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安宁王面带笑意,显然是为这位廉亲王感到高兴。
安宁王妃也问了一嘴廉王妃的近况,作为妯娌,当初廉亲王还在京城时,她同这位廉王妃倒是走动得颇为频繁。
“母妃,廉王婶也很好,还问起您了,说是待明年进京时同您再好好叙一叙。”
谢澜只一味听,对于煜星逸口中的廉亲王有些好奇。
他先前了解到,安宁王和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知道目前太后唯一的儿子唐王就在封都,对于其他的王爷,谢澜倒是不怎么熟悉。
不过,看这个廉亲王,似乎同安宁王关系十分不错,想来也是属于当今圣上这一派的。
煜星宸怕谢澜听不懂,还特意小声跟谢澜介绍了起来:“廉王叔是安淑妃的孩子,安淑妃诞下他时,没过两年便香消玉殒,祖母将王叔给抱过来养,从小人就跟我父王还有皇叔亲。”
谢澜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煜星逸并没有在潇湘苑待多久,安宁王和安宁王妃知道他赶路辛苦,且这大冷天的还穿着一身盔甲,没一会儿便让人先回自己院子里头,好好洗漱一番。
待晚间的时候给人接风洗尘。
谢澜自然是陪在煜星宸身侧。
王妃还有世子妃张罗着晚宴,谢澜坐在煜星宸身旁,同安宁王和世子大眼瞪小眼,这两人都是不苟言笑的那种,要不是有煜星宸在,气氛还真可能会很尴尬。
“澜儿,听霖儿说你已经决定参加明年开春吏部的招考?”
望着安宁王的那双眼,谢澜硬着头皮认下:“回父王,儿婿已经决定参加,大哥也说明日起给儿婿找个夫子来教导一二,也是麻烦大哥费心了。”
这哪是他自己决定的,这不是有世子在前头给他安排的。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上班,但这是能说的?
不说上头那老的,就是下头两小的都够他喝一壶的。
谢澜安慰自己,就当多打一份工,旁人想要这份工还得抢,他不能不知好歹。
这也是他认下后,也决定好好努力的原因之一。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极致。
得了便宜还卖乖,谢澜是做不来的,他没那个脸。
“行,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不要压力太大,咱们顺其自然。”
安宁王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婿出身寺庙,没有经过正统学习,只是识得字,有那么几分才华。
但正经的四书五经,应当没怎么接触过,便也不给谢澜太大的压力。
谢澜心里感念,多好的岳父呀!这一入府,包吃包住,还不打压,现在不仅给找事儿干,还不逼迫。
“是,父王。”
就冲这话,谢澜也得多努力一分。
他是最受不住长辈的关心。
前世也是如此,如果他爸妈、爷奶逼着他读书,谢澜还就偏不,但他们不逼迫,还动不动关心,这要是不努力,自己就愧对他们的一片心。
相比于吃硬的,谢澜更喜欢吃软的。
安宁王关心谢澜的前程,但同样也关心煜星宸的身体。
同谢澜沟通完,又转到煜星宸身上。
那是事无巨细。
煜星宸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反而句句都有回应。
等安宁王妃派人来喊他们参加晚宴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这还是入冬以后,头一次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就连小世子这个一岁多点儿的小屁孩都来了。
安宁王今日高兴,特意让下人上了好酒。
谢澜作为儿婿自然也是得陪着喝。
不过,大煜朝的酒酒精度不算太高,谢澜在前世也是需要应酬的人,酒量不说多牛,但对于大煜来说,绝对属于是能喝的一列。
“哟嚯,弟夫,酒量不错呀?”
