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风儿轻抚过众人的脸颊,煜星宸也就是在这阵风中,从思考中清醒,他意识到自己思考的时间有些久,叹气道:“澜哥,我想不起来。”
“没事,想不起来,就先不想,或许,等会儿咱们便能想起来,不行等回府,让风儿和白茶来认一认,他们主要管理浮香阁,想必对香也熟悉。”
谢澜脸上安抚的笑意,让煜星宸心中的懊恼减轻,他伸出手,紧紧牵住了谢澜的手,如此,才能安抚他的心。
“咱们先出去吧。”
寂静,总是让谢澜想到很多事,且这座宅子的主人,显然已经设计了他们,谢澜也不想再遇到什么事。
他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在没有下人引路的情况下,摸索着往这座宅子中最为热闹的地方走去。
一开始,他还有判断失误的地,绕了下路,在喧嚣再度出现在耳旁时,谢澜露出笑意。
他暗暗惊喜于,自己认路的技能还未丢掉。
只是可惜,他们如今是在院墙之下,并未出现在门口。
“绕着院墙走,马上就到了,澜哥,你可真厉害。”
煜星宸适时而来的话,就像是春风化雨一般,湿润谢澜这颗剧烈跳动的心。
他嘴角缓缓勾起,手也带着点儿力道,轻轻捏了下手心里这只纤细而又有力道的手。
在他正打算开口,身后却传来了浑厚的嗓音,“两位贵人可否是迷路了,还请同小的来,小的引两位过去。”
有人带路,确实省下一番功夫,只是谢澜多少带着不悦,这点儿不悦就是耽误了他在自家夫郎跟前表现一番。
他谢澜要脸,自然不会将不悦摆在脸上,“那你便带路吧。”
“是,贵人,请同小的来。”
在重新进入宴席院子前,煜星宸的唇快速在谢澜脸上碰了下,带路的下人一直低着头,并未见着。
而见着的蓝雨同江一涛则是习以为常,他们甚至表情都没有波动。
“澜哥,你今天很棒。”
他在谢澜耳旁用气音说着,在谢澜转脸看着他后,他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好像,刚刚亲谢澜的人不是他,谢澜受了这么一吻,哪里还存在不悦,哪里还存在郁闷。
煜星宸当真是治他的药,谢澜眉眼突然变得温柔,嘴角含着春风笑意。
笑意一直持续到带路的下人出声,“两位贵人,到了。”
他这才收拾好表情,摆出了最适宜在这个场合摆出的表情。
煜星宸同样如此,原先的温和同依赖一扫而去,整个人带着清冷气,连带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样,都让谢澜暗自佩服,他夫郎变脸是有一套。
不仅两位主子如此,两个属下也是什么场合,表现什么样的气质。
几人进门,戏正在唱着,他们的出现并未引起多大的轰动。
也就在路过欧阳赞他们时,才引起了注意,谢澜走过时,在他们的关注之下,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第619章 谢澜:真当我是工具人?
两人的再度出现,其中两个人的反应让谢澜觉着有意思极,甚至还让他对方才的设局,猜测从模糊走向清晰。
一个是甘烈,另外一个自然是向兴义。
向兴义是一开始的意外,随后窃喜,这窃喜后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脸上风云变幻,十分有层次感,尽管这人一再控制面部肌肉的走动。
但谢澜是这场局的入局者,他亲自经历过,结合经历,向兴义的每一次脸色变化,他都能准确无误肯定这人此刻的情绪。
相比向兴义,甘烈面上的变化,则是让谢澜眸光变暗,泄露出一丝儿杀意。
这人一开始瞳孔放大,只是他反应极快,放大的瞳孔很快恢复正常,脸上只遗留下惊疑同可惜。
这位甘烈大人,自认为隐藏得极好,但谢澜是谁,煜星宸又是谁。
两个细心的人,本就有怀疑对象,怀疑对象下意识的反应,两人准确无误捕抓。
“大人,星宸公子。”
甘烈带着众人起身,同两人见了礼,谢澜和煜星宸摆手让众人无需多礼。
看着自己的位置还在,他转头看了眼江一涛,江一涛明了,直接弄了张椅子过来,放在谢澜身旁。
他拉着煜星宸入座,同一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人敢多说一句话。
就连甘烈这个头最铁的,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在惊疑于自己的计谋没有生效,所以他并未主动前来招惹。
向兴义这个陪同的,刚经历宅邸设局一事儿,虽说煜星宸这个公子陪同后,他便通知下人取消计划,但他心虚,自然是更不会做这个出头鸟。
他们不来招惹谢澜,但不代表谢澜不会。
“向大人,方才更换衣裳时,看到房间角落点着香,味道颇为好闻,就是不知道这香是什么香?”
向兴义如临大敌,他眼神带着惊恐。
“谢大人,什么香?”
