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掐指一算
蒋叙问他:“身体现在好点了?”
“好多了。”宋文乐乖巧回答。
蒋叙下达指令:“后面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宋文乐警惕起来:“不,不用了吧。检查好贵的。”动辄几百上千呢!
“给你报销。”
“真不……”
“没得商量。”
蒋叙不能再继续逼问宋文乐,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总而言之,去做个检查也好。
起码得看看宋文乐口中的梦游……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文乐讷讷地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说:“那这次鸡公煲我付钱吧。”本来之前也欠了蒋叙一次。
蒋叙仿佛有读心术,看出来宋文乐心里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拿筷子对他一指:“想都别想。”
宋文乐还想说点什么,但他放桌子上的手机亮了。
几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咪姐】:乐
【咪姐】:今晚到店
【咪姐】:有事
今晚?
宋文乐赶紧拿起手机回复。
【宋文乐】:怎么了?
【咪姐】:店铺开门需要你的配合
【咪姐】:到店再说
【咪姐】:别带人来
第54章 好可怜的乐乐
午夜十二点,是一个神奇的时间。
灰姑娘的魔法会失效,对着镜子梳头会撞鬼,没准儿还有贞子来给你打电话……总而言之,实在是不像能发生什么好事的时间。
白日的温度渐渐散去,寒意弥漫。
宋文乐穿着高领的白色毛线衣和宽版牛仔裤,尖尖的下巴埋进衣领,下半张脸都藏了起来,借此来获取一点安全感。
他还是对这个赴约时间感到十分奇怪。
宋文乐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咪姐的微信号被盗了,还特意打了电话反复确认,是咪姐没错,不是什么诈骗传销。
所以是真的要他晚上去店里。
但为什么特意提醒他别带人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看起来真的很像某种要把他做掉的杀猪盘。
宋文乐真是坏在平时看的东西太杂了,小说电影电视剧,各种社会新闻奇闻异志,下饭还总看悬疑犯罪案件讲解。
短短几句对话,愣是被他脑补出了自己的十八种死法。
宋文乐没忍住问咪姐,为什么只要他去,咪姐回答,因为有不能给人看的机密。
什么机密这么见不得人?
难道我们终于找到干掉马x腾成功上位的秘诀了吗?
古里古怪。
但这份工作又轻松给钱又多,如果能帮上忙,让他可以重新复职,当然是再好不过。
如果……他被蒋叙从家里赶出去的话 。
可能会很需要这笔钱的。
宋文乐走出卧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城市斑驳的光影透过宽阔的落地窗,投射在雪白的墙上。
人的脑补力量总是无比强大,就比如说宋文乐现在就觉得那些影子看起来很鬼气森森。
他缩缩脑袋。
走了两步,正好走到蒋叙房门前。
宋文乐站定,偏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隐隐有点不安……尤其是在他们彼此默契地当前几天的争执没有发生过之后。
蒋叙让步了,宋文乐的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
他静默片刻,缓慢又无声地转动卧室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很安静,很黑,只能看见十分模糊的轮廓,好在宋文乐不止来过主卧一次,对这里的布局有大致了解,没有丝毫阻碍地走到床边。
蒋叙睡着了,眉毛孩子气地皱着,嘴角往下撇,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天生体热,被子盖得极不老实,只有被子的一角,随意地搭在肚皮和大腿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睡得十分安详。
就是看起来有点太过安详了。
仿佛一具尸体。
宋文乐莫名感到有一点不安,把耳朵凑到蒋叙的胸膛。
什么都没有听见,于是他悄悄看了眼蒋叙。
没有醒。
他这才安心地把耳朵贴上去。
……噗通。噗通。噗通。
有力而均匀的心跳声,顺着温热的胸膛,敲击在宋文乐的耳膜。
这好似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叫心虚不宁了一整晚的宋文乐,终于安定些许。
他蹲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中的蒋叙,看了许久。
“如果一开始对我坏一点就好了。”宋文乐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他忍不住用食指,去摸蒋叙两把剑似的眉毛。
指尖蹭过蒋叙右眉上的截断处。
蒋叙似乎不堪其扰,眉心微微抽搐,呼吸声也一下重了起来。
宋文乐被吓得手一缩,直到两秒后,确定蒋叙没有醒,他才重新把自己的指尖放回去,这次放实了些。
他摸摸蒋叙的眉毛,摸摸蒋叙的睫毛,还摸摸他挺立又完美的鼻梁。
“……但是也不要太坏吧。”宋文乐几不可闻地从喉咙里咕哝出声。
蒋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人在一个困境里打转的时候,就需要一点外界因素的介入。
随便什么因素都可以,甚至可以是一个诡异的午夜工作召回。
好像只要有另外一件紧迫的事情要做,就可以将他从团团乱的迷乱思绪里带出来。
或许也是因为,他有些……心疼。
和他不小心花掉十六块钱买了刺客雪糕的心疼不一样,比起舍不得,似乎还有一层更为朦胧的,像一条湿淋淋闷糟糟的毛巾一样,绞缠在他心口的情愫。
好奇怪,像心脏坏掉了。
宋文乐分不清这是什么。
他只知道……只知道自己真的舍不得了。
他总想起昨天下午,在下午明亮的阳光里,蒋叙对他低垂下来的脑袋,额头和他凑在一起,亲昵地贴着他。
明明是这么骄傲的人呢。
宋文乐看了他许久,终于呼了口气,在心里想。
好吧。
等我今晚回来,我一定向蒋叙坦白。
如果他真的不原谅我,那我就……就……
宋文乐在心里就了半天,抬起指背蹭了一下眼睛,才极为不舍地吐出后半句话。
就不打扰他了。
“我走了哦。”宋文乐贴在蒋叙的耳边,小小声说。
宋文乐无声无息地来,又无声无息地走。
这间卧室再度被完全的黑暗,与寂静笼罩。
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情绪。
从下午吃饭就看出来宋文乐不对劲,原本想追问,但最后又忍了下去。
现在半夜出门是要干什么?
草。
这他妈的西方魅魔,不会是要……出去猎艳吧?
思及宋文乐最近的异常,又想起之前查阅到的资料。
魅魔这个物种,以男子精气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