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磬歌
姜明德沉默了,曹莹盈却还是没想通:“可是如果一开始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会看在你对小执事业的帮助上,同意你们在一起呢?”
姜硕元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先不说这话对不对,表达的意思也太歪了,搞得他们一家人利欲熏心似的。
季听听到这句话,反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会直接说。”
季砚执忍不住笑了,那眉眼间的得意似乎在说,看吧,我的季耳朵就是这么有意思。
就在这时,姜明德忽然清了下嗓子:“好,就算你能力真的有这么大,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家小执在一起?”
季砚执的唇角蓦地僵住了,无语地拧起眉:“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才多大?这个年纪别人连大学还没读完,你们跟我说他能造出洲际导弹?”姜明德也不知道强撑什么,或许是最后一丝在季听面前的长辈尊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在一起,故意唬我们的呢?”
话音刚落,张健又准备往出掏证件,可却被季砚执举起手拦住了。
“爷爷,明天就是世力的股东大会,到时候我们就会证明给您看。”
老爷子倔劲儿上来了,不屑道:“世力跟姜家有什么关系,我不去。”
“明天季震霆就要被罢免董事长了,您去了可以看他的笑话。”
姜明德半秒犹豫都没有:“几点?”
季砚执压住唇角,忍笑道:“爷爷,话先说到前面,如果明天能证明我们没有撒谎,你可以取消跟季听的那个赌约吗?”
姜明德正要说话,季听却道:“不要取消,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不是姜老先生要为难我。”
姜明德哼了声,看着季砚执:“听到了吗?”
季砚执心里都快着急死了,他知道他们两个不会分手,但他就是听不得一个‘分’字。
可他又清楚季听的性子,有了主意轻易不会更改,自己说又说不过。
季砚执郁闷着郁闷着,忽然眉心一动。要不然,试试别的方法呢?
比如说……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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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
吃早饭的时候,季砚执发现季听时不时会看他一眼,似乎带着某种疑惑却又欲言又止。
[季砚执……是在生我的气吗?]
他生气?季砚执眉心微动,这话从何而起?
他想不明白,于是试探地问道:“季耳朵,你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季听抬起头,沉默了片刻:“我早上睡醒的时候,发现你躺在另一个被子里,为什么?”
季砚执一本正经地道:“因为今天要早起,我贴着你睡会浮想联翩,还容易擦枪走火。”
季听耳尖微微漫上一股热意,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那昨晚呢,为什么你进卧室的时候,突然把睡袍的领口收紧了?”
“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冷。”
“哦。”季听点了点头,他认为合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季砚执见他又要思索什么的样子,赶忙道:“季耳朵,你吃饱了吗?我们还要去接爷爷,需要早点出发。”
季听回神,愣了下才道:“嗯,吃饱了。”
两个人早早出门,到姜家接上老爷子后,车子朝世力驶去。
姜明德今天穿了一身十分考究的手工西服,花白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半路上,季听接了一通电话。
结束通话后,季砚执问道:“常所长这么早打电话,他找你有事?”
“嗯。”季听嗓音有些低,语气也有些迟缓:“他说有事要跟我当面谈,我听他的语气有些着急,就约在了世力一会儿见。”
季砚执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来得及,股东大会11点才开,顺道还可以留常所长中午一起吃饭。”
“嗯。”
三人到了世力后,季砚执要先去处理一件事,于是安排秘书接两人去了总裁室。
自从世力总部落成以来,姜明德这还是第一次来。
因为是季砚执工作的地方,他里里外外转了两遍,就连休息室里的床垫够不够舒服都拿手试了试。
等参观完后,就只剩下他和季听大眼瞪小眼了。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却不僵硬的气氛,就在姜明德第三次拿起杯子时,季听忽然开口道:“您要是无聊的话,我再陪您下盘棋?”
姜明德险些被刚进嘴的热茶呛到,他咽下去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方杰开门进来,“二少,13所的常所长到了。”
季听有些意外,站起身出去亲自接人。
“13所?”姜明德蹙着眉,问方杰道:“这是简称吗?”
