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尾巴的盒子
【来了来了!经典查户口环节!】
【我怎么回?说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穿书前在996猝死,穿书后在您侄子家混吃等死?】
他还没想好对策,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就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那是谢正国的儿子,谢铭。
“三叔,您这就为难人家了。人家哪有什么‘高就’?我可听说了,这位楚先生在被我堂哥‘捡’回去之前,就是在各个餐厅端盘子的临时工。是吧,楚先生?”
餐桌上响起一阵压抑却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那些所谓的名门贵胄们,看向楚喻的眼神,愈发轻蔑和鄙夷。
那一瞬间,楚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褪去,只剩下耳边嗡嗡作响,脸上冰凉一片。
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一股巨大的屈辱与愤怒,如同岩浆在胸口翻涌。
他表面上窘迫得说不出话,垂着头,像一只被当众拔光了毛的鹌鹑。
可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一场十级风暴。
【端盘子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我凭自己劳动赚钱,不偷不抢,比你们这些靠着祖上余荫,只会蛀空公司的寄生虫高贵一万倍!】
【谢铭你个王八蛋,笑得那么大声,你上个季度在澳门赌输了三千万,挪用公司公款去填窟窿的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愤怒让楚喻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被他当成厕所读物草草翻过的原书剧情,此刻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看着眼前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面孔,内心的吐槽之火熊熊燃烧,瞬间切换成了“黑料大爆料”模式。
【还有你,谢正国!别以为你装得人模狗样我就不知道你的底细!你那个在国外念艺术的私生女,每个月一百万的生活费,走的是哪个子公司的账目?要不要我帮你算算,这些年你一共侵吞了多少公款?够不够判个无期徒刑?】
【那边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四婶,别扇扇子了,你上周跟你那个健身教练在酒店开房的照片,娱乐周刊那边可是开价八百万呢!】
【还有那个……】
楚喻在心里把在座各位的黑历史挨个问候了一遍,越想越气,越想越爽,仿佛已经化身为正义的使者,手持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准备给这群伪君子来个致命一击。
他正沉浸在“手撕反派”的巨大快感中,完全没注意到,主位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切牛排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谢寻放下刀叉,端起旁边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他听着楚喻脑海里那场堪称“豪门秘闻发布会”的精彩直播,唇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这些所谓的“家人”的丑事,他早已了若指掌,本懒得去理会这些嗡嗡叫的苍蝇。
但现在,从楚喻的心里“说”出来,竟然别有一番趣味。
这个小家伙,像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宝藏盒,总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谢正国见谢寻迟迟不表态,以为他被自己抓住了软肋,更加得意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
“阿寻啊,不是三叔说你。我们谢家是什么门楣?你怎么能让这种不清不白、连出身都上不了台面的人待在身边?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谢家的脸面何在?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
这番话,彻底把楚喻钉在了“耻辱柱”上。
楚喻的身体微微发抖,说不清是由于愤怒还是屈辱。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他冰凉的手背上。
是谢寻。
楚喻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般,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谢寻没有看他,只是用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然后,他缓缓起身,绕过桌角,走到了楚喻的身后。
在全场不解的目光中,谢寻俯下身,双臂撑在楚喻身侧的餐椅扶手上,形成一个极具占有欲的环抱姿态。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楚喻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一丝笑意的气音,轻声说道:
“刚刚在心里骂得不是很爽吗?”
楚喻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还没从这句调侃中回过神来,谢寻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他的耳畔,这一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男人用低沉的、恶魔私语般的嗓音,将楚喻刚才内心独白里最恶毒、最致命的那一段,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三叔,听说您在国外的私生女,上个月又换了一辆新的保时捷?不知道您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谢氏子公司的名义,支付的这笔‘教育经费’?’”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楚喻眼前发黑,瞳孔剧震。
他难以置信地侧过头,对上了谢寻那双近在咫尺、含着笑意的黑眸。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又像是在引诱一个无知的孩童,去触碰那个能毁灭一切的、潘多拉魔盒的开关。
谢寻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楚喻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敲定一切的终结感。
“照着念。”
“让他们知道,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第28章 一开口,我让所有权贵颜面扫地
谢寻“照着念”三个字落下,时间仿佛凝滞了。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僵硬得如同铁块。
楚喻被谢寻不由分说地圈进怀里,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句恶魔般的私语,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冲刷。
照着念。
念……念什么?
念我刚才在心里骂人的那些话?!
楚喻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惊恐地侧过头,对上了谢寻那双近在咫尺、含着幽暗笑意的黑眸。
那眼神分明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些。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要我把那些足以让谢家颜面扫地的黑料,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这是想让我死吗?!不,他这是想让这张桌子上的人,都死!
楚喻的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刚触碰过的手背。
餐桌对面,谢正国和谢铭父子俩,看着他们这副亲昵得过分的姿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阿寻!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正国拍案而起,声音里满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你当着我们这些长辈的面,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就是!”谢铭也跟着叫嚣起来,“堂哥,你别被这种只会用脸蛋勾引人的小白脸给骗了!他……”
话未说完,就被谢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封住了嘴。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是在审视一个死物,带着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威压。
谢铭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谢寻没有理会那对跳梁小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怀里那个已经吓得快要缩成一团的青年身上。
他又俯下身,用更低的、只有楚喻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诱哄道:
“怕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不把这些蛀虫一次性打怕,他们总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叫。有我给你撑腰。”
那句话,像一道暖流,蛮横地撞进了楚喻那颗被恐惧和屈辱占满的心脏。
他看着餐桌对面那些轻蔑、鄙夷的嘴脸,又感受着身后这个男人传递过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紧张与刺激的奇异勇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刚才被羞辱的窘迫。
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当牛做马,却连一句反驳都不敢说的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人可以高高在上地对他指手画脚?
凭什么他就要像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样,默默忍受这一切?
去他妈的隐忍!去他妈的苟命!
老子今天就要掀了你的桌子!
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邪火,在这一刻,熊熊燃烧起来。
楚喻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三叔……”
他学着谢寻刚才教他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又轻又慢。
“听说您在国外的私生女,上个月又换了一辆新的保时捷?”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谢正国手中的玉箸“啪”地一声掉在骨碟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那张原本还写满了道貌岸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寒风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指着楚喻的手都在发抖。
楚喻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的恐惧竟然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快感。
原来,把别人的假面撕碎,是这种感觉。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里的颤抖消失了,变得愈发平稳和锐利。
“我胡说吗?那要不要我帮您算算,这么多年,您以‘海外教育投资’的名义,从谢氏旗下的‘远航基金’里,一共划走了多少笔‘教育经费’?”
“够不够您在牢里,安度晚年?”
谢正国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楚喻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