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反派腰好,被他逮住了 第88章

作者:小尾巴的盒子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那是谢寻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自从谢夫人去世后,那里就被彻底封存,成了谢家另一个禁地。

楚喻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一个人跑去那里了……】

【那个承载了他童年所有阴影和痛苦的地方……】

【他一定是撑不住了,所以才把自己藏回了那个最黑暗的壳里。】

“开过去!”楚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

车子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咆哮着冲出了庄园的大门。

半小时后,当车队抵达那栋隐匿在山林深处的、孤寂的老宅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整栋宅子没有开一灯,在深沉的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的气息。

“楚先生,我们……”

陈宇的话还没说完,楚喻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皮盒,像一头发了疯的小兽,径直冲向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

“谢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嘶声力竭地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谢寻你给我出来!你开门!”

没有人回应。

整栋宅子,死一般的寂静。

楚喻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吼道:

“把门给我撞开!”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陈宇。

陈宇看着楚喻那副快要急疯了的样子,又想起了谢寻那句“见他如见我”的最高指令,最终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撞。”

一声令下,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用肩部狠狠地撞向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轰����!”

一声巨响,年久失修的门锁应声而断。

楚喻没有等门完全打开,就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庭院。

庭院里荒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植物腐烂的味道。

主楼的大门虚掩着。

楚喻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灰尘与绝望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穿过空旷的大厅,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最终,他在二楼最深处的一间卧室里,找到了那个男人。

那间卧室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蒙着白布的床,一个积满灰尘的梳妆台。

而谢寻,就蜷缩在床脚的地毯上。

他没有像楚喻想象中那样痛苦地挣扎,也没有暴戾地毁坏着周围的一切。

t他只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用这种姿势,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楚喻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个对穿,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地走过去,在谢寻面前蹲下。

“谢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致的温柔。

地上的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滚出去。”

沙哑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暴戾。

换做以前,楚喻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现在,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将怀里那个冰冷的铁皮盒,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地毯上。

“咔哒。”

一声轻响,楚喻打开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锁扣。

他将里面那些泛黄的、记录着一个孩子所有痛苦与屈辱的实验报告,一张一张地,摊开在谢寻的面前。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楚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谢寻用冷漠和强大伪装起来的所有铠甲。

“你以为你把自己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了吗?”

“实验体007号,脑神经重塑,情感剥离……谢寻,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拼命想要对我隐瞒的秘密,对不对?”

地上的男人,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布满了疯狂与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喻,像一头被触及了逆鳞的、濒死的野兽。

“我让你滚!”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最不堪、最丑陋、最像怪物的一面,就这么被他最不想让其看见的人,血淋淋地揭开了。

那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地暴露在阳光下的羞耻和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摧毁。

他伸出手,想要将楚喻推开,想要将这个闯入他黑暗世界的、唯一的光源,狠狠地推出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楚喻,就被一双更温暖、更有力的手,给死死地抓住了。

楚喻没有被他吓退。

他直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看着里面翻涌的痛苦和自我厌弃,然后,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扑了上去。

他张开双臂,将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高大的男人,狠狠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怕。”

楚喻将脸埋在男人冰冷的颈窝里,声音因为极致的心疼而沙哑、颤抖。

“你不是怪物。”

“你听着,谢寻,你不是什么狗屁实验品,你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小孩。”

“以前没有人保护你,没有人告诉你你没有错。”

他收紧手臂,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无比坚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清晰地,砸进了男人那片混沌的世界里。

“但是现在,有我了。”

“从今天开始,换我来保护你。”

第92章 完结

西山老宅二楼最深处的卧室里,空气弥漫着陈旧腐朽的灰尘味。

楚喻双臂死死箍住谢寻宽阔的脊背。

怀里的身躯僵硬如铁。

谢寻的呼吸粗重且紊乱,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度的恐慌与不可置信。

“你……”谢寻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你不怕?”

楚喻收紧手臂,将脸颊贴在男人冰冷的颈窝处。

“怕个屁!”楚喻咬牙切齿地开口,“我只怕你这个笨蛋把自己憋死!”

【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你过去那点破事?】

楚喻习惯性地在心里吐槽。

然而,谢寻的眼神依旧空洞。

男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听到内心的吐槽而露出戏谑或纵容的表情。

谢寻缓缓抬起手,颤抖的指尖停在楚喻耳侧。

“我听不见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濒临深渊的绝望。

“二十年前,那个老东西把微型接收器植入我的大脑皮层,而他手里握着唯一的主控端。”谢寻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撕裂伤口般的痛苦,“宴会上握手的那一秒,他按下了主控端的干扰按钮。”

楚喻愣住了,手臂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方圆十里内数千个陌生人的杂乱脑电波,被强行放大无数倍,同时塞进我的脑子里。”谢寻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就像几千台收音机同时在脑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你的声音,你那个专属的波段,被彻底覆盖、切断了。”

楚喻的心脏猛地一抽。

难怪这几天谢寻会如此反常,如此恐惧。

“他是在警告我。”谢寻睁开眼,眼底满是绝望的死寂,“只要他把主控端的功率开到最大,我的大脑就会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彻底烧毁,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疯子。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我拿什么保护你?”

失去读心术,对谢寻来说,等于重新跌入那个充满谎言与恶意的地狱,甚至随时面临脑死亡的威胁。

楚喻猛地推开谢寻的肩膀,双手捧住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听不见心里话算什么大事!”楚喻拔高音量,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双黑眸,“长了嘴是干什么用的!从今天起,我心里想什么,我就直接说给你听!”

“谢寻,你给我听好了!”

“我喜欢你!我要保护你!我绝对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