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时能上四休三
安平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没睡一会儿,就又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谁啊怎么那么多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安平心情不佳,没好气地重新掀开被子,周身冷气直冒。
门很快被敲响。
“安大人?”
安平抬起头:“请进。”
门被推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箱子走进来。
安平愣了一下:“这是做什么?”
“这是王爷吩咐给您添置的东西。”小厮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安平探头一看����
一床厚被子,棉花新絮的,蓬松柔软。
两身新的影卫制服,两身浅色交领长袍。
还有一个小手炉,铜制的,擦得锃亮。
安平看着这些东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西给您送到了,小的就告退了。”小厮说完,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
安平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被子从箱子里拿出来。
被子很厚,很软,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云。
他把被子铺在床上,把旧的薄被子换掉,然后趴上去。
很软,很暖。
安平把脸埋进被子里,鼻子莫名有点酸。
萧烬尘这个人,愣个神就罚他二十鞭,救了他还要让他赔外袍。
但他又会细心关心自己的伤,从自己昏迷一直守到自己醒来,叮嘱他喝药,给他送吃食,让他回厢房住方便换药。
现在,只是来了一趟他的屋子,竟连被子薄了这样的小事都注意到了,直接让人给他送来。
安平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盯着天花板。
他吸了吸鼻子,心想不愧是摄政王,可真会收买人心,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御下手段用得炉火纯青。
安平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爬起身把箱子里剩下的东西拿出来。
手炉放在枕头边,等天再冷一些再用。
影卫制服叠好放床头,方便穿。
常服放进床下的箱子里收好。
然后他趴回床上,把新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被子很暖。
暖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
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第16章 搬到偏殿
安平是被一阵冷风冻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的,被子被自己踢到了一边。
他缩了缩肩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新被子很厚,很暖,但刚才他翻身的动作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冷风从那个角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迷迷糊糊地把被子掖好,正准备继续睡,脑子里蓦地闪过萧烬尘说今天要在厢房看到他,一下子又睡不着了。
ε=(′ο`*)))唉,他为啥不能瞬间移动,这样他就不用起床了,直接瞬移到厢房的床上。
“安平。”影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轻不重,刚好够把人从床上拉出来。
安平睁开眼,看到影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一哥?”安平撑着床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送饭。”影一把粥碗放在桌上。
“谢一哥。”
影一“嗯”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安平喝粥。
“一哥,”安平喝了两口粥,放下碗,“主子吩咐我今日回厢房养伤。”
影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一会儿带你去。”
“啊?”
影一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了一遍:“你伤不便,我带你去。”
安平连忙摆手:“不必麻烦,我自己去就行。”
他又不是动不了了,还要影一带他去,多不好意思。
安平读高中时就对家长送去宿舍很羞耻,觉得那么大了还要送很让人笑幻,后来大学没父母了他也羡慕过一阵有家长送的孩子。
但也只是一瞬间,真有人送他还是会不习惯,这就是那没用的自尊心作祟。
安平一口干完剩余的粥,刚咽下,就听见影一一句话让他没法拒绝。
“这是主子吩咐的。”
安平:“........好的。”
这句话简直是圣旨,说出来就能让他五体投地,完全没辙。
安平坐在床上,端着空碗,心里嘀咕萧烬尘一个摄政王怎么这么闲,连这等小事都要管,还专门吩咐影一来带他过去。
难道他那天大晚上跑回来睡觉的行为已经给萧烬尘留下他会不服从命令的印象了?
不会吧。
给顶头上司留着这样的坏印象,伤好之后会不会就是他的死期了?
影一站起来,把碗收走,“你收拾东西,我一会儿回来。”
“好。”
影一走了,安平从床上下来,一面弯腰穿上鞋袜一面想他有什么可收拾的。
衣裳,药膏,匕首。
也不知道要住多久,安平想了想,把从影三那儿顺来的话本子也放进包袱里带上。
他收拾好,影一正好回来。
“一哥,我好了。”
影一看了他一眼,帮他拿上包袱,转身朝门口走去,安平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影卫院,清晨的王府很安静,只有几个打扫院落的下人在走动。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凉飕飕的,安平缩了缩脖子。
影一走得不快,明显是在迁就安平的速度,安平注意到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走快一点,但后背的伤不允许,只得在心里骂萧烬尘。
厢房在前院,离萧烬尘的寝殿很近。安平上次来过,知道路,但影一带他走的不是上次那条路。
他们绕过了前院的影壁,从一条更僻静的小路穿过去,这条路更短,但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安平跟在影一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影一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
安平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那天,蹲在房梁上看萧烬尘走路的场景,萧烬尘走路也是这样,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同,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摄政王府里,连走路都要统一吗?恐怖如斯。
安平正想着,影一忽然停下来。
安平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在最后一刻堪堪刹住。
“到了。”影一说。
安平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到的不是厢房的门,竟是萧烬尘寝殿旁边的偏殿的门,安平愣住。
“到了?这里不是厢房。”安平说。
“主子让你暂住这里。”影一推开门,走进去。
安平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往里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比厢房还要大,雕梁绘柱,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床是红木的,雕着繁复的花纹,被褥是锦缎的,绣着云纹,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兰花。
安平站在门口,简直不敢进去。
这可是萧烬尘的寝殿啊!虽然只是偏殿,但也太太太太不合适了吧!
影一转过身,看着他:“进来。”
安平走进去,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上。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影一。
“一哥,这不是厢房,主子真的是让我暂住这里?”
“这是偏殿。”影一说,“主子说,厢房离医堂还是远了点,让你住这里。”
安平沉默了。
偏殿,萧烬尘寝殿旁边的偏殿。这哪里是养伤,这简直是把他塞到了萧烬尘的眼皮底下。
“主子有说我要在这儿住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