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最忙碌的时间总算过去,剩下的日子,咱们能放松放松了。”
石鸿书脸上笑容释放,前几日,他是一刻都放松不了,这会试,最重要的便是卷子,这卷子要是出现问题,那礼部上上下下,包括考官等,都得治罪一轮。
如今重要的事情完成,此后都是下酒小菜,只要好好来,总不会出现大问题。
“石大人这段日子辛苦了。”
谢澜是真佩服,人四十来岁,先前还精神抖擞,这才磋磨多久,石鸿书整个人看起来就萎靡不少。
要是还不能歇下来,指不定哪天他就倒下。
谢澜可不想对方倒下,不然工作全成了他一人的。
“谢大人也是。”,余光看到自家侍从将马车赶过来,石鸿书笑着同谢澜告辞,“你也先回府休息吧,咱们明日府衙见。”
“石大人慢走。”
江一涛马车就在石府马车后,谢澜上马车的时候,将自己身体靠在马车壁上,就像是液体一般,瘫在那,没别人,他谢澜可没有顾形象这一说。
放松自己的脑神经,迷迷糊糊当中,仿佛见到了一束温暖的光,将他包围,谢澜觉着自己的脑袋渐渐失去知觉。
哐当一声,马车里头的他失重甩到马车板上,脑袋还磕到了马车上的小桌子一角。
这一下,直接让谢澜心跳加速醒来,就像是坐那云霄飞车一般,心慌得厉害。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外头的江一涛焦急确认道:“姑爷,您没事吧?”
谢澜拍了拍胸膛,那阵子心慌过去后摇头道:“我没事,涛子,外头是怎了?”
“姑爷,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街上堆放石块,放得还隐蔽。”
江一涛恼怒的声从马车外响起,要不是他赶车技术好,今日非得翻车,到时候姑爷要是受伤,他原谅不了自己。
马车轮子因为石块的问题,受损严重,特别是轮子同马车底座连接那处直接断掉。
江一涛检查马车时,谢澜直接下来,同人一块研究。
“姑爷,怕是走不动道。”
江一涛面上带着无奈,他叉着腰看着塌下一些的马车摇头叹气。
谢澜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人,太阳落山后,街上人本就少,入秋的白日不如夏日长,这不,慢慢的天色已经?黑。
“涛子,既然马车用不了,咱将马卸下,先骑着马回去先。”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没有马具,对于控马能力有一定要求,江一涛又是精通马术之人,想来应当不费力。
如此确实是最好法子,江一涛兴致勃勃开始动起手来。
安宁王府的马儿,一个个皮毛发亮,养得极好,光是一匹马便能拉动后头的马车就能看出。
这个过程不算长,半盏茶不到,江一涛已经牵着马走到谢澜跟前。
两人正准备爬上马,距离五步不到的地停下一辆马车,马车朴实无华,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府邸精心准备的那些。
赶马车的人是个憨厚大叔,谢澜以为这大叔是看他们出事不敢过。
他开口解释,“大叔,您那边可行,放心过。”
那大叔只笑,并未应答。
谢澜还未来得及怀疑大叔的怪异,灰仆仆的马车帘子被掀开。
灰色同对方白如瓷器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突然来一下,晃得谢澜眼中不自觉露出惊艳。
“恩人,果真是你。”
对方惊讶的脸,配合上一双会说话的眼,让人生不出怀疑。
好像这人确实是意外路过。
“陈柏,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头?”
谢澜定了神后,开口关心的话语中带着熟稔。
“我今日应了其他学子的约,出了城,参加了一场交流宴,这不,刚进城。”
“原是如此。” 谢澜点头,至于心底信不信,他不表现在面上,在陈柏的视角看来,谢澜给了人一个相信的信号。
“恩人,您这是?”
