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搞钱的星竹
“可正是因为如此,尊上更应尽快娶妻立后。”
其他人一听这话,秒懂他的意思,也纷纷附和。
永澈都气笑了,“你们这是盼着本尊早点死?”
众神急忙跪下,“我等惶恐。”
永澈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语气沉沉道:“蘅月上神临终前告诉本尊,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的私事放在最后,本尊一直牢记于心,并将此奉为圭臬。
你们如今催促本尊尽早立神后无非是担心本尊死后无人主持大局。
可主持大局一事又不是非本尊之后才可为,能者居之,不是吗?
若非要一个主心骨,本尊倒是有个人选。”
永澈目光锁定玄噬,“玄噬,你上前来。”
突然被提到,玄噬受宠若惊,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师尊。”
“玄噬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都不错,诸位也是有目共睹的,本尊认为他可以做这个主心骨,你们觉得呢?”
此言一出,众神面面相觑。
“玄噬各个方面确实都不错,但做主心骨,是否有些欠缺?”
永澈认真道:“时间还很长,不足之处也可以补,只要你们都觉得他可以,本尊相信他假以时日定会独当一面。”
“这……”
众人眼神短暂交汇,见他铁了心要推选玄噬,便齐声道:“尊上英明,我等无异议。”
稀里糊涂成了什么主持大局的主心骨,寿宴结束,玄噬都还是懵的。
空隐却很高兴,“哥,多谢你。”
玄噬一脸茫然,“好端端的,谢我干什么?”
空隐笑嘻嘻地说:“没有你,师尊就不得不成婚了。”
“……”玄噬无语,“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那点小心思。”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在替他高兴。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师尊终有一天要成婚,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空隐正在兴头上就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顿时变得蔫了吧唧的,无精打采。
“在说什么呢?”
冷不丁听到永澈的声音,空隐和玄噬浑身一激灵,僵硬地回头看向他,“师尊。”
永澈观察两人的神色,疑惑道:“空隐,你的脸色为何这般差?”
“有吗?”空隐抬手摸了摸脸颊,心跳如雷,“没有吧。”
永澈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心虚,问道:“你心里有事?”
玄噬担心空隐说错话,急忙开口,“他就是看师尊今日如此重视我,吃醋了。”
空隐闻言,忙不迭装作心思被戳破的神色,尴尬又失落地说:“对不起师尊,我就是有点小情绪,过段时间就好了。”
“原来如此。”永澈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你们都是我的徒弟,我怎么会只重视玄噬一人?只是我看得出来,你生性爱自由,不会想理会这些事。”
空隐点头,“师尊猜得不错。”
“为了让你们两个能够尽快独当一面,从即日起,我会多抽出一些时间教导你们。
我仔细想了想,打算把晚上的时间腾一腾,要是你们觉得不方便,我再调整一下。”
玄噬道:“不用,我们什么时候都行。”
空隐开口附和,“对,主要是看师尊,只要师尊觉得方便,我们也没有问题。”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日亥时一刻来我宫中。”永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便负手走开。
三人约定好,便每天晚上在这个时候加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
有天,玄噬因为有事没能来。
空隐就一个人前往永澈的宫中。
许是等了他很久,又或者是太累了。
永澈坐在椅子,撑着头睡着了。
空隐不想吵醒他,抬手屏退左右,便蹑手蹑脚地靠近,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永澈还没醒,加上周围又没人,空隐渐渐冒出一个色胆包天的念头,屏住呼吸,盯着永澈的唇,飞快凑近浅尝一口,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笑。
殊不知那瞬间,永澈的身体微僵。
又过了一会儿。
空隐见他还没醒,又打算亲他。
只是还没等他亲上去,永澈便掀开了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空隐脑子嗡的一声,有些空白,“师、师尊……”
永澈移开视线,“今日就不加练了,回去好好休息。”
明明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别样的情绪,可空隐就是恐慌不已,脸色煞白,“师尊,你听我解释……”
“好,你说。”
“啊?”空隐没想到他这么平静,顿时愣了神。
永澈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不是要解释吗?怎么愣着?”
空隐表情僵硬,更加坐立不安,“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先回去吧。”永澈下意识抬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可刚伸出手又收了回来。
然而空隐却因他这个动作,彻底慌了神,浑身颤抖道:“师尊,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你存有那种心思,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打要罚,我都愿意受着,还请师尊不要这样对我。”
永澈皱眉,“我方才有做什么吗?”
空隐低头看着他的手。
见状,永澈抬手,想到方才收手的行为,有些无奈,“我只是觉得你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你。”
空隐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师尊打算怎样对我?”
“不知道。”永澈迷茫地摇了摇头。
空隐眸光闪了闪,心下一喜,“我爱慕师尊,师尊不生气不觉得恶心吗?”
“没有。”永澈果断回答,“爱慕谁是你的权利,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说你,我也不例外。”
闻听此言,空隐面露喜色,“那师尊能否学着接受我?”
永澈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看向别处,平静地说:“空隐,为师只是把你当徒弟,并没有别的想法。”
此话一出,空隐顿时感觉有一股刺骨的凉意猛地朝他袭来,并迅速席卷全身,“真的没有一点可能吗?”
永澈缄默不言。
“我知道了。”空隐苦涩一笑,缓慢起身,说了句徒儿告退便失落魂魄地离开。
永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第二天,空隐和玄噬照常来见他。
永澈也像平常那样对待空隐。
两人都默契地当做什么没有发生过。
可玄噬是空隐的哥哥,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便在私底下询问原因。
空隐没有隐瞒,向其和盘托出。
玄噬只能不停地安慰他,“…师尊没有怪你已经很好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空隐嗯了一声,没再吭声。
眨眼的功夫,又过了两百年。
焚苍绝也养足了精神,不再东躲西藏,正式向神界宣战。
永澈作为神尊,毫无疑问地要领兵迎战。
空隐和玄噬担心他一去不回,都想跟着一起去。
永澈头一次跟他们冷了脸,“玄噬,空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如今代表着我,是神界的主心骨,必须留下来主持大局!你若敢跟着我去和焚苍绝对战,那我现在就将你逐出师门!”
“师尊……”玄噬焦急万分,欲言又止。
永澈又看向空隐,“还有你,你肯定巴不得我将你逐出师门,可我告诉你……”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跟着你一起去。”空隐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道:“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不能陪你同生共死。”
永澈张了张嘴,威胁警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空隐神色坚定地点头。
永澈沉默片刻道:“你跟我来,我有些话要单独同你说。”
“好。”空隐跟着他走到无人的角落。
永澈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空隐,你的心意我全都明白,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乱来。”
“我没有乱来,这一天我早就想到了。”空隐扭过头,语气生硬道:“而且我的生死,我自己做主,跟你没关系。”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眩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永澈连忙接住他,“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你跟着我一起冒险。”
空隐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永澈看着怀里的人,压在心底的不舍渐渐浮上心头,而后慢慢蔓延至整张脸。
永澈眼里闪着泪光,低头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就整理好情绪,千里传音将玄噬叫了过来。
“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神界就交给你了。”
永澈逼迫自己松手,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