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掐指一算
唇形姣好,水红色的,微微张开,喘息着。
“蒋叙……”宋文乐难受地哼哼。
蒋叙在他小声的呼喊中回神,眼睫一抬,对上他的眼睛。
浅琥珀色的,含着水雾,像融化的蜂蜜,透出无尽的渴望和欲求,眉毛委屈地耷拉,像受了什么欺负,对他说:“我……抱不到你。”
宋文乐笨重的熊身动了动。
胳膊做得不灵活,只能往上抬起来一点,蒋叙被毛茸茸的熊掌,闷闷地碰了一下大腿。
又撒娇。
蒋叙默不作声地抬手,想帮他把玩偶服脱下来。
魅魔尾巴似小蛇似的,在玩偶内的空间里不断扭动乱撞,不知撞到了哪儿,宋文乐的尾巴尖儿连着尾椎骨,一阵酸软疼麻。
他瞬间回神,但他没办法抬手,只能惊慌地对着蒋叙大叫一声:“等……等一下!”
尾巴……尾巴收不回去了。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宋文乐一副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模样,灯光在他的眸底汇聚成一小汪,微微闪烁着。
蒋叙居高临下,沉默不语地盯着他看。
眉眼沉沉,恍如昨日。
宋文乐又难受又惊恐,就说卫生间这地方风水不好吧!
他紧张地咽了一下。
过了两秒,蒋叙抬起手,宋文乐唰一下把眼睛闭上。
但蒋叙干燥的指尖,只是轻轻碰上了他潮润的脸蛋,替他把鼻尖烦人的发丝拨开,又把他脸上凌乱黏着的头发捋好。
宋文乐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蒋叙微微垂下睫毛,神情懒散而轻松,不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宋文乐。”蒋叙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确定脸上没有漏网之发,才啧一声问,“到底是哪里让你觉得,我是个暴力分子的?”
宋文乐沙哑含糊道:“我……我没有。”
“哼。”蒋叙轻哼一声,“小心下次真揍你。”
宋文乐知道他心里不满,故意吓唬,想要做点什么挽救一下。
但他现在动弹不得,实在有心无力。
思索两秒,最后干脆把自己的脸蛋,放在蒋叙的掌心,讨好地蹭了下,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说:“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蒋叙:“……”
宋文乐上手段了。
蒋叙深吸一口气,两秒后,问:“现在好了吗?”
宋文乐感受了一下,可以把尾巴收回去了,于是点点头。
蒋叙上手帮他把玩偶服脱下来,瞥到他屁股后面皱皱巴巴的布料,猜到些什么。
上次在卫生间里,应该也是宋文乐的尾巴。
还以为是……
蒋叙心里有些微妙地失望。
玩偶服一脱,宋文乐恢复自由,立马张开手臂,朝蒋叙扑去,胳膊软绵绵地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脸蛋儿贴在蒋叙的颈窝。
“慢点儿。”
卫生间隔间本来就窄,占了他们两个人,再塞下一个马桶和巨大的玩偶服,就不剩什么空间了。
蒋叙怕他磕碰着哪儿,连忙将他抱住。
呼哧。呼哧。
宋文乐的呼吸声很大。
他的脸蛋也很软,身体也很软,像只温热的小鸟窝在他的怀里。
蒋叙顿时心疼得不行,也心软得不行。
但他嘴上不饶人:“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本来以为宋文乐叫他过来,是为了对他做点什么,不知道宋文乐怎么把自己先搞得一团糟糕。
蒋叙摸了下宋文乐的额头,滚烫,皱起眉说:“生病了?”
“没有生病。”宋文乐觉得他的手贴过来很舒服,一边蹭他一边哼哼唧唧地说,“但是不舒服。”
看起来还是像勾引我。蒋叙心想,又占我便宜。
但他也没把手移开,指指点点道:“都叫你今天休息了。”
“可是,”宋文乐嗓音湿漉漉的,特别小声,特别小声地说,“我也不想这样的。”
怎么可以怪他呢?
