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第112章

作者:磬歌 标签: 穿越重生

两分钟后,季砚执拿着被消毒纸巾里外擦了三遍的笔记本,偷感十足地上了床。

靠上床头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朝身侧看了眼。

确认季听没醒,季砚执才打开了笔记本。

时间一晃,到了凌晨两点多。

季砚执批复完生产系统部的最后一份邮件,合上笔记本,挺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椎。

他吐出一口气,下意识又朝季听那边看了眼。

可这次季砚执却不像工作时那般迅速收回视线,而是顺着脸庞缓缓下滑,一路来到了白日里握过的那只手上。

季听天生就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可此刻季砚执才发现,对方就连一双手都生得无可挑剔。

指甲是修剪过的半月形圆弧,白皙的皮肤显得血色很淡,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此时微微蜷曲着,哪怕在暗光下,也宛如大师精雕细琢的过的寒玉。

季砚执将这块‘寒玉’轻轻握进手里,包在手心里看了看,还是有点太瘦了,手背上的掌骨凸显出来,显得有几分嶙峋。

他正想着,这只手竟倏地从他手里抽离。

季砚执怔了一瞬,抬起头就见季听不知道什么醒了,整张脸都厌恶地皱蹙在了一起:“你有病啊季砚执!”

像是手上沾到了什么脏东西,季听甩动着,嘴上还骂着:“我靠,真把我恶心死了,你到底想干嘛啊?”

季砚执的胸口的空气蓦地像被全数挤压了出去,仅仅一个呼吸后,深眸中便浮起了冷鸷的暗色:“你是…季听?”

“我他妈不是季听是谁啊,你……”

话音未落,季砚执忽然起身抓向他的前襟,可腰刚发起力,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嗬——”

伴随着一道短促地抽气声,季砚执从梦境中骤然转醒。

面前的笔记本还开着,屏幕上的光标闪动,透着一股心有余悸的冷光。

他阖了阖眸,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

季砚执调整着微促的呼吸,坐起身把笔记本放去一旁,转回身来,却不敢望向身侧了。

喉结上下滚了滚,片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投了过去。

依旧是那张安静恬淡的面容,季听睡得正沉,像一株名为月下美人的花。

季砚执缓缓倾过身去,两只眼睛仿佛把季听的脸锁在了眼眶中,一寸一寸仔细描摹。

就在这时,季听长睫一阵轻动,双眸惺忪地睁了开来。

两人猝不及防间来了个四目相对,季听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一时回不过神来。

“季耳朵?”季砚执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

“季耳朵。”

季听这次不嗯了,眉心微微蹙起:“季砚执,你怎么了?”

季砚执眸中划过一抹慌乱地闪烁,嗓音干涸而嘶哑:“我,我好像又发烧了。”

第158章 一直都是季耳朵

季听一听这话,立时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揽过季砚执的后颈,自然地让两人额头相贴。

季砚执抬眸看了一眼季听的脸,但又很快落下眸去,胸口的心跳响如雷动。

季听认真地感觉了一小会儿,直起腰:“应该不烧,但我听见你心脏跳得很快,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季砚执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跟他的距离:“没有。”

“对了,我把那个体温计带回来了,你等一下我去拿。”

“不用了。”季砚执别过脸,“我去洗个脸就好了。”

他下床去了洗手间,两捧水浸湿了脸,心悸感却尤未平息。

如果不是刚才那场噩梦,他都快忘了从前的季听是什么样子的了。

以前的季听……出口成脏,骄奢淫逸,浅薄无知偏偏还目中无人。

光是短暂地回顾了一下,季砚执的眉心就反感地深拧了起来。可是很快,他皱起的锋眉就松缓了开来。

因为他发现这些令他深恶痛绝的特征,在现在的季耳朵身上已经见不到半分影子了。

不仅消失地无影无踪,还和以前大相径庭。

季耳朵的性格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冷静,话虽然很少,但不管面对何人何事都很从容,情绪淡漠却会关心人。

最重要的是,他脑中所掌握的科技知识犹如浩瀚汪洋,即便是集团的那些首席科学家也只能望洋兴叹。

季砚执心绪愈发翻涌,就算季听以前那么多年都是在藏拙,可同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有这样云泥之别的差距吗?

