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无趣!”,煜唐瑁往后靠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扳指在他的十指间反复来回,“可是马家人又欺负你了?”
语气带着漫不经心,但仔细感受,能从里头品出那么一丝戾气。
“没有,这马太林和马天赐现今都已经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来为难兰芝这个庶子。”
煜唐瑁眼神暗下,他想要这人的一切,他完完全全掌控,可是这些日子,这个人好似有了自己的想法。
很多时候,他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这种感觉,是他所不能容许的。
情绪将将发作,门外便有下人敲门,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连带着煜唐瑁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敲门声急促而执着,听着就能知道,门外人的焦急。
“进来!”
房门打开,白衣男人,也就是兰芝,马家庶子,名唤马玉瑶,字兰芝,表情恢复。
他脸上带着浅笑,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王爷,侧妃身子不爽利,大夫已经来瞧过,说是,说是侧妃肚子里头的孩子可能…可能保不住。”
丫鬟是乌珠公主身旁的人,说起话来还带着哭腔。
煜唐瑁收起眼中的阴鸷,在人前重新恢复成装聪明的蠢蛋。
“没用的东西,让你们伺候侧妃还伺候到本王未出生的麟儿不保,要是侧妃肚子里头的不保,你们一个个都得砍头。”
煜唐瑁边说边往房门外走。
脚步匆匆的样子,看着很是焦急,走的时候,连头都没有转回看马玉瑶一眼。
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马玉瑶脸上的假笑消失,眼中是说不出的落寞。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在桌上响起声,茶盏因为平衡的问题,倒在桌面上,茶水连带着茶叶倒出来,水顺着桌面流到地上的毯子上。
马玉瑶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上被溅到的茶水,周身环绕着低气压。
他起身,出门,直接让下人领着他出府。
一场源于交易的关系,就算没有身份,没有现实的因素,两个人也走不到一起。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已经过了服用育果年纪的汉子。
明明是清醒的,但是清醒的沉沦更为可怕。
不择手段的男人,带着魅力,但同时也带着毒,这样就很好,不越界。
萧瑟的背影,搭配上瘦到病态的身形,莫名在这春日里头带着荒凉。
天幕落下,外头越来越暗,谢澜同煜星宸他们一行三人找了个驿馆,吃了饭,擦洗了下,便直接躺下。
马不停蹄赶路,这一路上的精力消耗,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不,谢澜想要同煜星宸说点儿夫夫二人的亲密话都没有精力。
所谓的有心无力,他算是体验到。
沾着枕头便睡,他们又是乔装出行,倒是不怎么担心遇袭。
只不过谢澜睡着的时候,脑中不断暗示自己警醒着些。
封都王府内,煜唐瑁好不容易安慰好乌珠,回到主院的时候,里头虽点上了灯火,但除了下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进门,他离开时的茶盏以及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就连马玉瑶无意间打翻的茶盏也已经收拾干净。
要不是地毯上残留下痕迹,煜唐瑁也没能看出来,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出门的时候,看到候在两旁的下人。
煜唐瑁眼中的暗光被隐藏掉,他问道:“兰芝公子呢?”
“回王爷,兰芝公子在您走后就出了王府。”
煜唐瑁招着手,让下人退下。
他眼中的暗光已然变成了两簇火,脸色阴沉,整个人看起来更冷。
望着天上的黑幕,不带星星点点。
风吹过煜唐瑁的发梢,他没带一点儿留恋离开了主院。
行动的方向是王府后院,那里边都是他精心搜罗的各色美人,无论是女子还是哥儿,一个个,都是绝色,都是他发泄的对象,是他的侍妾,无关紧要的人。
“王爷,您怎么来了。”
他的到来,有得是高兴的人,这种情感的需要,煜唐瑁阴暗的满足得以充满。
“美人,本王这不是来看你们来了。”
搂着美人的腰进屋,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444章 到达南丰
“公子,还有半日路程,咱们就进入南丰地界了。”
“知道了,涛哥,您在前头带路,我和你姑爷在后头跟着。”
南丰同封都的距离不算太远,像是谢澜他们骑着汗血宝马,也就两天两夜的路程。
只是因为他们晚上没有走,找驿馆休息,这不,第四天他们才到南丰。
谢澜从封都离开的时候,是休假的第五日,煜高宗给了他十日的假。
这时间,肯定是赶不回封都,这两天,他都因此郁闷着。
赶路的时候,闲谈时,煜星宸不以为意道:“这事儿,值得你纠结两日,你离开封都,咱们又不是没有同父王他们说,父王那边,会帮你在皇叔跟前说声的。”
“当真?”
