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澜34266340
曾经英俊倜傥的男人,此刻连外面最落魄的乞丐都不如。
‘方鎏云’知道,朱家人早就找好了关系,这大半年方宏修过得生不如死,未来的二十年他也逃不过。
离开法院后,‘方鎏云’站在门口,看着殷切望着他的朱岫玉,缓缓说道:“刚刚知道你才是我的母亲的时候,我是痛苦的、愤怒的,痛苦我明明不是私生子为什么要遭遇那些,愤怒你作为我的妈妈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所以我是怨恨你的。”
朱岫玉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朱修勤朱修宁他们也有些抬不起头。
‘方鎏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是平心而论,如果我是你,我的爱人和别的女人有了一个孩子,我可能做得还没有你好。”
朱岫玉痛哭出声:“不是的,孩子,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所以我不恨了,只是觉得遗憾,遗憾自己为什么没能在你的身边长大。”
朱岫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过来紧紧抱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我们还有以后的许多许多年,让妈妈好好弥补你好不好?!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好保护你、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方鎏云’流下眼泪,这大半年来,朱岫玉他们几乎是倾尽全力地对他好,又极其注重分寸,他本就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会软化会接受是很自然的事情。
‘方鎏云’缓缓抬手抱住朱岫玉越发单薄的身体:“我们回家吧。”
朱家人喜极而泣,纷纷将'方鎏云’围在中间,一边笑一边簇拥着他上车,他下意识回头,却见北泠朝他挥手:“今天的时间留给你的亲人们吧。”
‘方鎏云’笑了一下,就让他这个残魂自私一天吧,明天再把他的爱人还给他。
当晚,朱岫玉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方鎏云喜欢的菜,欧阳清、朱修勤一家、朱修宁一家,还有他们那一辈的几个堂兄弟能来的都来了,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鎏云这一辈最大的大表哥,风尘仆仆任务一结束就匆忙赶回来的朱东林举杯:“欢迎我们这一辈最小、最聪明的弟弟鎏云回家!”
“欢迎回家!从此乌云散去,光明坦途!”
方鎏云笑着笑着流下眼泪,姥姥和妈妈一起抱着他哭着哭着又笑了。
当晚所有人都喝醉了,朱蓓和朱南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道歉。
晚上,方鎏云躺在专门给他布置的新房间的大床上翻滚了好久,才平躺着出声:“谢谢你,没有强行融合我,给了我自己选择的机会。”
“你可以继续用自己的身体过完这一生。”
“那你的北泠呢?”
“没关系,我和他还有很漫长的时间,他也会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你的。”
方鎏云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他爱上我这个碎片,放弃你这个主魂啊!”
鎏云的脸扭曲了一下:“你想多了。”
“那么自信吗?”方鎏云恶劣地笑。
“如果你也想体会一下爱情的滋味,我会分离出霍北泠来满足你。”低沉的声音从窗台传来,方鎏云惊得一下子坐起来:“你!”
北泠看着他:“虽然你是阿云的一部分,但是在你完全融合之前还是独立体,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说着,一道白色的烟雾从霍北泠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慢慢凝结成了一个清冷如仙的俊美男子。
“傀儡吗?”方鎏云感兴趣地挑眉。
北泠没有否认:“里面也有我的一个分魂,就像你和阿云。”
“如果我答应了,你就会和我的主魂离开,对吗?”
“是。”鎏云说着也漂浮出来,被北泠接住站在他身边。
方鎏云惊讶地看着青衣黑发的男子:“原来我的主魂那么好看啊!”
北泠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你可以先感受两天,决定了再告诉我们。”
“你们不怕我以后都不听话了吗?”
鎏云和北泠同时摇头:“无妨,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只是毕竟是残魂碎片,如果你选择独立,也只能就活这一世。”
“这样啊。”方鎏云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眉目如画的鎏云:“你的魂魄集不全会有影响吗?”
鎏云笑:“残魂不能轮回,一旦你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被轮回池净化的碎片自然会回归于同一位面的主体。”
方鎏云笑了:“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没意思。”说完,还不等鎏云他们反应过来,一点金色的细碎光芒从方鎏云的身体里漂浮起来,融合进了鎏云的魂体里。
“谢谢你,比起其他人我其实更喜欢我自己。”
睡在隔壁房间的朱岫玉在睡梦中突然泪流满面,第二天早上看到鎏云的时候还有些怔忡,只是很快就笑了起来,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孩子,她终于等到了。
大年三十鎏云和北泠是在朱家过的,这次的人比上一次还要多,鎏云收礼物收得手软,只是在饭吃了一半的时候,消失了大半年的方辰钧突然出现了。
不过他还没走进大门,就被听到消息的朱南给扔出去了,好几个曾经都很疼爱他的表哥表姐也跟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好几个表哥的手背上都有伤。
鎏云假装没发现,只是觉得这朱家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不过确实凝聚力极高,他的心里其实也暗爽就是了。
曾经甩过林菀一巴掌的刑警舅妈走到他身边坐下:“那小子把他爸给他留的钱全部挥霍光了,我们也不管他,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只是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只要不违法舅妈帮你出气。”
鎏云迟疑地问:“什么叫不违法?”
“不涉及黄赌毒、不死就行了。”
“比如?”
“把他的腿打断扔到山下喂几天虫子?或者找几个他以前有特殊爱好的小情人一起来个大狂欢?!”
鎏云嘴角微抽:“这不是黄吗?”
刑警舅妈一甩手:“不涉及买卖的前男友约会怎么能算是黄呢?”