宋文乐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在适应这件事了。
可事情总是会滑向更糟糕的地步。
让他措手不及。
宋文乐把自己的脸,更深地往蒋叙的颈窝里一埋,细瘦的手指揪紧蒋叙的T恤领口,深深地嗅,吐,嗅,吐。
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拍在蒋叙的颈侧。
蒋叙把嘴巴一闭,这下一点儿数落的话都不敢说了。
他怕宋文乐真的会哭。
蒋叙搂着他的腰,干咳一声,说:“……好了,我帮你去站岗。”他低头去看宋文乐,由于不是很擅长说什么安慰,或者温情的话,语气显得有点别扭,“别……难过了。”
宋文乐从他的颈窝里,抬起一直湿润通红的眼睛,静悄悄地看着蒋叙。
蒋叙心里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两秒钟后,伸手蒙住了宋文乐的眼睛。
柔软的睫毛在他的掌心里扫了两下,扫得他掌心痒痒的。
宋文乐说:“我没有难过。”
蒋叙发出不屑的声音:“嘁。”
宋文乐感觉好多了,摇摇晃晃地从蒋叙的身上蹭起来,拿下他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睁圆眼睛,表示自己眼睛里一点泪水都没有,认真解释:“真的没有。”
没难过你刚才对我撒什么娇呢。
蒋叙不信,但也没戳穿,免得宋文乐真哭了,他盯着宋文乐说:“你刚刚晃得像融化了的绿舌头。”然后比了一个捏着雪糕棍晃的动作,“你知道绿舌头是什么吧?”
宋文乐:“…………”
我当然知道绿舌头是什么。
你知道绿舌头是什么才比较奇怪。
而且这是什么很好的比喻吗?
贴了许久,宋文乐好多了,把他的手按下去,闷声说:“我该回去上班了。”
意外。发晴。厕所。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现在都要对厕所这个地方产生PTSD了。
宋文乐转身准备重新穿上玩偶服,结果腰上突然被捏了一把,宋文乐现在身体敏感得不行,顿时就软了下去,扑在玩偶服上。
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被蹭起来一点。
蒋叙原本是想让他,好好正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要逞能。
但他突然看见了什么。
于是上前去,高高撩起宋文乐的衣摆。
T恤被掀上去,露出宋文乐一小节雪白柔韧的腰线。
脊骨微微凸起,一节一节的,撑着薄薄的皮肤,原本挺有脆弱感的一幕,却因为左腰侧一个浅红色的牙印,而变得有些……涩|气。
蒋叙被仿佛入了魔,鬼使神差的,握住他的腰,拇指按在这个牙印上,摩挲。
宋文乐现在本来就碰不得,不由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一声。
原本不甚明显的牙印,因为反复地刺激,慢慢呈现出欲滴的血色。
牙印。
为什么宋文乐的后腰上会有牙印。
谁咬的?
“蒋叙……”宋文乐的嗓音都开始抖,气息更抖,每一个音节都断成了好几节。
他浑身发软,双手按在毛茸玩偶服上,觉得自己现在恐怕要陷进这团绒毛里了。
宋文乐微弱地挣扎,想要站起来:“你放开我……”
语调绵软,没听出半点警告的意思。
而蒋叙果然也没有被吓到。
甚至,他反倒宋文乐做出了警告的架势。
宋文乐感觉到蒋叙把他的衣摆,更高地撩了上去,握在他腰上的手掐紧,掐得宋文乐都有些痛:“蒋叙!”
他加重语气,回头看去。
却见蒋叙面色阴沉,眉骨阴影将他深陷的眼睛埋进去,宋文乐看不太清他的眼神,却敏锐察觉到了危险。
“蒋……”
“你让别人在你身上留牙印了。”冷冷的声音响起,“谁留的?”
他抚摸的力道更重,更重,像恨不得要把那个牙印给磨下来,可越磨越红,越磨越红,于是蒋叙忽然觉得,为什么不给宋文乐烙一个新的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