煜星逸见谢澜几杯下去,脸不红心不跳的,当下就想着要同谢澜拼酒。
不是谢澜自大,而是煜星逸的酒量他见识过,人不说多菜,但最起码喝不过自己。
他开口婉转拒绝:“二哥,还是不要了吧。”
煜星逸眉眼带着坏笑道:“怎么?你是怕喝醉了,在宸儿面前出糗?放心,到时候二哥不会笑话你的。”
谢澜眼神带着挑衅,谁出糗还不一定,他是怕眼前这人醉得厉害,又发酒疯。
到时候大冷天的抱着树,拉都难拉。
不过,旁的人倒是没有来劝,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就连安宁王妃这个最为心软的,都没有开口阻拦。
“行吧,二哥,只希望你喝醉了别又闹出笑话才好。”
说着谢澜也不拒绝了,他点头应下。
煜星逸听到谢澜这话,只以为对方是放狠话,他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闹过笑话。
既然决定比,那这酒便一瓶接着一瓶上。
谢澜喝着就觉着像是有酒味的水,淡得很,就是喝多了,需要去茅房,这点不好。
这整个王府的茅房,每个院子也就两个,一个主子用,一个下人用。
离主卧也远,先前谢澜从来都是在睡前解决,但看样子,今夜可能得用到房间内的夜壶。
他现在还没想到难为情这事,反而跟煜星逸喝得火热。
等宴席结束,谢澜和煜星逸的拼酒也到了尾声。
谢澜只是身体微微发热,煜星逸已经双眼迷离。
答案不言而喻。
“弟夫,厉害了!”
世子妃抱着小世子笑着夸道。
她这个二弟,当初她嫁进安宁王府的时候,她娘家哥哥几人轮番上阵都喝不过对方。
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不就有人能治得了对方。
“今日…今日是我输了…嗝…咱们来日再战。”
煜星逸傻笑着说。
安宁王夫妻俩没眼看。
招呼着下人,将人直接留在潇湘苑住一晚。
谢澜和煜星宸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一开始安宁王妃也留谢澜和煜星宸在潇湘苑睡,免得人喝多了,大冷天的出什么意外。
但是谢澜坚持,安宁王夫妻见谢澜确实清醒着,便也没有再拦。
第89章 胡夫子
一路上,煜星宸时不时将担心的目光投来。
谢澜无奈道:“放心吧,这点酒难不倒你老公!”
煜星宸:“老公??”
谢澜顿时哑口,看来自己真是醉了,清醒时候,他绝对不会说这话。
“没什么?”
谢澜可不敢说,他刚才那算调戏了人家。
免得煜星宸一生气,万一将他给赶出房间,这大冷天的,哪里都没有主卧暖!
见谢澜不愿说,煜星宸隐隐能猜测出大概,便自然地没有追问下去。
半夜,谢澜果然是被尿给憋醒的。
他偷偷摸摸拿了夜壶,在起身之前,还反复确认煜星宸是不是睡着的。
见人没反应,这才摸着烛火,到了外间,角落里,谢澜虽然解决了,但这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明显。
谢澜硬着头皮,等抖落几下,又拿帕子擦干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像做贼一般,将自己的夜壶藏到角落里头,想着明天偷偷去倒掉。
这种让别人处理自己排泄物的事情,谢澜还没想突破这条线。
又不是不能自理的幼儿,有手有脚的,这事儿毕竟对于一个现代社会培育下的好儿郎来说,还是太过了。
等洗了手,重新回到里间躺下去的时候,谢澜没有注意到,一旁躺着的煜星宸红了耳廓。
谢澜将手焐热后,重新把身旁的人抱进怀中,随后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谢澜又偷偷摸摸起身,将夜壶偷摸着倒掉之后,又冲洗了一番,这才重新回主卧。
张波和蓝雨两人在外头见到谢澜时也是懵的。
他们家姑爷什么时候起这么早?而且手里还拎着个东西。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个夜壶。
两人默契没吭声,这姑爷的癖好总是有些出乎意料。
煜星宸其实在谢澜一早起身的时候便醒了,知道人是干嘛去,他没吭声。
现在见人进来,后头还跟着蓝雨,他明了。
虽然谁都没说,但是谢澜还是知道,他们都知道了!
自己这偷偷摸摸的,倒是白搭,他应该再大方些。
大方个屁,谢澜现在是真的后悔,就不该跟那煜星逸拼酒。
如果不跟煜星逸拼酒他就不会半夜想要解手,如果半夜不解手,他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