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时能上四休三
他不知道,原主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具体多大。
“大概十六七?”他不确定地说。
萧烬尘“嗯”了一声。
“家里还有什么人?”
安平沉默了一瞬。
原主当然是孤儿,被影卫营捡回去的。
影卫营不会收有父母亲人在世的孩童,萧烬尘是不是不会聊天,问这个?
“没有。”他说。
萧烬尘没有再问。
安静了一会儿。
安平以为对话结束了,正要松一口气,萧烬尘又开口了。
“你很怕疼?”
萧烬尘忽然问。
安平一愣:“啊?”
这不废话吗,谁不怕疼?
“刚才本王碰到你的伤,你缩了一下。”萧烬尘的声音依旧很平。
不是,他后背一身伤都裂开了,你忽然来碰一下谁不哆嗦一下啊?
“本王记得你的档案里,你对疼痛的忍耐度极高。”
安平内心一下子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档案。
他说的是影卫营的那本册子,上面记录着每个影卫的基本信息、考核成绩、以及……各种测试数据。
包括疼痛耐受度测试。
原主的档案上确实写着“疼痛耐受度:极优”。
但那是原主。
不是他。
他一个现代人,从小到大最疼的经历不过是打耳洞和拔智齿。
挨二十鞭对他来说,已经是地狱级别的酷刑了。
可他该怎么说?
说“王爷您记错了,其实我很怕疼”?
可萧烬尘这么问,摆明了是起疑心了,怕不怕疼的,只不过随意拿了个借口试探吧?
安平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属下........只是不太习惯被人碰。”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
“是吗。”
不是疑问的语气,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真假。
安平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总觉得萧烬尘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看穿他的谎言,看穿他的伪装,看穿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萧烬尘说,语气平淡,“不习惯被人碰,倒是习惯替人挡刀。”
安平:“……”
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这不就是职责所在吗?
他干脆闭嘴了,萧烬尘似乎信了他不习惯的说辞,那他还是少说话为好,避免再意外露出什么破绽。
萧烬尘也没有再追问。
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夜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溪水声。
安平打了个哆嗦,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偷偷看了一眼萧烬尘。
萧烬尘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安平松了口气。
睡着了也好,省得再问东问西。
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想让自己舒服一点,但不管怎么坐,后背的伤口都被扯着,疼得他龇牙咧嘴。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蜷缩着身子侧躺下来。
这姿势有点累,但至少不疼。
安平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还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第9章 萧烬尘发烧了
安平是被一阵��������的声音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洞口照进来,把整个山坳染成了淡金色。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萧烬尘。
萧烬尘还在原来的位置,靠着岩壁,闭着眼睛。
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萧烬尘的身体微微倾斜,头偏向一侧,呼吸不太平稳,有些急促,像是在忍耐什么。
安平心里咯噔了一下。
“主子?”
萧烬尘没有反应。
安平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萧烬尘身边,蹲下来。
他伸手探了探萧烬尘的额头。
烫的。
还不是一般的烫,他摸着都感觉手心在发热。
安平的脑子嗡了一下。
发烧了。
萧烬尘发烧了。
为什么?伤口感染?昨晚吹了风?还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哪里?
发烧了该怎么办啊?
他们现在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悬崖底下,万一萧烬尘烧死了怎么办?
安平来不及多想,他先把萧烬尘扶正,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萧烬尘的身体很沉,安平后背的伤口在拉扯中疼得他直抽气,但他咬着牙,硬是把人扶好了。
“主子?主子?萧烬尘?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烬尘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安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温度比额头还高。
不行,得想办法降温。
他转身走到洞口,朝外面看了看,山坳里还是昨晚的样子,三面峭壁,一面密林。
密林的方向隐隐有溪水声传来,看来昨晚不是他幻听。
有水就好办。
安平又看了一眼萧烬尘,确认他还处于昏迷状态,然后快步朝密林的方向走去。
溪水在山坳的东侧,从岩壁上流下来,汇成一条小腿深的小溪。
安平蹲下来,用手捧起溪水,水很浅,很凉,不算干净,但无所谓了。
他先把水拍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开始想办法把水带回去。
他没有容器。
安平环顾四周,看到溪边长着几片大叶子,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但叶片厚实,可以用来盛水。
他摘了几片叶子,折成碗状,盛了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回到岩壁下的时候,萧烬尘还是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过。
安平把水放在一旁,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蘸了溪水,轻轻地敷在萧烬尘额头上。
萧烬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安平把布条放好,然后开始检查萧烬尘的伤口。