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 第428章

作者:狐阳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轻松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卢格默默无声,隐约猜测着这朵不败的花莫非是父神送的。

他不应该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应该在车底。

正思忖着,马车的速度慢下来些,有刀剑交鸣和野兽嘶吼的声音传来,地面略微震颤,卢格却不太惊慌的探头去看,只因这样的情形这两日间已经有些稀疏平常。

即使是光明的区域内,黑暗仍有降临的时候,像脱离结界笼罩范围的丛林,黑暗兽就会隐藏在缝隙和阴影之中,狩猎着过路的人。

不过因为光明遍布,未到边缘处时,黑暗兽都相对低阶一些,圣骑士就能够处理。

果然又过片刻,动静全消,一位圣骑士骑着马来到了车前,翻身下马,掀起了他的头盔恭敬道:“主教大人,黑暗兽已经剿灭了,只是遇到了三位受伤的探险者。”

“伤势如何?”阿德里安问道。

“伤势不重,西尔执事已经治疗过了。”圣骑士恭敬说道。

“将他们跟之前的探险者安排在一起。”阿德里安说道,“等到下个城镇或者前路有他们要去的地方,可以随行到再离开。”

“是,您是多么的仁善,那些探险者们一定会感念您的恩泽!”圣骑士充满敬仰的称颂,带着那银白色的盔甲起身,骑上马转身离开去安排了。

小小的变故并未影响车队前行,只是卢格略微有些担忧:“主教大人,这样下去我们带的食物会不会不太够?”

例来巡回,被救的探险者基本上只能随行到安全一点的地方离开,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

而横行于丛林之中的强盗连教廷的车队都敢抢劫,那些人连命都不在乎,更不在乎死后下地狱,就是因为食物匮乏。

“城镇里可以采购到。”阿德里安垂眸翻看着手中的书回答道。

“哦……”卢格反应了一下,嘴却比脑子快了一步,“您不在教廷,神明也会持续赐下食物吗?”

他倒是知道教廷每日都会往外地各处运送粮食,食物确实不像以前那么匮乏,但也需要大主教日日祷告来着。

他的话语脱口,对上了主教垂眸看过来的视线时浑身上下激灵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神明爱着所有信仰他的信徒。”阿德里安开口,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是!”卢格正襟危坐,试图将自己缩成极小一团的应是。

心中无限懊恼自己当晚为什么就按耐不住的出门!但是能见到父神,一切又非常的值!

阿德里安看了眼试图乖巧的年轻执事,收回视线,心思有些无意落在书上,而是看向了车窗外正在渐暗的夕阳。

说是试探对方,但一个月对他而言,也好像有些太久了。

夕阳落下前,车队找到了一片空地扎营,篝火亮起,结界在黑暗之中萦绕着金色的光芒。

随行者忍不住的赞誉和祷告,只是探险者们的感谢被圣骑士们阻拦在了距离大主教三步之外的距离,但即便如此,对于被从黑暗兽手中救下的探险者们而言,能够见到阿德里安大主教,已经是十分的幸运。

道谢之后,夜色逐渐安静,连风都很难透过结界,篝火噼啪,其上烹煮的食物溢散着香气。

这看起来将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毕竟即使黑暗兽无明显智慧,也不会明知道危险还往光明结界上撞。

阿德里安坐在树下的垫子上闭上了眼睛,却在某一刻结界的剧烈震荡中重新睁开,入目所视,夜风席卷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呼啸而至,一时竟看不到头顶的月色。

圣骑士们警醒的纷纷提起了武器,黑暗渐重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自结界之中冲出,直击黑暗,驱散那浓郁的黑暗之气的同时,也照出了那大的几乎遮天蔽日的黑暗兽。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阿德里安握紧手中权杖起身时,却看到了那黑暗兽巨爪下跌跌撞撞的一道人类的身影。

墨发扎起而纷飞,血色浸染,阿德里安权杖之上光亮重聚射穿那道巨爪时结界蔓延而打开一道缝隙。

那道身影循机而入,才有侍者惊呼出声:“竟然有探险者!”