“是的姜先生,13所的正式名称是电子科工研究所,是国家十大军工研究所之一。”
姜明德手上的杯子颤了下,一股麻劲从他后脖颈嗖的蹿了过去:“是军……”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季听和常所长从外面进来了。
季听为两人引见后,姜明德起身跟常所长握了握手,两人还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落座后,季听直接问道:“常叔,您着急见我是什么事?”
常所长的余光朝姜明德那侧瞥了眼,要说的话打了个弯:“你昨天跟我打电话说的那件事,上面有答复了。”
季听闻言,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是否决了吗?”
直接问,没避人,看来季总的外公是自己人。
常所长察觉到这一点,说话也直接多了:“你为国家做了微型光刻机,别说这点要求了,你就是想立刻上月球都没问题。”
姜明德陡然一怔,还没回过神来,这位常所长的话风忽然一转:“不过……算我老头子脸皮厚,充个长辈多问你一句。”
“您问。”
“小季,你这个婚,非得要现在结吗?”
第314章 激烈争吵
“嗯。”季听坚定地点了点头,“配偶是直系亲属,这样以后他生病做手术我就有签字权了。”
常所长皱起眉,困惑地连眨了好几下眼睛:“你、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想登记结婚的?”
季听认真地想了想,“也不全是。”
姜明德嘴巴微张,上身前倾着,似乎想要确认自己听到的一切是否真实。季听那天说要打个电话确认,他还以为是装模作样,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去落实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觉得这个事……”
“等一下!”姜明德突然打断了常所长的话,双眼发直地道:“我听这话的意思,国家难不成要为了季听修改婚姻法?”
常所长解释道:“那倒没有,国家只是愿意承认小季婚姻关系的合法性,至于他配偶的性别可以忽略。”
姜明德都怀疑自己耳朵了,“这都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啊,”常所长笑了笑,“你别担心,就凭小季在科研上做出的贡献,这完全就是个芝麻绿豆点的小要求。”
姜明德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又无端有点想笑。
这时,季听开口道:“常叔,那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去登记?”
常所长嘴巴开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小季,你看啊,你今年才20岁,过了年21,后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季听恍然,他一直默认自己是原来的年纪,倒是忽略了这点:“既然宪法有明确规定,那就等后年吧。”
“除了年纪方面,我觉得在婚姻这件事上你还是得慎重一些。”常所长语重心长,完全是把季听当自家晚辈了:“人都是相处出来的,虽然我没见过你那个对象,也不知道他人品怎么样,但人性是复杂的,往往都经不起考验。”
季听正想点头,姜明德忽然皱着眉不满道:“我说这位所长,你既然都没见过他对象,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经不起考验了?”
常所长一愣,不解道:“我这只是在说人生经验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你的人生经验又不一定适用于小季,你怎么就能轻易下结论呢?”
常所长眼睛一眯,默了几秒道:“你这好像是在跟我抬杠吧?”
姜明德挺直腰,“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个杠我还就跟你抬了!”
“我哪里拆散他俩了,我这不是叮嘱小季要谨慎一点吗?”
“他为什么要谨慎?你这话不就相当于说他对象挖了个坑,就等着小季往里面跳吗?”
常所长脸上一黑,气道:“你这摆明了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我以为你是季总的外公可能讲理一点,没想到你跟那个季董事长一样都是老菜帮子!”
这句话简直是稳准狠地踩中了姜明德的雷区,他一拍桌子:“你说谁跟季震霆那个老王八像呢?!”
常所长也嗖的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季听先一步开口道:“常叔,姜老先生,你们冷……”
姜明德蓦地打断了他的话,“叫什么老先生,叫爷爷!”
季听愣了愣,“您不是…不让我叫您爷爷吗?”
一听这话,常所长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连爷爷都不让叫,小季咱不要他,我给你当爷爷!”
季听又是一顿,“嗯?”
姜明德气急,冲常所长道:“你什么人品道德,连别人家的孙子你也要抢?”
常所长冷哼一声:“你孙子是季总,我可没惦记,我要的是小季!”
“你……”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
常所长和姜明德气哄哄地瞪了对方一眼,同时坐了回去,不吵了。
季听观察了两人一会儿,这才开口道:“请进。”
方杰进来两步又返身关上了门,然后才走到季听面前:“二少,董事长来了,他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