看鎏云有些呆滞,她干脆一挥手:“那就轮流来吧。”
鎏云总算是知道方辰钧为什么会那么无法无天了,有这样护短的家人在,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他刚想说话,却被北泠按住了手:“方辰钧活该。”
舅妈满意的离开之后,北泠又说道:“我查过了,朱家人虽然护短到了有些偏执的程度,但家风还是比较正的,没有干过太过分的事情,方鎏云的事只是被利用了。其他的,以后我们尽量把关就是了。”
第277章 追妻火葬场的渣男完
初一,鎏云跟着北泠去了霍家老宅,每年霍家的旁支都会在这一天派人过来,说是联络感情,实际上就是打秋风。
看到北泠牵着一个年轻人的手走进来,刚才还乱哄哄的大厅顿时寂静下来。
鎏云不喜欢这个场合,跟着北泠随意和几个长辈打过招呼之后就去了外面的小花园,等他走了,好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顿时语重心长:
“北泠啊,你都三十了,别再玩了,好好找个靠谱的人结婚吧。”
“是啊,是啊,万家的那个闺女不错,也是留学回来的,就比你小了一岁。”
“万家那个不行,长得不好看,刘家的那个大女儿不错,学钢琴的,气质好。”
“赵家的大小姐更好...”
“叔爷爷喜欢,干脆一人一个?”霍北泠隔着墨镜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几个倚老卖老的人不高兴了,拽起长辈的架子开始训人:
“北泠啊,你爸身体不好去疗养了管不了你,但是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都是为了你好。”
“就是,霍氏那么大的摊子总要有个继承人才行。”
“唉,你就是太倔了,还把你爸送走了,没个长辈在帮你张罗还是不行。”
你一言我一语的,精光四射的眼里满是贪婪。
北泠坐在主位上掸了掸衣角的灰:“各位叔爷爷那么想念我父亲,干脆我送你们去陪他好不好?”
摘下墨镜,一双妖异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大厅里的人,众人被他那双眸子一扫,顿时不敢说话了。
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北泠才缓缓开口:“难得今天人齐,那就把该分的都分了吧。”
本就是过来打秋风的人闻言顿时高兴了,其中最老的那个叔爷站起来,拉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走上来:“北泠啊,你看你一个人看管两家的产业太不容易了,我这个孙子也是麻省理工毕业的,让他过来帮你一把怎么样?”
另几个人不乐意了,纷纷上前也推着自家的年轻人推销起来,北泠扫了一眼最开始的那个年轻人,眼里的野心遮都遮不住,笑了一下:
“别急,大家都有。以后霍氏就是大家的了,能经营成什么样就看你们各位自己的本事了。”
还在喧闹争吵的人顿时停下来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来到小花园,鎏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树荫下,正对着画板发呆。
“你这这两笔太突兀了,用这个颜色在旁边抹几道会比较自然。”
苏青韵正在发呆,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笑吟吟的鎏云站在自己身边,不由惊喜出声:“鎏云!你怎么来了?”
“今天你们霍家聚会,阿泠非要让我过来陪他。”
苏青韵顿时垮脸:“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我了,我已经放弃你了,真的。”
鎏云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苏青韵低下头不说话了,鎏云一猜就知道是什么事:“你喊不回你外公,没了利用价值,所以你爸彻底放弃你了?”
一滴眼泪落在女孩儿红色的羊毛呢长裙上,鎏云叹了口气:“说说吧,或许我能帮你呢?”
无论怎么说,上辈子的方鎏云确实辜负了这个女孩的一片真心,能拉就拉一把吧。
苏青韵看着远处被大雪覆盖的青山:“他们说我和我妈妈就是报应,当初我外婆给别人当外室,生下了一对私生子气死了外公的原配,抢了别人原配孩子的地位,现在我爸婚内出轨,我妈被气得早早没了就是...回来复仇的。”
鎏云语结,站在北泠的角度,苏青韵的母亲确实是既得利益者,虽然没听他提起那个姐姐,但是当年的地下室事件已经让双方对立起来了。
“之前小舅舅还没有从新西兰回来的时候,我爸爸对我和妈妈多好啊,可是小舅舅回来之后,我爸爸就再也没有顾忌了,现在在苏家我早就没了立足之地,苏家的大小姐已经不是我了。”
苏家的事情鎏云听说过,苏宇明在霍北泠完全掌控霍氏之后,为了讨好北泠,特意把自己养在外面的女人接回来,以为这样以牙还牙能讨好北泠,就可以从他手里拿到项目。
可惜北泠根本没给过他一点眼色,对苏家那些事情也不管不问,霍老爷子失权无法顾及,苏宇明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霍灵身上。
上次老头子暗算北泠,苏宇明也插了一脚,就希望霍北泠没了之后,自己可以凭借老爷子对苏青韵的宠爱进入霍氏。
上辈子确实成功了,老爷子几年后病逝,将所有的产业都留给了苏青韵。
可惜苏青韵不懂经营,苏宇明和方辰钧两人连蒙带骗地从她手里拿走了大半产业,虽然后来两人也狗咬狗,但是霍家确实是败在了苏青韵的手上。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样呢?要回苏家大小姐的称号?还是整个苏家?”鎏云问道。
苏青韵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鎏云摊手:“你伤心难过不是因为这个吗?”
苏青韵一脸你侮辱我了的表情:“我才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我想要的是家!温暖的家!”一边说一边扑簌簌地掉眼泪:“可是现在妈妈没了、外公也见不到,我没有家了,呜呜呜...”
鎏云叹气,只能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着她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