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呀秋刀鱼
“沙伟,你还不动,小心本官治你的罪!”
见沙伟仍旧是站在原地,一点儿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潘林试图用这些话威胁他。
沙伟,也就是那位被叫做沙校尉的男人摇头叹气,他无奈道:“大人,难道你还没有听明白吗?抓您是郡王的意思,若是郡王没有到来,华将军是绝对没有资格动您,但这是郡王下的令,郡王手里有圣上的信物,他在外可‘便宜行事’,一切可先斩后奏。”
说罢,沙伟转头离开了城门,其余守城官兵目不斜视,恍若一切同自己无关。
“你…你们…”,潘林现今就像是笼子里头的鸟,求助无门。
“你们简直就是妄图残害忠良!”
潘林试图用这些引起旁人的注意,但因送使团出城的事 ,城门暂且拦着,没有百姓能听到他的话。
“我说潘大人,您还是别瞎喊了,有什么所谓的冤情这些,还是等到封都后再喊。”
话毕,他伸手一挥,地上的士兵们,直接将潘林和潘聪两人制服。
潘林还颇为有力气,仗着士兵们不敢伤他,挣扎地很猛。
一个失力,还真被他给挣扎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就是方才挣脱的时候,从一旁的士兵腰上抽出的。
“你们别过来,放我离开。”
潘林知道,华禅寒和煜星逸能这么干脆抓他,定然是看到了密室里头的信,知道自己同博罗国有关系。
一旦他被押送进封都,什么下场,不用脑子想也知道。
现在若是能直接跑到博罗国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他拿着刀,叫嚷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任何人搭理他,甚至就连那马上的小将都带着嘲讽的笑看着他。
“潘大人,没用的,别挣扎了。”
随着小将的话,士兵们再次压下,最终以一个士兵的手臂被砍伤为代价,将人再度抓了起来,这次,直接上了绳索。
潘林双眼无神,里头带着血丝,直到城门处传来马蹄声,他才带点反应。
“将军,人已经抓到,有个弟兄胳膊上受了伤,已经被送回去给军医处理。”
“成,我知道了,你马上回去点兵,随后带上信物,将人押送进封都,至于潘林家眷,本将军先派人看押,等候封都来的文书。”
“是,将军。”
小将手上接过信物,随后放入怀中。
全程,华禅寒的视线都没有正对过潘林,宛若对方是空气一般。
原本已经死心的潘林,胸中猛然烧起烈火:“华禅寒,你以为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当今会记得你,殊不知,其实你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哈哈哈哈!一枚棋子,还蒙在鼓里的棋子。”
“将军。”,小将听人这么说,一方面心中不舒服,一方面又怕将军会多想。
他,还有营帐里头的不少小将,都是服这位华将军的,虽然以前的江大将军也很好,但他们知道他们是谁的兵,他们是大煜的兵,他们是大煜的将,不是所谓的哪个将军的将。
华禅寒伸手制止了小将要说的话,他眼神直视潘林,带着犀利,一个魁梧大汉冷着脸,盯着自己看,让潘林忍不住背后冒起冷汗。
甚至可以说,潘林被华禅寒盯到心虚,那种怒火中烧,已然全部熄灭。
华禅寒没有给潘林任何的回应,直接策马往城外营帐去。
所谓棋子不棋子,他作为大煜的将,本来就是保护大煜边疆的棋子,落子无悔,被潘林这么一说,他不痛不痒,丝毫没有怀疑圣上,也丝毫没有动别的心思。
第328章 逮,谁敢下药?
若是谢澜在场的话,绝对会十分佩服这位将军的心境。
这是难得的人才,难怪煜高宗会将南境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华禅寒来守护。
“吁~~~”
“吁~~~”
“吁~~~”
随着马蹄声停下,驿站官兵出门迎接,煜星逸下马之后,带着狼言去安排。
人数太多,不可能所有人都入住驿站,博罗国的精兵以及随行人员的大部分都需要驻扎在野外,大煜的精兵同样在野外,相当于安营扎寨。
他们这一行人约莫五百人,确实算是大规模的队伍。
能够住进驿站的人不算多,也就博罗国的大王子和大公主,还有使者,大煜这边也就是谢澜他们。
进门后,让人准备好了饭菜,得了间不错的房间,吩咐人准备了热水,谢澜好好洗了一下澡。
已经走过了最难走的路,之后的道就平缓很多,越靠近封都,驿站也会越豪华。
他们前面几天,要不是行军带着开火的家伙什,可能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了。
随行的官兵换了一批,谢澜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换。
他们这五百来人的队伍,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他们,就连路过桂县,也平安无事。
一路可以说是平缓而过。
谢澜洗漱好,吃好,刚叫人将房间的水端走,江一涛便悄摸从窗户处溜进了谢澜的房间。
“你要吓死我呀?”
