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 第60章

作者:水边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古代幻想 日常 穿越重生

王成荫见此,气愤便变得得意了一些。

“果真是个泥腿子,什么都不懂,我说你泥腿子不是说你腿上沾了泥,”王成荫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在说你是个在土里刨食的乡下人。”

这次顾暮安听懂了。

他退后一步,大眼睛紧紧盯着王成荫。

“你这个坏人,以后我们种出来的粮食不给你吃。”

“嗤。”

王成荫见顾暮安生气,自己的心气便奇迹般平顺了。

让他刚刚装老好人!

“谁吃你们种出来的粮食,我们王家都是有自家庄子的。”

话说道这个份上其实也挺无聊的,待的厌烦的郑承平终于开口:“好了,不要吵了,一会丁大夫醒了见我们吵架定是更生气。”

王成荫原还想顶嘴,郑承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道:“丁大夫生气倒是不怕,只怕他同爹娘告状就不好了。”

王成荫蔫了。

王家乃靠买卖药材发家,家中子弟都要识得些医理。

而王成荫最为家中嫡幼子,除了受宠之外,还被家中寄予厚望,这才送来了专门学医。

所以若是被家中知道他不好好学,定要被责骂一番。

郑承平眼底闪过一份嘲弄。

他接着看向顾暮安:“安哥儿,劳烦你帮我们分辨药草了,我们识得住,你也能轻松一些,今日还能午歇是不敢想了,只求下午和明日后日能有些长进,好教我们不连累你。”

王成荫听得最后一句话又有些不忿,只是到底没再开口。

赵芸心也连忙同顾暮安说了些好话。

两人说话都像他哥哥一样好听,反而让顾暮安有些不好意思。

他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这有什么难的,今天我帮你们,明日我还帮你们。”

他蹲下身捡起最近的两把像是枯草一般的药草。

“左边这是麻黄,闻着有一股像是野山椒的味道,右边这是木贼草,闻着有青草的味道。”

……

丁大夫午歇醒后,便有小厮将四人所发生之事告诉了丁大夫。

尤其重点提了顾暮安教他们认识药草的事情。

丁大夫点点头,没说别的话,他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走去前院。

四个孩子见到丁大夫出现,纷纷低头见礼。

丁大夫答应一声:“一个午歇的时间,你们可都识得了这些药草是什么?”

四个孩子齐齐应声,丁大夫便就地考察了起来。

“这是什么?成荫来说。”

“麻黄。”

“这个呢?芸姐儿说。”

“师父,这是问荆。”

……

丁大夫一连又问了几个,这才露出个笑脸,随后领着四人往前面问诊间走去。

这个时间还没人人来。

丁大夫干脆趁热打铁教他们更深刻一些。

“你们且看这麻黄,《纲目》有云:麻黄中空而直,似骨节分明……”

丁大夫一开口,王成荫、赵芸心以及郑承平便快速围了上去。

顾暮安落后一步,他又最矮,只好努力垫着脚通过王成荫和赵芸心之间的缝隙像里面看去。

王成荫余光注意到,便故意动了动身体。

而他和赵芸心之间空隙便也时大时小,引得顾暮安只得来回跟着一起动。

几次下来,便没了力气。

他瘪了瘪嘴,寻找一般向别处看看。

只是却没想到正好对上了丁大夫的眼眸。

顾暮安愣了愣,随即瘪着的嘴便转而露出了个笑容。

丁大夫面无表情收回目光:“你们四人都听着,我讲解时要,认真听着不要四处乱看,别以为自己之前都分清,后面便不好好学了。”

