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赘婿:王府矜贵哥儿是我夫郎 第319章

作者:秋呀秋刀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这张请柬里头的宴请,谢澜自然是要参加,是以,他马不停蹄处理着手上的文书,中途一刻也没有停下。

  觉着乏了,眼酸了,便喝杯茶水,再度继续。

  他这般,那效率自然也是出奇的高。

  还未到下值时间,今日需要他谢澜处理的一干事项已然处理完。

  他放下手中的笔,待文书墨水干透之后,将其合上,放在案桌上的一角。

  余光看到那张安静躺在桌面上的请柬,他伸手揉了揉酸疼的脖颈。

  待休息地差不多,时辰也差不多的时候,谢澜站起身,手上不忘拿上桌上的请柬。

  “涛子,去天元路王府。”

  “是,姑爷。”

  江一涛知道自家姑爷下值没有直接回府里,定然是因为那张送到太府寺的请柬。

  当下,他没有多问,而是听从自家姑爷的话,将马车调转了方向,往自家姑爷说的地去。

  王府距离皇城,相对安宁王府来说,偏远了些,谢澜坐马车过去,多花费足足半个时辰。

  “姑爷,到了。”

  马车停下时,外头传来江一涛的声,谢澜睁开双眼,收拾了下自己下了马车。

  “涛子,带上礼品,咱们进府。”

  这马车自然是由王府的下人安排好,一般是被赶到府里的马厩里去。

  谢澜也不担心马车会不见,回不去家,王府下人接手后,他没有纠结,也没有多问。

  王府的门楣,远不如安宁王府,且看着府门上头牌匾后头的痕迹,应当是刚换了块。

  他们脚迈上台阶,还未踏进大门,迎面小跑来一个小老汉。

  人看着五十来岁,较为瘦弱,但精神头十足,面相是精明的面相。

  “可是谢澜谢大人,有失远迎,还请您见谅,老奴是王府管家王钱。”

  对方毕恭毕敬,自报了家门,言语,礼仪挑不出错处。

  谢澜点头,让对方无需多礼。

  人看到江一涛手上拎着的东西,赶忙使了眼色,他身后的小厮见状,立马迎上去,从客人手上将礼接过。

  “都是些不值钱的补品,还望不要嫌弃。”

  这些是谢澜半道上让江一涛停下马车,进了个店面简单挑选的礼,有些仓促,自是不如安宁王府库房里头的物件。

  “谢大人客气了。”,管家伸手朝接下礼的小厮摆了摆,小厮明了后退,离开。

  “咱们老爷盼着大人,已然盼了一个下午,老奴这就引您去同老爷碰个面,谢大人,您请。”

  退到一旁,弯腰伸手,朝着花门的方向指,谢澜没什么可推拒的,他迈出了脚步。

  管家紧随其后,只比谢澜慢半步,让谢澜余光能看到对方前进的方向。

  这王府毕竟不是他们安宁王府,谢澜可不识得路。

  王府约莫有安宁王府四分之一大小,从正门进入,走了约莫半刻钟,便进了一座院子。

  走过檐廊,路过假山群,进入另一道花门,入眼便是一座泮水而立的亭子,亭子三面用青色的纱幔遮住。

  朦朦胧胧,又极其富有诗意。

  从进入王府开始,谢澜便打量了府里的布置,无一处不雅致,含有底蕴。

  并非金银钱帛堆积出来的豪华,而是淡淡的,带有文人墨客独有的书卷气。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家应当是书香门第,且富含底蕴。

  亭子里头站着个人,只看见模糊身形,看不清脸。

  靠着身形,谢澜脑中怀疑,他猜测不出人是谁。

  他们越走越近,管家掀开帘子后,入眼便是消瘦的背影,他身上的衣袍好像做大了不少,挂在人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对方手撑在前头木制栏杆上,望着平静的湖面。

  谢澜也是进入亭子才发现,他看到的三面环纱是正确的,因为对着湖的那面,纱幔已然被掀开。

第458章 伤感的离别倒计时

  “老爷,贵客已经到。”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

  文钱刚离开亭子,那个背对着谢澜的人缓缓转身。

  见到他的时候,对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谢大人,好久不见,从北境回来后,约莫半个月了吧!”

  对方话中带着愉悦,但细细听来,夹杂着遗憾。

  相比王者古的淡然,谢澜神色有一瞬间的失态,短短半个月,原先还意气风发的王大人,此刻犹如枯槁,周身萦绕着死气。

  “王大人,您这是?”

