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送东西的人走后,两人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食材还有零食和酒。
“这么多东西,看来我们不用去超市了。”
“嗯。”
两个人先把食材归类放进冰箱,季砚执忽然提议:“不如我们今年自己包饺子吧?”
季听微微顿了一下,“你会吗?”
季砚执挑眉,“包包子我都会了,饺子还有什么难度吗?”
因为这个提议,两个人四点就在厨房忙起来了。季砚执负责包饺子,季听负责炸丸子和几道菜。
第一个饺子捏出来时,季砚执炫耀似地拿给季听看:“怎么样,还不错吧?”
[饺子皮大约厚了0.3毫米,馅料装得太多,导致挤压时溢出边缘。]
季听点了点头,“嗯,很好。”
要不是能听到心声,季砚执还真信了。
虽然第一个在及格边缘徘徊,但他一边听心声一边改,后面就慢慢地越包越好了。
天黑的时候,季听就准备热油炸丸子了。结果季砚执却拿了块点心喂到了他嘴里,道:“先垫两口,我们晚点吃年夜饭。”
季听还来不及问原因,季砚执又拉他回了卧室,两人一边听着春晚一边打游戏。
快到11点的时候,煮熟的饺子才终于上了桌,旁边则放着刚炸出来的莲藕丸子。
季听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季砚执已经给杯子里倒上了酒。由于有前车之鉴,今年他准备的是无酒精的气泡香槟。
两个人共同举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叮响。与去年一模一样的场景,如今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季耳朵,新年快乐。”
“季砚执,也祝你新年快乐。”
两个人各自抿了一口香槟,季听刚放下杯子,季砚执便迫不及待地让他尝自己做的饺子。
季听夹了一个,入口后眸中微亮:“嗯,好吃。”
季砚执自己也尝了一个,不知道是因为是他亲手包的还是食材好的缘故,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两个人打游戏的时候吃了点零食,所以饺子下的不多,配着丸子和菜吃得很饱。
吃完季听准备收拾桌子,季砚执却道:“等回来我再收拾,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季听愣了下,不解道:“季砚执,今天是除夕夜。”
“就是因为是除夕,所以才要去。”说完,季砚执绕过桌子握住他的手:“走吧。”
两个人来到门口换了鞋,季砚执给他穿好大衣,又围了一条厚厚的围巾。
围好之后,他还把季听上下打量了一下。
嗯,这下像小肉粽子了。
他握了握季听的肩膀,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季听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门外传来了季砚执的声音:“季耳朵——”
季听打开门出去,在看到季砚执的瞬间,蓦地睁大了双眸。
只见季砚执骑在一辆小型三轮车上,挽唇冲他笑着:“快上车,带你去看烟花。”
记忆中姑姑的面容恍惚重现,模糊间,渐渐地又变回了季砚执的脸。一股带着酸疼的热流从喉间涌入眼眶,季听下意识别过脸,几个呼吸后才转了回来。
他看着季砚执,唇角漾起一抹灿笑:“好,去看烟花。”
第361章 过于惊喜的礼物
“季耳朵,你冷不冷?”
“不冷,你给我戴了围巾。你呢,冷不冷?”
“我穿得厚着呢,一点也不冷。”
话音刚落,季砚执忽然听见季听似乎笑了一声,他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你笑什么?”
“这样的对话,在我记忆里很熟悉。”
季砚执闻言也跟着扬起了唇角,“是和姑姑吗?”
“嗯。”
季砚执一边蹬着车子,脑子里冷不丁地窜出来一个想法:“我忽然觉得,我像是在养儿子。”
不只是这个时候,季听可爱的时候,茫然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揉搓的时候,都像是在养儿子。
“可除了儿子,你曾经又是我的手足,现在是我的爱人。”说着说着,季砚执只觉得胸口胀得满满的:“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季听猝不及防地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季砚执倏地顿了下,又不可思议:“……什么?”
季听以为他是认真发问,于是也认真地回道:“我有的时候也觉得你像我的儿子。”
季砚执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温情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长的尊严,季听说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拧起眉,转头道:“我什么时候像你儿子了?”