此话一出,虽是说的四人,但其实四人心中都知道丁大夫说的是顾暮安。

只是没人说话,只都应是。

第56章 饴糖

这边岑家,殷鸿雪在婆子的呼唤下,也起了身,又洗漱一番后,便来过去书房。

岑梦桃年龄小,睡醒后免不得要拖赖一会儿,一直到殷鸿雪要收拾好了,她这才眯缝着眼睛从床上滑下来。

小姑娘趿拉着鞋,有用殷鸿雪才擦过脸的帕子捡起囫囵擦了擦脸,多少醒了番神后,这才睁开眼,跟着殷鸿雪一同去往书房。

书房里面岑画师已经坐在了桌案前,正拿着毛笔画画。

殷鸿雪远远瞧看一眼,见是草木发芽一片春日之景,心下便有些喜欢。

岑画师眉眼都不抬一下,只吩咐道:“自找自己的桌案画画去。”

殷鸿雪应了声是,便走向了左边那张。

岑梦桃打了个大哈欠,也走向了右边那张。

听着她脚下发出的声音,岑画师便知道岑梦桃又没好好穿鞋。

想到自己开口,这小丫头定是又有些歪理来,少不得费些口舌,岑画师便装作看不见。

左不过也是些小事,晚些时候她觉得走路麻烦自己便晓得穿好了。

果不其然不大一会儿,他耳边便传来了纸张翻动以及岑梦桃抓着鞋子提鞋的动静。

约莫又是一刻钟过去后,岑画师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端详片刻自己面前已然是完成了的《春日景》,随后便站起了身。

眼前一哥儿一姐儿,都捏着笔满眼认真的样子,显然是也正画在沉浸处。

他放低脚步声,走到两人身后正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能将两人的画纸都看清。

殷鸿雪所画之物是一丛茂盛的墨竹,岑梦桃所画则是一堆不同形状的顽石。

这段时间他一直着重教他们如何用墨,其中五色——焦、浓、重、淡、清,都要用墨色表现出来,确实不是简单之事。

调墨、沾墨、控水,下笔时提、按、顿、挫、轻、重、疾、徐,都会令颜色不同。

岑画师的目光落在殷鸿雪的纸上。

一丛墨竹,远近粗细高矮直折,焦、浓、重、淡、清将其表现得清清楚楚。

虽是对五色运用还不够娴熟,但已经完全够看了。

岑画师一时间有些感叹。

原他收殷鸿雪来,一方面是感谢顾大牛和顾文,另一方面,也是看到殷鸿雪的画作确实有些潜力。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担心再发生岑梦桃偷偷一个人跑出去,还不敢回家的事,想着收下殷鸿雪多少是个玩伴。

且看家长那般明理良善,孩子定也是错不了。

再一个就算是错了,到时他打发出去也是可以的。

却没想到,殷鸿雪真是一个学画的好苗子。

对画喜爱,并且一点就通,进步神速不说还不骄傲自满。

岑画师总觉得用不上 几年,他便教不了殷鸿雪了。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殷鸿雪便眉眼放松又满意地放下了毛笔。

他先是抬头看向正前方的桌案,见着没人便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岑画师果然正站在身后,眉眼没什么神色地看着他的画。

看看日头,时间也差不多了。

岑画师也知道顾暮安今日去回春堂的事,晓得殷鸿雪是惦记着,也不多卖关子。

在殷鸿雪期待的目光下,岑画师点了头,殷鸿雪这才开心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拜别过岑娘子,这才开开心心走了。

这边回春堂里。

一日时间下来,顾暮安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蔫头耷脑。

他还记得殷鸿雪同他说下了学便来接他,日头越是西移,他便越是忍不住时时探头看向医馆外头。

幸而后晌医馆人多,倒不至于教丁大夫看见,不然自是又免不得一番言语敲打。

就在他第六次看向外面时,便见医馆外头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豆绿色的夹袄,深青色裤裙,颈边围了灰白色兔子皮围巾衬得一张笑脸细腻白皙,这不是殷鸿雪是谁?

顾暮安原本蔫哒哒的眉眼登时便变得鲜活了起来。

他无声动了动嘴,显然是在叫雪阿哥。

殷鸿雪笑弯了一双眼眸,提步向回春堂里面走来。

丁大夫正在问诊,边上的药童见着殷鸿雪立刻凑过来:“哥儿是哪里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