶手在杀人前,打晕了她然后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作案现场。死者的身上没有太多虐待过的伤痕或者挣扎伤,但是在她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处,都有一定的淤血,这说明她在死前被绑在某个地方,或许呈现出大字型;她为什么会这么剧烈地挣扎呢,我推测她是因为疼痛……凶手极有可能是在她尚有意识的情况下进行了扒皮。”

说到这里,卫珩把自己都给讲怕了。他不敢也不忍去想那个画面,只觉得残忍万分。

“黎法医说尸体的后背,从脖子到腰有一条很长的刀伤,那条伤痕非常整齐完整,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完成的,而且在真皮层留下的深度差不多一致。这一点能够证明凶手有些非常熟练的手法,要么他是专业人士,像冯四月那样的,要么就是这种事他做过很多很多遍,熟能生巧,已经让他形成了肌肉记忆。”

陆听安闻言,也去回忆自己的梦境。

卫珩说的这些线索,都能够跟他的梦联系起来,证实了他看到的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凶手。

凶手虽然在屠宰场行凶,但是陆听安特意把他的身材都记在脑子里。他是比较清瘦的类型的,穿着一件皮夹克,看着挺薄。

一般来说这种身材的人,不会是屠户。毕竟屠户每天都要搬运猪肉,拿着巨大的杀猪刀手起刀落,时间一久自然而然有比较健硕的肱二头肌。显然凶手跟屠户的形象并不相符。

当然不排除他是屠户里保持身材比较好的,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可以暂时排除。

以陆听安的直觉,他觉得凶手受过一定程度的专业教育,并且也在之前做过同样的事。不然光纸上谈兵,可做不到那么顺利地剥下一张人皮。

在陆听安失神思索的时候,卫珩还在咬牙继续讲,“死者的肉体表面检测出了微弱的水银,表层盐度也比一般人要高。黎法医根据她身体的重量,跟正常死后被扒皮的血流速度案例相比对以后,大致确定人是在凶手进行的过程中死的。”

至于怎么死的,可能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也有可能是缺少皮肤保护后,在细菌感染、败血症和器官衰竭各种并发症的影响下痛苦死去。

完整的尸检报告卫珩并没有看到,在黎明结束工作之前,他就急匆匆地从警署离开了。

……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达了警署门口。

陆听安没有睡着,倒是后座的卫珩在暖气的烘烤下昏昏欲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光。

“滴滴!”

尖锐的车喇叭声响起,一下子把卫珩惊醒。

他睁开眼,用力搓了两把自己的脸。

“到了?”

顾应州眸光淡淡地从后视镜看着他,“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