“自然是当真,难道你还不信父王?”
“不是不信,这不是父王他们事情多,怕给忘了。”
煜星宸叹气,要不是在马上,他直接上手捏过去,“父王事情多,那还有大哥,左右这事儿,你无需操心,大不了,咱们到南丰,写封信,让人送回王府,帮你同皇叔请个假,这太府寺,你都两个月没有踏足,多这么十天半个月的,也没差。”
伸手挥舞着飘过来的尘土,煜星宸呸呸两声后,继续道:“更何况,咱还不一定得用十天半个月。”
说罢,又是呸呸两声。
谢澜没忍住笑出声,他还真没见过,煜星宸还有这么搞笑灵动的时候。
难道自己当真带坏了人,高岭之花不再是悬置高阁,而是主动降落,还正好身上有点儿他谢澜的影子。
“你笑甚…”,又是一口土,煜星宸选择不再开口。
他们现在骑马走着的道,属于小道,同官道不一样,小道那是尘土飞扬,连带着草屑,可能还有什么不知名的马粪混合。
想到这,煜星宸越发觉着恶心,更不愿开口。
谢澜同样尝到尘土味,他没有再度笑出声。
只是闷在胸腔里头,声音小,煜星宸没有听见,不然,指不定又是一番控诉。
这么一打岔,谢澜惦记的心思倒是小了很多。
煜星宸说得对,左右有安宁王他们兜底。
他就是想要事事亲历,想要做到万无一失,现在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他也不是孤家寡人。
有时候,是可以依赖家人的,来大煜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少依赖。
卸下心理包袱,谢澜望着四周的绿,只觉着身上赶路的疲惫都少了许多。
午后申时一刻左右,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
城门上赫然写着南丰二字。
给了路引,随意编撰了三个身份,给了进城费,守城的官兵没有太过为难,直接放行。
刚入城,还未来得及观察南丰同封都有何不一样的谢澜他们,直接听见了招呼声。
谢澜指着自己问道:“我们?”
“对,三位贵客,有位爷让小人在城门这等着,说是接三位骑着马来的客人。”
谢澜和煜星宸眼神对上。
读懂了对方的心,他点头应下道:“要你来接我们的人,姓甚名谁?”
“这…”,叫住谢澜的年轻小伙,面露惭愧,他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那位爷没说。”
事儿干到这个地步,属实是不太地道。
也怪自己见钱眼开,小伙脸蛋都红完,显然是对自己办事不力感到惭愧。
谢澜上下扫视了小伙,又同煜星宸确认一眼,最终点头道:“成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那你就带着我们去看看,看看请你的那位爷是何许人也。”
他猜测可能是白茶,他们提前到南丰,又在南丰调查了几日。
可能是不方便出现,所以才给了钱,叫人来等着他们一行。
早在他们出发前,煜星宸便已经去了信到南丰给白茶,想必信前两日也已经送到。
盘算着出发的日子,在南丰的白茶大概也能猜测到他们今日左右能到,所以才这么安排。
果不其然,他们被带到了一座酒楼,穿过大堂,进入后院,再从后院的后门出去,左拐进入巷子,在一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民户院门前停下。
门被敲响三下,里头一个年轻的汉子谨慎开门,见到煜星宸他们的时候,眼神显然同方才的谨慎不一样。
“爷,人帮你们带到了,这钱?”
开门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同主子问好,这领人过来的汉子就舔着脸问要钱。
虽说本就是交易,但忒没有眼力见。
他从怀中拿出一小锭银子,丢给人之后,那人带着讨好道:“得嘞,那小人就不打扰贵人们,先走一步。”
人还来不及溜,门里出来的汉子直接捏住对方的手腕。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带路的年轻人就在这一带混,规矩他是知道的,他伸手在自己嘴巴上一捏,当下保证道:“爷,您放心,道上的规矩小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