  谢澜这双瞪圆的眼,震惊的瞳孔,王者古尽收眼底。

  他一手扶着栏杆站正,步履蹒跚向谢澜靠近,每每走出一步,谢澜就心惊一次。

  他伸出手,打算扶着王者古,可偏王者古拒绝,“谢大人,某还未到那般,无需担心。”

  说话已然喘着气,谢澜望着对方坚定的眼,手慢慢放下。

  知道王者古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尊严。

  明明时间不算太长,但谢澜却觉着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的心率都飙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坐下来的王者古已然满头大汗,身形消瘦的他喘着粗气。

  见谢澜还呆愣愣站在原地,王者古拉长声喊道:“谢大人,还愣着做甚,快快入座,某特意留了上好的佳酿,为的就是同你对饮。”

  自认为扯着嗓子喊,但在谢澜听来,这声一点都不宏伟,也没有力道。

  他应道:“是,王大人的佳酿,晚生可得好好品品。”

  在王者古对面坐下的谢澜,扫了眼前头四方桌子上摆着的吃食,都是些下酒的,还有一壶白瓷酒壶。

  “某已经恢复白身,谢大人往后称呼某为临春兄即可。”

  临春是王者古的字,进入官场多年,已然尘封多年。

  如今再度提起,倒是想到了年少书院里头的一幕幕,当真让人怀念。

  “临春兄。”,谢澜叫了对面一声,对面的王者古面含微笑应下,谢澜眼睛一转再度开口:“不过您也无需大人大人地称呼晚生,晚生字临川,咱们倒是有缘,字只差一字,您唤晚生临川即可。”

  “临川,临春,妙哉妙哉。”

  王者古周身的死气都淡了不少。

  对方边笑边抖着手给谢澜和自己倒酒,谢澜不忍,他从王者古手上接过酒杯,在对方开口前,一脸不赞同说道:“难道临春兄还跟为弟计较这些?”

  这话出口,王者古自然是没有再度坚持,他时日不多,能得到算是知己的照顾,何必逞强,接受就是。

  一口清酒入喉,确实如同王者古所说,是佳酿,酒香醇厚,但不辣口,比其它号称是名酒的味道要重。

  本来谢澜该高兴能喝到这么好的酒,该细细品尝,但见到对面人的时候,这种心思歇下,他此刻,相比享受,显然更为忧虑。

  “临春兄,您这是…?”

  王者古知道谢澜要问什么?如今他这副样貌,想要瞒已然瞒不住。

  发梢发白,皮肤干皱,瘦骨嶙峋,整个人已经到了临界点,明明四十多的年纪,身子已经到了苟延残喘的时候。

  不过,王者古并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他不想再那般浑浑噩噩下去,那样的他,并不是他!

  “为兄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可怕?”,谢澜下意识摇头,反驳对方的话,“不,小弟想知道,为何会如此,从北境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

  谢澜不明白,不过短短半个月,王者古老了二十余岁,若说是因为受到酷刑的折磨,但人身上也没有伤。

  且王者古说是被押送回封都,但其实待遇同尧鸿翔和雷光他们不一样,他不需要进入那大牢,只是被暂时禁足在府内。

  说折磨也不是,难道是心境受打击,接受不了自己恢复白身,但显然拥有那双坚定的眼的人,不是这样的人。

  已经回到封都,眼见日子好过起来,绝对不是因为心境。

  左思右想,只剩下头疼散这一样。

  似乎王者古已经想到谢澜所想到的,他开口道:“贤弟,同你猜测得不错,为兄如今这般,确实是因着头疼散。”

  “头疼散还能这般,不是说坚持服用,人还是如同正常人无异,顶多就是发作起来,脑子不清明,整个人疯疯癫癫,但只要坚持过去,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正常,怎么会?你…”

  未说出的话,在王者古肯定的眼神中,谢澜得出了答案,“为什么?”

  这发自灵魂的追问,认真而又执着。

  “为什么?可能是为为兄这微弱的自尊心,临川,为兄累了,为兄不想这样继续苟活于世,现在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为兄也算可以安心离开。”

  王者古这话在亭子里头围绕一圈,最后落在谢澜的耳中,伴随着一声微弱的轻叹,谢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整个人看起来呆愣住,待反应过来,已经是几个呼吸后的事情。

  他低垂着头,将眼中的悲伤压下。

  沉默在亭子里头蔓延,只有春风偶尔吹过。

  王者古紧了紧身上的绵袍,这还是冬日的衣物,如今他穿,却还是觉着寒到刺骨。

  自知是人的问题,并非外界的原因,王者古自嘲一笑。

  他将桌上已经被谢澜添满的酒杯端起,开口招呼谢澜道:“贤弟,今日为兄找你过来,也不会别的,就是想着同你喝喝酒,难道你要扫为兄的兴?”

  抬起头来的男人,双眼带着红,他勉强自己勾起嘴角,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同对方碰上之后,开口道:“临春兄,请。”

  一杯酒下肚,就如同悲伤被压在悬崖底。

  谢澜尽量表现如常,不将压在悬崖底的悲伤溢出。

  他同王者古喝酒吃菜,偶尔还会聊一聊如今的封都,聊一聊朝堂,聊一聊过去的书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