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边树
许光宗心中那个奇异的感觉,又一次升了上来。
他搓了搓手,笑了笑。
第37章 原来
许小水得知是殷鸿雪设计哄骗了许光宗。
他这才得以不用埋头干活,可以像其他哥儿一样出来玩时,看着殷鸿雪时满心满眼都是崇拜。
同时他的心里同样有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有时候不是埋头干活,对爹爹和阿爹言听计从,才能过的舒坦一些。
原来……
许小水双眼明亮看着殷鸿雪。
香甜软绵的桂花糕化在嘴里,他有些不舍得咽下,使劲感受着其中的甜味。
原来……
“雪哥儿,你真厉害。”
殷鸿雪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
随后便伸手从水边的柳树上拽下几根长条枝子,将其编成一个柳条环,又随便编进几朵野花,最后待到了许小水的头上。
“水哥儿也厉害。”
顾暮安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落在许小水的头上,随后便有些怨念的看向殷鸿雪。
“雪阿哥,安哥儿也要。”
天知道他刚刚都已经准备好带柳条环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落在了水阿哥的头上。
但是总不好和水阿哥要,只好让雪阿哥再给他编一个了。
顾绿柳站在顾暮安的边上,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眼巴巴的目光,却又什么都说了。
柳条环有些难,这两个小哥儿都还没学会呢。
殷鸿雪和许小水同时笑了一下,一起又编了两个分别带到了顾暮安和顾绿柳的头上。
顾暮安头上带上了新鲜的柳条环,以水为镜美滋滋地照了照。
顾绿柳实在有些好奇,最后许光宗到底怎么将许小水带出来的。
但是因着和许小水不熟,不好意思问,便用手轻轻撞了撞臭美的顾暮安。
顾暮安收到指示,连忙转过了身,看向许小水。
“水阿哥,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他说的有些含糊,顾绿柳便着急补充:“许光宗都干了什么?”
许小水手中编着新的柳环,听到顾暮安的话,下意识回忆道。
“一开始我也不是很清楚……”
三天前。
许小水割完草,又将它们剁碎与麦糠子一起拌到食盆中,喂给鸡鸭吃。
正喂着他便看到许光宗有些丧眉搭眼的回来。
其实这个时间已经快要饭食了,但许小水担心许光宗不开心,会拿自己撒气,只好又去外面转了圈捡柴。
等他回来时,陈冬儿已经在做晚食了。
许小水心中一跳,将捡来的柴在柴房放好后,便快步来到灶屋。
并且赶在陈冬儿开口之前,便率先开口:“阿爹,我刚刚捡柴,忘记了时辰,这才回来晚了些。”
往常这个时间,即使陈冬儿知道他是被别的活拌住了手脚,却依旧会骂他几句。
没想到今天陈冬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两声便作罢。
许小水心中松了口气,蹲到灶台前准备烧火,便见到案台上摆了腊肉。
炒菜但凡放了肉,不仅菜会油香香的,菜上也会带了肉味哩。
许小水心中开心。
只是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很久,吃过饭后许光宗便在饭桌上问他想不想出去玩。
面对阿爹怀疑的目光,许小水胆怯又恐惧。
不过幸好阿爹和爹没如何便放过了他,许小水当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后,他先将大锅中烧上热水煮上早饭,又喂过鸡鸭,心中又想起了许光宗说的话。
想肯定是想的,但是许小水并不敢说出来。
他叹口气,直起身来,便见到了许光宗站在后面。
许小水吓了一跳,以为许光宗有什么事让他干。
却见到许光宗走过来,看了看给鸡鸭拌食的食盆,随即有些嫌弃地咧了咧嘴,便离开了。
许小水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便只好更加谨小慎微。
如此又过了一日后,他端着从河边洗净的衣裳回来,便见到许光宗垂头丧气走在他前面。
许小水吓得停住了脚步,一直等到许光宗看不见了人影,这才小心回了家。
不过晾衣裳需要在前院,如此即使许小水再害怕,还是从前院进入准备晾衣服。
他实在倒霉,回去时许光宗正站在院中。
见到他手中端着的盆子,许光宗高高撅起了嘴。
不过眉眼间,倒是没有看到拌食盆子的嫌弃。
许小水小心绕过他,站定在院中的晾衣绳处。
衣裳不过才刚刚搭上一件,许光宗便踢踢踹踹走了过来。
他从盆中捡起一件衣裳,试探着挂在晾衣绳上。
衣裳应该是阿爹的裤裙,本就宽大洗过后,宽大且湿重。
晾衣绳又有些高。
许光宗试了好几次,却依旧不能将衣裳顺利的摊开挂在绳上。
他刚要气恼地将以上扔在地上,便有一双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衣裳。
是许小水。
许小水目光颤抖,手指很粗糙,却不过三两下,便将他怎么也不能摊开挂上的衣裳,好好挂在了晾衣绳上。
许光宗心想,干活可真不痛快。
许光宗心想,原来许小水也没有爹爹和阿爹说的那样废物。
许小水见到许光宗又快步离开,松口气连忙将剩下的衣服晾好。
不过晚间,他却听到了许光宗和阿爹的说话上。
许光宗:“阿爹,许小水干完活能不能出去玩?”
“怎么又提这个话!光宗你说,是不是许小水背地里哄你什么了?”
他爹的声音有些隐忍的怒气,许光宗听不出来,但是许小水却很熟悉。
许光宗生气地跺了下脚:“人家出去玩都有哥哥弟弟陪着,就我没有!”
“要不然阿爹再给我生个能陪我玩的弟弟。”
许光宗是真的气恼。
他今天出去玩,却是真的一个和他玩的都没有。
回来后便碰到了家中格外贫穷的王智和他弟弟王安。
王智和王安幼年丧父,只剩一个母亲拉扯着他俩,幸而两人都是小汉子,不至于太过受欺负。
日子过的辛苦,但也算过的去,平日里从来不出来玩。
但是许光宗分明看到了王智和王安,背着柴火走在路上时,王安在路上采了一把狗尾巴草,王智便将其编成了一只小狗儿,拿还给了王安。
听闻许光宗说的话,陈冬儿的怀疑和怒气一瞬间便消失了个不见。
他甚至有些害羞。
“哪能是阿爹说生就生的,你当弟弟是你的草蝈蝈说来就来啊!”
门外的许小水,知他不再生气倒是松了口气。
如此又过去了一天。
第三天倒也算相安无事,不过许小水却又见到了许光宗垂头丧气的回家。
整个下午更是没再跑出去玩,只窝在家中垂头丧气扔沙包。
许小水正暗自惊讶,门外便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许小水以为是来找许光宗玩的,许光宗同样这样以为。
他快速站起身便跑到了门口,只是还不曾迈出大门,那群孩童便跑到了他们门口。
原来大家是在赛跑看谁的圈能跑的更远。
圈顾名思义,便是一个圈,木头制的,玩时用同样是木头制的杆子勾着,便能跑起来。
一群小孩哈哈大笑着,便从许家门口冲过,毫不停留。
原来并不是来找许光宗的。
当天傍晚,许光宗便在堂屋,躺在地上撒泼,直言要许小水和他出去玩。
第一次陈冬儿拒绝了他,第二次许光宗便扬言不吃晚食。
陈冬儿心疼他哭哑了嗓子,又真的不过来吃晚食,到底是让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