“天呐,这黑暗兽……”

巨大的不可思议的黑暗兽即使被击穿了一爪,也未丧失行动力,甚至狂怒而直立起,挥动着另外一只爪子直直拍了下来。

圣骑士和侍者们惊慌后退,阿德里安则从毯子上离开前行了几步,结界阻拦那击下力道的一瞬,巨大的光束也同样击穿了黑暗兽的头颅。

嘶吼声瞬间结束,巨大的身体跌落,开始气化,而那蹭到结界边缘的被净化的更快。

晶核坠落,阿德里安没有去管,而是看向了那朝着这里走来明显受伤严重的探险者。

然而目光触及那副面孔之时,却被上前者扑在身上跌了满怀,身体轻压,花香萦绕鼻端,身体微僵之时,听到了那耳际传来的温柔谢语:“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这家伙……

第207章 主教舍身饲神(17)

青年的黑发散落于阿德里安的耳际,虽然似乎沾染了些血腥气,在这金芒消散的暗夜之中却比缎面还要有光泽。

阿德里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后圣骑士的呵斥声已经传了过来:“探险者,阿德里安大主教可不是你能随便靠近的!”

黑暗兽死亡,危机骤解。

一众随行者纷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看到了那被收入结界的探险者胆大包天的一幕。

即使是国王陛下,也不可能被允许这样随便亲近阿德里安大主教!

一人呼喊,一众圣骑士齐齐反应,几乎是顾不得收起武器就冲了上来。

“大人,让您受惊了,是我们的失职。”

“我们马上将他扶下来。”

“他的血迹一定沾到了您的神袍上,天呐,这绝对是对神明的冒犯,这样的渎神者就应该被处死!”

“快准备一些清水……”

几个圣骑士围绕上去,那样的架势看起来不像是要把人扶下来,而是要把这陌生的探险者剁了一样。

只是他们七手八脚的小心避让着阿德里安的位置,却愣是没把青年从他的身上拽下去。

“该死,他不会是故意的吧……”有圣骑士低声咒骂。

阿德里安没有制止,也没有挽留,他可以确定匍匐在他身上的青年是故意的,因为那扣在他腰上的手臂十分的有力。

“已经安全了。”阿德里安垂眸开口道,“你可以松开我了。”

“可我的伤可能有些重。”青年的声音在夜色响起,伴随着一声脆弱的轻咳,听起来真是虚弱极了。

“你不松开我,我没办法治疗你的伤。”阿德里安抬手制止了打算下狠力的圣骑士道。

虽然他的声音有些淡漠,可仍然让围在一旁的圣骑士们十分不满的瞪着那探险者。

这个万恶的渎神者,一定是看大主教的心地仁善,才敢如此大胆。

“好……”青年虚弱轻应,手臂轻松之时身体滑落,阿德里安下意识的扶住了他的腰背。

“我们来帮忙搀扶就好。”圣骑士们簇拥上前,扶住了青年坠落的身体,却是恨不得将人丢到结界外面去。

“治伤这种事哪里需要劳动您呢,我们去请一位执事为他疗伤就好。”另外一位搀扶着青年的圣骑士看起来恭敬又体贴的开口道。

得益于他们的搀扶,阿德里安从那压着的怀抱里后退了一步,在看清那张熟悉又虚弱无血的面孔时抿了一下唇道:“他的伤势有些重,我来治,扶到我的毯子上去。”

“可是那是您休息的毯子……”圣骑士们皆是讶然,看着被扶着的好像晕厥过去的青年,简直恨不得用眼神在他的身上穿上几个洞。

“没关系,他的情况……比较严重。”阿德里安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虽然猜不出他的真实目的为何,但此刻如果不顺着神明的意,他绝对会立马掀桌子。

阿德里安转身朝着篝火旁走了过去,圣骑士们虽然心有不满,却也只能扶着那晕过去的青年走了过去。

“哦,这是怎么了?”侍者询问。

“要放到大主教的毯子上?这可不行!”