谢澜转身看到个人,下意识跳脚,任谁一个人在房间里头好好的,转个身的功夫,房间多出来一个人都会被吓到的,好吗?
江一涛:。。。。。
他也很委屈,这明明就是姑爷吩咐的,说是走门的话有些惹眼,他现在是在进行秘密任务,有进展直接走窗户。
缓解了情绪之后,谢澜这才想起来他之前的话,他开口问道:“是任务目标有行动了吗?”
“姑爷,方才见到人在角落里头同一个黑衣人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属下不敢太过靠近,那黑衣人似乎还递了些东西给对方。”
黑衣人,递东西?难道是想要下毒?
谢澜皱眉道:“那现在对方在哪里?”
“回房间了,属下让人看着,若是有动静的话,会给个信号给属下。”
“成,那你看着…”,谢澜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窗户外传来布谷的声。
谢澜:。。。。。。
大冬天,布谷鸟,也是江一涛能想出来的暗号。
被自家主子这么一盯,江一涛也觉着他这暗号确实有点儿无脑。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开口道:“姑爷,这是对方有行动了。”
“走,咱们去看看,这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说罢,谢澜直接披上外衣,给自己的衣袖等都扎了起来,跟着江一涛从窗户离开房间。
自从上次在桂县跳窗之后,他现在做这些倒是越来越溜,底下是一片草地,虽然草已经枯黄,但是有缓冲,加之窗户并不算太高。
跳下去之后,协力,并不算太难的事情。
院子里头只有微弱的烛光,还有不远处的驻扎地,传来的火堆的光亮,能隐隐约约看个轮廓。
他们到的时候,原先那跟着的禁军精英点了点院子拐角的井边,有个人影偷偷摸摸靠近。
还左顾右盼,似乎是想要做什么坏事。
谢澜见状,伸手推了推江一涛的胳膊,江一涛十分配合,小心地找着隐蔽物靠近那个人影。
至于谢澜,他也没有闲着,而是跟在江一涛的身后。
那个左顾右盼,偷偷摸摸的身影,在确定没有人之后,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
看着模糊的动作轮廓,应当是打开某样东西。
在对方手伸到井边,马上要倒下去之时,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扭,粉末飘在一旁的地面之上。
在对方马上出声的时候,谢澜直接捂住了人的嘴巴。
江一涛也已经将对方的手扭到这人的身后,随后往人的膝盖窝一踢,这人立马跪在地上。
还带着面罩,谢澜挑眉,直接将对方的面罩掀开,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一吹,人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果不其然,没有丝毫意外。
谢澜眼神示意江一涛和一旁的禁军精英,将人给绑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堵住了对方的嘴,不给他任何发出声音的机会。
地上的粉末,谢澜也丝毫没有放下,他随意用一旁的杂草,将其扫进掉落的油纸上,一点儿都没有浪费。
回去的时候,照旧不走寻常路,三个人合力将一个人举起,从窗户搬到房间,不算太困难。
“涛子,走窗户去找郡王来。”
“是,姑爷。”
谢澜不忙着审问对方,反倒是悠闲地喝着茶,还十分有兴致研究起油纸上的粉末。
看样子应当是一种药,谢澜不清楚是什么药,要是王老爷子…要是小鱼儿在就好,还能帮忙认认。
“唔…唔…呜呜…”
“别白费力气了,等我想让你开口,自然就会让你开口的,博大人。”
博韬此刻头发被他挣扎到凌乱,哪里还有先前白面书生的儒雅样,可以说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谢澜应完话后没多久,窗户传来了动静。
最先进来的是江一涛,随后就是谢澜要找的人煜星逸,最后面是狼言。
煜星逸无需问,看到一脸狼狈,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塞着破布的博韬,他便明了,定然是谢澜撞破了什么东西。
“二哥,这人早些的时候见了个蒙面人,蒙面人将一样东西给他,然后刚刚这位博大人想要往后院的井里头放东西,被我和涛子发现,直接拦了下来。”
谢澜说着,指了指桌面上的粉末。
煜星逸上前两步,将粉末放在鼻尖处闻了闻,味道有些熟悉,随后轻轻碾了碾粉末,触感也熟悉。
只是,煜星逸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将粉末递给自己身后的狼言,狼言闻了闻后皱眉。
“主子,是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