“你撒娇的时候,无理取闹的时候,还有别扭幼稚的时候。”季听给他完整地总结了一遍:“就像个孩子一样,不需要理解,只需要一味的纵容。”
季砚执薄唇微张,想说什么又吐不出半个字来,直到过了很久也找不到一个反驳的支点。
算了,他认了,谁让这个人是季耳朵呢。
虽然是弥补缺失的遗憾,但季听记忆中的河堤难找替代品,于是季砚执把看烟花的地方选在了湖边。
就在快到的时候,季听忽然叫停:“季砚执你等等。”
季砚执按下刹车,转过上身:“怎么了?”
“你说的烟花是真的烟花吗,不是电子无人机,是有火药的那种?”
“当然了。”
季听皱起眉,“可这里是京市,全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季砚执蓦地怔了怔,装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可还没几秒就笑出了声:“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新房买在这儿了吗?”
季听眨了眨眼睛,又朝周围看了一圈:“这里可以放炮吗?”
“从去年起这里就被划分到五环外的限放区域了,除夕到元宵,早7点到晚12点,都可以燃放烟花爆竹。”
话音落下,他看到季听仿佛松了一口气,于是逗弄道:“你放心吧,这大过年的,我可舍不得让你去拘留所给我送饭。”
又蹬了两三分钟的车,两人终于来到了湖边。
季砚执先给季听紧了紧围巾,然后去拿了事先放好的控制器:“准备好了吗?”
“嗯。”
他拿出控制器,握住季听的手一起按下。
随着嗖的一道尖啸声,第一簇金砂冲上墨色天幕,滞空片刻后,爆裂成千万条流苏般的火树银花。
当无数缕金丝焰火缓缓垂落时,它们竟在湖面凝结成焰火浮莲,恍若银河坠入人间。
与此同时,对岸同步升起的巨型瀑布烟花,正以浏阳花炮特有的三层叠瀑技法,让鎏金焰浪从八十米高空倾泻而下,将整个夜空染成熔金湖泊。
季听从未亲眼看过如此盛大的烟花,仿佛天地只见遍布流星火雨,连湖面都化作了鎏金镜台。
在轰隆震耳的声音中,季砚执转过头,只见季听的瞳孔中仿佛盛开着整个春天的花信。
他不自觉地挽起了唇角,刚要去握季听的手,对方却忽然阖起了双眸。
季砚执微微一怔,刚想问原因,季听却抬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季砚执,快许愿。”
许愿?许愿不是说要对着流星么,谁对着烟花许啊?
[妈妈,他叫季砚执,是要和我相守一辈子的人。]
[我有了他,就再也没有别的愿望了。]
等季听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季砚执认真许愿的侧脸。
他弯了弯唇角,等季砚执睁开深眸时,却发现他眼睛似乎有点红:“季砚执,你怎么了?”
季砚执掩饰般地在眼皮上抹了一下,道:“没什么,风大,吹的吧。”
季听点了点头,问道:“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我想……想让季耳朵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季听微微怔了怔,却见季砚执转了过来:“对着焰火许愿,是姑姑教你的吗?”
“嗯。”
“那你小的时候都许过什么愿,说来听听。”如果可以的话,季砚执想帮他都实现。
季听敛下眸,低低地道:“只有一个。”
“一个?”季砚执有些意外,“是什么?”
季听抿了抿唇角,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想让姑姑做我的妈妈,从8岁到14岁,一直都只有这一个愿望。”
原来季耳朵心声里的那句妈妈,喊的是在天上的姑姑。
某种酸涩在眼眶深处发酵,季砚执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下,抬手将季听拥入怀中:“已经实现了,你心里的那声妈妈,她肯定早就听到无数回了。”
季听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喉间揉着细碎的哽咽:“嗯……”
兴许是因为哭过的原因,季听再开口时的嗓音有些闷,还有点发哑:“季砚执,谢谢你带我看烟花。”
季砚执笑了一声,刚想说不用谢,季听又道:“我刚刚想到一个或许也能让你惊喜的东西,想送给你。”
季砚执闻言,思绪瞬间七拐十八绕,奔着带颜色的方向一去不回头了。
“那……咱们先回家?”
“嗯。”
两人回到家,刚一进门,季砚执就清了下嗓子:“是你先洗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