对方指了指马车。
“上次不是说了,无需唤我恩人。”,谢澜纠正对方的称呼后,才同人说明了如今自己的情况,“不知道什么缺德玩意儿,在道上放了石块,马车受损,如今已然动不了。”
“恩…”,他马上换了称呼,“谢大人,不如您坐在下马车回去。”
怕谢澜怀疑自己有所图,陈柏补充道:“这马车虽是租赁而来,但总归比您骑着什么都没有的马儿强。”
第564章 谢澜应约
最后,谢澜和江一涛还当真上了陈柏的马车。
无他,一是有这方面需求,二则是,人都这般大费周章设计这么一出,他要是不如对方的意,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谢大人,那日的事当真是感激,您收拾了那几人后,他们便不敢再度出现,此恩犹如天,若不是您及时帮忙,小人只怕无缘今次会试。”
陈柏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崇拜,显得他一双眼亮晶晶的。
“无需在意,不过举手之劳。”
至于那些人,这几日煜星宸不是没有查,谢澜虽然忙,但入睡前还是有同煜星宸闲聊过。
他自然知道那几个人在谢澜多管闲事的当日便出了城。
且还在路上消失,不见踪影,煜星宸猜测,多半是已经遇害。
如此更加笃定,陈柏不简单,他接近自己更是不简单。
“你膝盖上的伤可好了?”
谢澜主动寻话题,说得越多,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他不经意之间引出,希望接着关心,让陈柏这人放松警惕。
“回大人,这几天歇息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陈柏扬起笑脸,整个人看起来明媚极。
谢澜挑眉,这人似乎一点儿都不想掩藏自己一般。
先前还不觉着,如今这般作态,更像是对着他谢澜情窦初开的模样。
一个书生,一个汉子,这般只会让人惊悚。
马车上,那股曾经被煜星宸点出来的紫鸳香很明显,谢澜不经意之间看向对方的后脖。
一个颠簸,人往前扑的时候,谢澜伸手扶着对方的时候瞧见,确实有黑线。
“你没事吧?”
“没事。”
谢澜收手的动作快,但触碰的手感还是有的,陈柏很瘦,手臂上没感觉出什么肌肉。
同煜星宸很不一样,他还是更喜欢有弹性的肌肉,摸起来不硌手。
原先还有一些对方是否就是哥儿的疑虑,今日算是彻底打消。
“吁…”
“姑爷,马车到了。”
外头响起江一涛的声,谢澜正准备同陈柏告别,人猝不及防再度邀约。
同上一次一般,说是设下宴席,邀请谢澜赴宴。
“谢大人,在下是真的想要感激您,此次上封都赶考,没带什么,不能送件贴心礼给您作为答谢,想着宴请您吃顿饭,还望大人成全。”
这般执着,谢澜倒是来了兴致,这次,他不再拒绝,反倒是态度很好的应下。
“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
煜星宸丢了件外衣给谢澜,语气不太好。
谢澜回来后便同他交代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闻到对方身上的香,煜星宸说什么都要让谢澜去换身衣裳。
谢澜接过,披上,系衣带时,煜星宸看不过眼,亲自上手。
“那不答应,今日这一出,想来也是他们的手笔,我正好想会会,这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谢澜握住煜星宸的手,摸了两下对方的手背,得了一个流氓的称呼。
“我知道,可就这么应下,我心中有些不安。”
大费周章地非要宴请谢澜,想也知道,有什么事情必须是同谢澜待在一处才能进行。
“他邀请我两天后在临风酒楼,不然那日你多安排些人看着。”
“那也成。”
总算是安抚了人,谢澜无奈道:“现在,咱可以用晚膳没?”
回应谢澜的是煜星宸爱的拳头,不重,就像是猫猫踩奶一般。
入夜,一切收拾好,谢澜同煜星宸躺在床上,他的手把玩着对方的青丝,心中一直在思量着陈柏今日的反应。
“乖乖,陈柏这人,似乎很割裂。”
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煜星宸猛然打起精神。
“怎么说?”,他声音里头还残留着困意,连带着慵懒。
“明明这人应当是千方百计来接近我,但却漏洞百出,你若是世家主事人,你做事会这般马虎吗?”
煜星宸下意识摇头,谢澜的手指被青丝滑过,他轻笑一声,将手放回人的背上。
带着些薄肌的背,他一路摸索,最后放在怀中人肩胛骨的位置,就像是在抚摸蝴蝶的翅膀。
身体被不属于自己的人触碰,本应当是有所警觉,但煜星宸已然习惯谢澜的动作,他没有丝毫反应,反而下意识再靠近些,找个更合适谢澜动作的位置。
“陈柏身上的香,我不信身旁会没有人提醒,还有他在我跟前特意露出的娇羞,也同他汉子身份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