该不会是他所想那般,可明明已经通知下人停止,怎么可能还会按原来的布局继续下去。
那,这局走到了哪里,向兴义脑中已经能出现画面,他额头上慢慢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向大人也是不知晓,那便算了,也就瞧着那香耐烧,多嘴问了一句。”
没等到谢澜发难,只等到这人这句话,向兴义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他背后的衣裳隐隐已经湿透,但他此刻却无所察觉。
“呵呵,若是大人喜欢,待下官之后问问下官夫人,这府中采买一事儿,皆是下官夫人负责。”
向兴义勉强陪着笑,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默默听着这场对话的人,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这里头怕不是有些什么他们不清楚的事。
谢澜说这话的时候,可不是单单试探向兴义。
他话是对向兴义说的,但余光的注意力却是放在甘烈身上。
在他提到香时,甘烈表情同样不自然。
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忌惮。
台上一出戏咿咿呀呀地唱,但谢澜这一桌子的人,显然没有几个将心思放在戏上。
特别是向兴义同甘烈,他们看着谢澜时,这咿咿呀呀声配上谢澜面无表情的脸,两人竟是莫名心底发寒。
就像是遇到惊悚之事,搭配咿咿呀呀声,竟是让两人陆续呼吸困难。
还是戏罢,咿咿呀呀声停下,他们才觉着那只捏紧脖颈的无形双手松开,幸运地得以喘息。
“向大人,甘大人,你们怎么了?是戏不好听,还是人不好看?怎么脸色这么白。”
其实不然,两人虽说惊恐,但不至于到脸色发白的程度,谢澜这么说,就是故意挑明。
果不其然,向兴义看向甘烈的眼中带着怀疑。
甘烈心中暗自骂道:向兴义这个蠢货,不会就这么被挑拨了?
这事儿,他虽然做得不地道,可向兴义本来就是他手底下最会咬人的狗,这才刚上来,便已经分不清怎么个情况。
眼见人要飘,他只不过是给人一个教训,只是今日这事多少有些激进,甘烈不得不自省他是着了魔还是怎地,才会蠢到没留后手。
这个谢澜,看来可不仅仅只是个靠关系,吃软饭的赘婿,一次的教训,已然足够。
谢澜不知道向兴义和甘烈两个小人心里在盘算什么,他见到两个人若有所思,心情舒爽。
既然你们想要设计我,那我挑拨一下,也是可以的,甚至,这个挑拨机会,不还是你们给的。
他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一场寿宴,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结束,谢澜同煜星宸并未坐到最后,在台上的戏结束,他便提出了离开。
作为第一批离开的人里头,还包括东方月以及欧阳赞等。
向兴义刚被谢澜吓过,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话可说,当下便恭敬着送他们出府。
马车前,东方月关心道:“没事吧?看你们从换衣裳出来之后,就不太对。”
“对呀,谢澜兄,你没事吧?”
欧阳赞一群人也围了上来,显然也是关心谢澜和煜星宸,怕他们遇到恶心事。
“没事,就是碰到了件事。”
谢澜言简意赅同他们讲了下事情的大概,也就几句话的功夫。
他换衣裳发生的画面便摊在众人面前,当然,谢澜私心隐去了他差点儿中招,意乱情迷同煜星宸吻在一起的事情。
“好在谢兄弟你身上有解药在,不然这事出来,虽说不会引起多大的震荡,但在海城,终归是名声有碍,以后做事怕不是会畏手畏脚。”
欧阳赞是经受过严格的礼仪教导,家中也是世代从文,他自然知道,这名声对以后的影响。
“看来,这甘烈和向兴义并不如咱们想象的这般关系融洽。”
东方月惊叹,他不过离开海城几年,现在的海城说是已经陌生也不为过,先前换过几任同知,还以为这位向兴义也是甘烈的人,如今看,不然。
“这事儿你们就别操心了,东方大哥,你的事就是负责练兵。”
“欧阳兄,表哥,你们的任务自然是我给到你们手中的图纸,至于其他人,你们手头上以后都得有事情做,等整理完海城情况,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的,至于甘烈、向兴义这些人,我和星宸两人足以应付。”
第620章 恶心的父子俩
寿宴当夜,在谢澜他们离开之后,甘烈没多久便也回了府。
只是离开前,他同向兴义,已然是面和心不和,两人表面维持着和谐,内里已然剑拔弩张。
待贵客们都已经送走之后,向兴义便将送客的事情,交给了向老三,他黑着一张脸,喊人,“把管家给我叫来!”
“是,老爷。”
丫鬟们见到老爷如此,哪里敢耽搁,当下便去寻了管家。
书房内,一个鬓角带着白,头上戴着灰帽的男人站在下头,一旁是已经碎掉的茶盏,上头的向兴义撑着案桌,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