就在他的手指越攥越紧时,季听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季砚执,你好点了吗?”

季砚执心头蓦地一紧,转过头就看见季听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没事了。”

季听手里拿着杯子走了过来,看了看他的脸色:“我给你倒了杯温水,你喝两口。”

季砚执接过杯子,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季听的面容上。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别说是以前那副令人憎恶的嘴脸,他甚至都无法想象季耳朵说脏话是什么样子。

违和感在季砚执心里越滚越大,可他唯一能确定一点,就是他完全不想季耳朵回到以前那副模样。

现在这样,很好。

特别好。

季听见他一直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不明白在看什么,想了想似乎找到了原因。

[我好像应该把水杯拿进卧室,季砚执在洗手间喝水,肯定又因为洁癖在强忍了。]

“噗——”

季砚执呛了一大口,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季听拿过他手上的杯子先放去了洗手台上,接着给他拍背。

季砚执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嗓子都哑了:“你……”

“你先别急着说话,呛进气管里的水可能还没完全咳出来,顺顺气再说。”

季砚执胸口起伏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喝水要离季耳朵远一点。

等他把气顺匀了,两人一起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季砚执听着近在咫尺的气息,那颗因为梦境而惊悸不已的心脏才一点一点回归了平静。

似乎只要这样挨着季耳朵,一切不安的情绪都会被消弭殆尽。

“季耳朵。”

季听睁开双眸,偏头看向他:“嗯?”

“你可以,”季砚执略微停顿了一下,“一直都是季耳朵吗?”

[季砚执这句话……是……]

季听的眉心困惑地微微皱起,过了几秒:“我听不懂。”

季砚执很轻地笑了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算了,就当我是在说梦话吧。”

****

过了元宵,整个春节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季砚执开始越来越忙,每天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可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再忙碌也会在12点前回老宅跟季听一起睡觉。

季世泽在家的时间也短了许多,白天几乎只有季听和凌熙在家,两人面对面碰上过几次,但季听还是一样处理,完全当这个人不存在。

家里最不对劲的事,当属林清不见了。

年初二的时候林清回了娘家,初四曾给季听发了一条微信,让他来林家给外公外婆拜个年,在这之后就音讯全无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季世泽问过他两次,季听都说不知道。

季听这边已经把做好的美杜莎提交给了世界渲染大赛的官方,再过半个月,评审就会选出前100名的作品进入下一轮。

就在元宵节的第二天,他再次接到了国安部的电话。

“季先生,我是上次给你打过电话付勇胜,这次打来是告知你,你托沈政委转达的要求上级部门已经同意了。”

在听到季听一声谢谢后,付勇胜问道:“领导让我询问你去卫戍区的时间,有关部门会提前做好安排。”

季听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思考了片刻:“请问今天下午可以吗?”

付勇胜很是意外,回过神来马上道:“这件事我要先请示领导,稍晚给你回复可以吗?”

“好,谢谢。”

下午两点,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卫戍区的门岗前。

值班哨兵上前敬礼,审查证件,归还证件后敬礼放行。

“小季,一会儿进去有什么事你随时通知我,我会在外面等你。”坐在副驾驶的沈临道。

季听刚要开口道谢,一旁的沈公达哼了声:“这卫戍区又不姓秦,我看还敢出什么事。”说完,他看向身边地季听:“小季啊,你别怕,爷爷在呢。”

季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沈政委是怎么得知他来卫戍区的消息的,早早地等在了前面那个路口,而且沈老将军也来了。

但他知道,两人特意前来是一片好心,应该是怕他再受欺负,专门来护着他的。

车子驶入大门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几人还没下车,车前就已经有人在等了。

沈临先一步下来,司令员一看他露面心里就咯噔了一声,然后扭头朝身侧看了眼。

一旁的秦明忠注意力完全不在这边,看到季听从车上下来,立刻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