“他也太好运了……”侍者们与圣骑士们交涉,对这样的状况同样生出了些不满,“我去重新取一床毯子过来……”

交涉还算顺利,侍者匆匆去取了,卢格用手里的树枝轻拨着火堆,偶尔抬眸看一眼那被搀扶着低着头的青年,只觉得他恐怕很快就会被从队伍里赶出去。

那群侍者和圣骑士们对大主教护得厉害,如果是在教廷赐福时,有人胆敢如此,只怕当场就会毙命,但即使这人受了伤,也不容许随意亵渎。

侍者匆匆取出了毯子,却没铺到火堆旁,而是抱着问询道:“大人,您治过伤后,要让他跟之前的探险者们睡在一起吗?”

“铺在旁边。”阿德里安坐在原本的毯子上示意道。

侍者一怔。

阿德里安给出了解释:“他的伤势很重,即使治一次也需要防寒,我需要亲自看着。”

“可是……”侍者讶异至极,觉得那探险者怎么配让主教大人亲自看着,却只能将讶异咽下提议道,“您明天还要赶路,我们夜晚帮忙照看着就行。”

“按我说的做。”阿德里安开口。

一切试图提议的话语止住,卢格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新取来的毯子铺在了篝火旁清扫出的空地上,血色浸染了大半边肩膀的青年被放了上去。

无论圣骑士们多想把他丢出去,当着大主教的面也只是小心的将他当成了未压住伤口的那一侧。

篝火照亮,遍布的血色红的骇人,仿佛要把他身体内的血液都流空一样,同样照亮的还有那置于篝火旁的面孔,让看到者皆是讶异了一瞬。

即使青年的眉眼紧闭,面无血色,甚至是有些狼狈的,却仍然能看出他生了一副极好的面孔。

看到者面上神色各异,颇为复杂,也就在此时,一声极其清晰的掉棍声在安静的夜色中传开,吸引的众人下意识转头去寻,然后看到了卢格执事眼睛都要瞪脱眶的讶异神色。

“您怎么了?”有侍者问询,“是您认识的人吗?”

就算是这位探险者长得十分出色,也不应该这么惊讶才对。

“啊,是……不,不是!”卢格回神回答,却仍是死死的盯着篝火对面青年那张熟悉的脸。

虽然他只见过神明一面,但那张漂亮至极的脸,他就算是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

虽然改了发色,还闭上了眼睛,但天底下绝对不可能有跟神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阿德里安大主教也是因为觉得长得像而想要观察照顾一番吗?

他回答的前言不搭后语,引得众人有些疑惑,卢格却顾不得那些,回神之后的目光落在了大主教的身上,却见对方已然握了权杖倾身,正在查看着那探险者的伤势。

周遭寂静,直到那权杖之上的光芒再度亮起,片刻后熄灭时,青年身上的血色虽未收回去,却有几声轻咳传来,明显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濒死状态。

“需要我们为他换一身衣服吗?”侍者虽有不满,却不愿意违拗大主教的意思。

他是那么的善良仁爱,对每一位信徒无论贫穷落魄与否,都十分认真的为他们赐福祈祷。

青年应该被救,因为他是信徒,也长了一副十分漂亮的面孔,但他不应该以那样的姿势去亵渎大主教!

但这也是他们的失职,他们竟然没能在这人倒在大主教怀里前就扶住他!这简直是天大的失误!

“不必了。”阿德里安的目光从青年闭上的眼睛上划过,手掌微拂于他的肩头,那些衣物上的血迹从他的掌心下慢慢淡了去。

侍者们讶异,却无法多说什么,只能带着挠心挠肺的不满,各自退开去重新忙自己的事。

血迹淡去,阿德里安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接过侍者捧过来的水喝了几口,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卢格身上。

年轻的执事身形一紧,张口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您,您有什么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